見狀,盛彥辰直接伸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永勝等人也是急忙緊隨其後。
三人到了那小樓之前,站定之後,等候的黑衣人便是極其恭敬的對盛彥辰說道:“盛少,人在裏面,好像正在等着我們來一樣,沒有一丁點想要逃跑的意思。我瞧着,有些不太妥當。”
盛彥辰眉頭一擰,沉沉一哼,點點頭,表明知道了之後,回頭斜睨了陳永勝兩人一眼之後,轉身,朝着室內走去。
這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盛彥辰走進去的時候,便是瞧見一個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正在自然流暢的泡着茶。
彷彿,對於外界的一切都不清楚似得。
不過,盛彥辰對於這一點卻是並未覺着詫異。
他一手*出來的人,如果沒有這麼點定力,又如何能夠留在他的身邊?
“盛少,請坐。”劉元辰突然抬頭,朝着盛彥辰輕輕的看了眼,“盛少,我知道你喜歡喝茶,所以,特別給你泡了一壺。只是,我的手藝不精,再加上茶葉不是特別的好,所以,還請擔待。”
“嗯。”
盛彥辰也不多說話,直接走過去,在劉元辰的對面坐下來。
瞧着他們兩個人的架勢,不管是陳永勝還是江晨希,都有些摸不清楚他們的套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喝茶?
現在這種節骨眼上,他們還能喝得下去茶?
突然,江晨希好似有些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比不上盛彥辰了。
就定力這一點,他真是拍馬都趕不及。
“盛少,請!”
劉元辰直接將一杯茶,用夾子夾住,放到劉元辰面前。
後者微微頓了下,這纔拿起茶杯,放到脣邊,輕輕的抿了抿。
“還不錯。”盛彥辰淡聲說道。
劉元辰那略顯僵硬的臉,此時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揚起手,在自己的板寸頭上輕輕的撓了撓,輕輕的扯起了脣角,說道:“盛少,我跟着你已經有六年了。這六年來,如果不是你,我估計就還是街頭的一個小混混。是你!”
劉元辰突然站起身來,朝着盛彥辰直接躬身彎了下腰。
“盛少,謝謝你的提拔。”
“行了。”盛彥辰直接朝着劉元辰揮揮手,“坐下來再說吧。”
劉元辰卻是執意的站着,隨即,再度衝着盛彥辰彎下腰來,“盛少,謝謝你的信任。”
這一次,盛彥辰沒有再開口說什麼話,只是,眼神卻是越加的冷沉起來。
劉元辰好似也知道什麼,並未再次鞠躬。
他在沙發上坐下去,僵硬着一張臉,沉聲說道:“盛少,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但……但我別無選擇。”
“好一個別無選擇。”陳永勝大怒,“劉元辰,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陳永勝真是被氣瘋了。
他真的搞不懂,劉元辰爲什麼這麼混賬。
“彥辰的事情,我雖然並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也算是知道個七七八八。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稱讚你。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我們認識彥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多麼龜毛的人,能被他稱讚的人,可是不多見。他對你何止是提攜?劉元辰,你,你真是良心被狗喫了嗎?”
劉元辰那略顯僵硬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愧疚之色。
他垂下頭去,沉聲說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盛少,是我對不起盛少。所以,一切聽憑責罰。”
聽憑責罰?
這簡直就是一句廢話。
懲罰他有什麼用?
難道蘇梓就能夠回來了?
難道他們就能夠知道蘇梓被什麼人給抓住了?
真是好笑。
輕輕一哼,陳永勝纔再度說道:“劉元辰,你也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好聽話了。我們今天來這裏是什麼目的,你比誰都要清楚。所以,我現在就只希望你能夠說出蘇梓到底在哪裏。如果你真的有愧疚之心的話,那就說出來吧。”
劉元辰滿臉的愧疚之色,但卻並未像陳永勝說的那樣,說出他們想要聽的話。
他只是沉沉的垂頭,說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忠義兩難全,還請你們原諒我。”
話說完之後,他便是直接垂了頭,一副任憑打罵的樣子。
見狀,陳永勝真是要被氣的抓狂了。
他憤怒的吼道:“劉元辰,你真是沒救了。你可知道,那不是一個人,那是兩條人命。一屍兩命,你懂不懂?”
