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小馬被鹿爺滑溜溜的舌頭舔醒，睜開眼睛首先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大鼻孔。
“滿嘴的蛋糕味。”給這大傢伙的腦袋推開，頭疼的厲害，想再睡一會。
誰知，騎在鹿爺身上的耳朵拿出個大鈴鐺，直接朝張小馬說：“幫忙。”
“自己去買了？”張小馬無奈只能起牀，接過耳朵手裏的鈴鐺掂了掂分量，還真是不輕。不過這大傢伙既然連小姨子都馱的動，這大概也算不了什麼吧：“蓉蓉哪去呢？”
“還在睡。”耳朵俯下身，把手肘放在鹿爺的脖子上，用心的看着張小馬的動作。
其實也沒怎麼太複雜，張小馬三下五除二的掛號，用手一撥，叮鐺兩聲，厚重悠長。
耳朵露出滿意的表情。鹿爺似乎也有點好奇，走了幾步，鈴鐺慢悠悠的響着，很動聽。
“鹿爺看樣子也挺喜歡。”張小馬嘿嘿一笑。
“鹿爺？”耳朵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想了想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然後拍了拍鹿爺說：“要養成良好的習慣哦，帶你去運動，以後每天都要去小區走走。”
鹿爺似乎聽懂了，轉身慢悠悠的往門外去。
已經徹底失寵的原本在躲在外朝裏張望，滿臉羨慕的表情，見到鹿爺轉過身，嚇得趕緊跑，可耳朵卻朝它招了招手，小畜生稍微愣了愣，然後瘋狂的助跑，起跳，一躍而上。
這傢伙居然一下跳到了鹿爺背上的耳朵的懷裏！
張小馬無語了，不過看耳朵現在左右擁抱小動物的樣子，覺得舒婉的愛心建議有了收穫，於是寵溺的叮囑了一句：“不要整天騎着，小心成了羅圈腿。”
耳朵回過頭，也叮囑一句：“樊哥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了，回一個吧。”
“要叫樊叔叔！”張小馬忍不住糾正稱謂，然後拿起電話，給樊總回撥過去。
簡單的交談了幾句，電話裏樊總沒說什麼事，只讓張小馬去小黑攤子上找他。
而張小馬因爲要購買金山集團股權的事情，這幾天其實一直想見樊總，怕打擾了人家兩口子纔沒去，現在有了這個機會當然不會放過，於是趕緊穿上衣服往外走。
“幾點了？”經過客廳時，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
張小馬差點嚇死，湊近一看才發現，是那個小米：“你怎麼還沒走？”
“天亮了？”小米似乎恢復了意識，一頭豎了起來。
“早亮了。”張小馬趕時間，沒空多說，直接去衛生間洗漱，同時朝外面說了一句：“蓉蓉還在睡，等不等她都行，總之我馬上要出去了，你走的時候給我把門關上。”
“蓉蓉？”小米起來揉了揉頭髮，表情茫然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話的功夫，張小馬洗漱完成，往門外走去，發現小米正好奇的盯着他看，忽然間想起什麼什麼，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一句：“走的時候記得把我襯衣留下，我先走了。”
小米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麼，可張小馬卻已經走了出去。
難得，這個時間小黑就已經出攤。
更難得的是樊總沒開卡宴也沒帶保鏢，金鍊子也不見了蹤影，看上去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絲中年大叔。
“大清早的就擼串，這生活習慣不大好吧？”張小馬坐了下來。
樊總跟小黑點了點頭，示意把張小馬的那份也上了，然後才笑着說：“現在只能白天出來，晚上沒時間，要陪你嫂子看甄傳。”
“嫂子？”張小馬一時有點無法適應這個稱謂。就算感情上來說，他很佩服舒婉能等樊總回頭是岸這麼多年，但理智上，他一輩子都不想跟那種高智商人類有任何交集。
“別那副表情，又沒怎麼着你，至於不？”樊總有點護着自己媳婦的樣子，橫了張小馬一眼，然後拿起一串腰子擼到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離開之前，這怕是最後一次來這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張小馬愣了愣。
樊總點了點頭，重新恢復幸福老絲的表情，笑呵呵的說：“也沒什麼可準備的，只等簽證，有錢就這點好處，去哪都不會被人懷疑是打黑工，簽證一般都出得快。”
張小馬點了點頭：“那這算是告別？”
“算是是跟小黑告別。”樊總朝那邊的小黑笑了笑，然後放下手裏的東西，朝張小馬昂了昂頭說：“叫你出來，主要還是想問問你買我金山集團股權的事。”
“不是我的主意！”張小馬趕緊說：“那都是柳絮和你小姨子計劃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
“跟你一點關係都沒，他們哪來錢去買股權？”樊總笑罵：“我賣你買，有什麼抹不開的，又不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而且既然已經有計劃了，怎麼也不找我說說？”
張小馬扭捏起來，訕笑：“這不是，怕打擾你陪着嫂子看甄傳嘛。”
樊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算了，長話短話吧。之前金山集團出問題的時候，我就說過如果大難不死，會跟你表示表示，現在安全渡過了危機，也沒有不兌現承諾的道理。”
張小馬等的就是這話！趕緊低眉順眼，洗耳恭聽。
“股權的話，價格方面我給你個承諾，每股都給你百分之五十的優惠，也就是說你只花別人一半的錢。”樊總說着，擠眉弄眼的笑了起來：“這是你嫂子也提出來的，怎麼樣，大方吧？”
“太大方了！”張小馬差點蹦起來，這簡直就是撿錢啊。
“不過，這只是價格方面的承諾。”樊總賣了個關子，抱着膀子，昂起頭來朝張小馬說：“至於你能拿走多少比例的股份，還得看你有多大本事。相關的事項，我們已經交給下面的人了。”
聽到這話，張小馬愣了愣，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樊總的意思。
只在價格上給予優惠，但股份肯定不是全給的，甚至還可能因爲給了你優惠，而故意在股權的份額上會給予限制。而這樣一來，好處就是會減少投資，而壞處則是減少日後的回報。
說白了，就是好處可以給，但不能全給。
不過仔細一想，這樣也十分不錯了。畢竟那是百分之五十的優惠，樊總和舒總已經給了很大的面子。而且股權份額上給予限制，也沒有把話說死，看樣子還是有爭取的空間的。
“懂了。”張小馬點了點頭，然後問：“那負責股權的人，不知道是哪一位？”
“你不認識，婉婉那邊的人，其實我也不大熟，總之等到時候你會知道的。”樊總說着，拿出一張請柬，遞給張小馬說：“明天晚上有個晚宴，算是我和婉婉的告別會，到時候過來。”
張小馬點了點頭，然後表情有點複雜的看着樊總說：“真的要走了？”
樊總笑了笑。
張小馬嘆了口氣，收下請柬的同時，說了一句：“那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送送。”
“不用送了。”樊總擺了擺手：“你嫂子跟我商量了，見面會結束之後，就跟以前的生活說再見，走的時候也希望不會再有牽掛。不過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會提前告訴你。”
張小馬無奈：“那也只能這樣了。”
剛好，小黑這時候已經烤完了東西，順帶拿來啤酒。樊總接過之後，把小黑也扯過來坐下，朝兩人舉起酒瓶：“祝老子在非洲大草原不會被獅子喫掉，幹了。”
“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