“對不起……”劉元辰再度將腦袋垂下去。
瞧他那架勢,那是擺明了不會說出實情了。
陳永勝氣的抓狂,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反觀盛彥辰,卻像是一點都不着急的樣子,依然在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彷彿正在看一場大戲。
那清閒的架勢,都讓陳永勝要傻眼了。
“彥辰,你,你都不着急的嗎?”
陳永勝的這句話,不只是問出了他內心的疑惑,也問出了江晨希心中的不解。
自打進門開始之後,他便發覺,盛彥辰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一副不關心任何事情的樣子,彷彿真的是來找老朋友品茶來了。
瞧他那喝茶的架勢,哪裏像是有心思的人?
哪裏像是自己的女人被抓走的樣子?
江晨希想不通,也搞不懂。
但有一點,他卻是可以肯定,盛彥辰是緊張的,也是擔心的,只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縱然是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他竟然也能夠完美的隱藏自己,真是太厲害了。
江晨希沉沉的嘆息了聲,難道,他真的比不上盛彥辰嗎?
“彥辰,你說話呀?”陳永勝忍不住的再度開口問道。
“急什麼?”盛彥辰舉了舉手中的杯子,“這麼好的茶,應該慢慢喝,慢慢品。”
陳永勝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喝茶?
品茶?
老天,請問現在是喝茶的時候嗎?
不知道有一個孕婦正在等着他們去救嗎?
不知道那個孕婦就是你的女人嗎?
陳永勝真是覺着自己要瘋了。
怎麼會遇上這麼個瘋子。
但是,江晨希看向盛彥辰的眼神卻是在緩緩的發生着變化。
這個多年的老朋友,原本以爲已經足夠了解他了,卻是沒想到,自己所瞭解的,遠遠不夠多。
“既然是好茶,那可以給我一杯嗎?”江晨希突然開口說道。
劉元辰聽見他開口說話,也是不禁愣了下。
下意識的,他朝着盛彥辰看了眼。
在瞧見後者衝着自己點頭之後,他才馬上恭敬的開始準備茶水,隨即,將一隻茶杯送到江晨希面前。
後者接過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後,輕輕點頭,“確實是好茶,而且你的手藝也確實不錯。劉元辰,看來,你是因爲彥辰才故意學的茶藝,是嗎?”
劉元辰臉上快速閃過一抹錯愕,似乎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猜中自己的心思。
“不用覺着詫異。”江晨希輕輕一笑,“我自小喝茶,雖然對於茶不能說是精通,但也還是非常瞭解的。從你的手法便是可以看的出來,那是經過名家特別*的。而且,你的手法,如果不是用心學的話,根本就不會做到那麼自然。至於你爲何要去學……”
他扭頭快速的掃了盛彥辰一眼後,清雅如風的臉上飄起了一抹清淡的笑容,“除卻爲了知遇之恩,報答你的主子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江少,你真的很厲害。”劉元辰苦澀的笑着搖頭,“是的,我是因爲盛少纔會去學的茶藝,只是沒想到,這是我給盛少第一次泡茶,也將會是最後一次了。”
“是否最後一次,那就要看看你自己的想法了。”江晨希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劉元辰如何不知江晨希想要說什麼,只是,對於如今的他來說,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縱然他想要回來,以盛彥辰的性格,也是不會要一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無法再回到盛彥辰身邊了。
“茶是好茶。”盛彥辰突然開口說話。
他在劉元辰那略帶着點詫異的注視下,緩緩的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隨即,他抬起頭來,盯着眼前的劉元辰,說道:“只是喝茶的時機不對。”
“我明白的,盛少。”劉元辰輕輕點頭,“都是我的錯,盛少,對不起!”
“夠了。”盛彥辰重重的打斷他的話,“當你說出忠義兩難全這句話的時候,我便已經知道,有些事情,無法回頭了。”
“對不起,盛少。”劉元辰再度垂頭。
見狀,盛彥辰不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他直接起身,邁開大步就往外面走。
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來。
而後,他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只想要問一句,上次的事情,跟這次的事情……”
“是同一個人。”劉元辰不等他說完便是直接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盛彥辰這一次並未再做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見狀,陳永勝一腦門漿糊的轉頭去看江晨希,卻是發現,後者的臉上也滿是疑惑之色。
他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傢伙,爲什麼一定要故弄玄虛?直接跟我們說清楚不是更好嗎?這樣讓我們瞎猜,得猜到什麼時候?晨希,我們還是先出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