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12級的松鼠而言,金光弩攻擊力的強大是不言而喻的,繞是它天生敏捷,躲閃起來更是飄忽不定,可它畢竟只是猴子,在人類無敵的智慧面前,它們這點小本事壓根就不夠看。
我想打聲招呼再發動攻擊,但智慧告訴我,還是別打的好。於是,在我間不容髮的殘酷虐殺下,松鼠轉眼便被射成了可怖的蜂窩狀,脖子一歪,嘩地一聲從樹上掉下。屍身尚未落地,爆出的幾個銅板卻像天雨散花一樣灑了下來。
呃,俺看錯了,抱歉!從眼花繚亂的狀態中回覆過來,再定睛一看,我不由得很是歉疚。遍體茸茸的褐色毛髮,流線型的軀體,襯上四條短短的小腿,還有一雙明若朗星的黑亮小眼,真是一隻可愛的小動物呀。只可惜,片刻前它那鬼精靈的眼睛,如今卻再也不會骨碌碌地轉了,甚至溢出了兩道殷紅的血跡,在那原本秀巧有趣的小臉上蜿蜒,看去委實叫人心痛。
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松鼠,我又是一聲長嘆,小傢伙,誰叫你出現的不是時候哩,正當俺草木皆兵,心浮氣躁,撞上了只能說是你命中如此了。可惜啊可惜……
短箭本平凡,但從金光弩中發射出去,便憑空增添了幾倍的威力,垂首瞧見草木間圓點斑駁的光影,那是由松鼠身上的箭創透射出來的陽光,威力如此之大,我不禁感慨起來。唉,可惜了一張好皮!
搖了搖頭,我隨手扔卻手中的鼠屍,收集起地上尚未刷新掉的短箭。簡單地一點數,居然已經少了十之五六,還真不愧是消耗品來着。
看了一眼手中流光閃動的仿解牛匕,膽氣又壯了起來,撥開擋路的樹枝,我繼續往山中進發。不料行了半天,除了偶爾蹦出幾隻野兔山雞之類的小動物,居然沒見到其他成建制的怪。
簡單地用金光弩解決掉這些小不點,發現自己的經驗條沒有增長一毫,戰利品更是沒有半點收穫。心中鬱悶,頓時火起,仗着潛行着之隱的超強隱蔽效果和輕身術加成,我一咬牙,直衝衝往前奔去。遇到擋路的枝丫便揮動匕首,毫不留情的斬開,也不再理會是否搞出了太大聲響,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勢如破竹地前進了幾里地,忽然前方地勢一緩,現出一座山谷,放眼過去盡是闊葉林木,甚是密集,比起其它的地方顯得陰暗許多。我突然覺得不對勁,剛好此刻體力也所剩無幾,便停下腳步,補充好狀態後靠在一棵大樹上歇息,心裏卻不由琢磨起來。
半天竟然沒有見到任何大型生物,就連那調皮得令人後怕的猴猻也沒再出沒過,也不知是否回去睡午覺了。空山寂寥,了無生息,氣氛顯得悲涼起來,若不是參天樹木上方偶爾傳來了幾聲不成調的鳥語,我幾乎以爲此刻身處墓地之中。
饒是如此,仍舊不免心有慼慼,手中的仿解牛匕攥得穩穩的,金光弩更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小心翼翼地倚着遍山的高大喬木,一步一頓,不覺又朝着前方行了數十米,甫一踏入谷地,眼前猛地一暗,使勁眨了幾下眼鏡纔算適應過來,但由於精神高度緊張,額頭上已經沁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
忽地一陣陰風從山林深處吹過,帶來數道隱約可聞的動物吼叫聲,四處的枝葉微微晃動了兩下,身體倏地感覺一股涼意,心頭卻猛然一緊,莫非有猛獸出沒?心中異常清楚,野驢峯地域龐大,雖然自己一陣狂奔,卻尚未深入山中,距離高級怪物區域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但止不住地不安起來。
隨着風聲的加劇,草叢灌木越搖越疾,沙沙作響,頭頂上的枝丫搖曳不定,幾次快要打在自己的身上。鼻端似乎嗅到了一絲腥臭,驀地心中一驚,條件反射的,我急速轉身,不等看清便猛地揮出手中的兵刃。
一條黑影撲面襲來,迅疾無比,晃眼便離我的脖子不足幾寸,腥臭味愈來愈濃,直往鼻子裏鑽去,令人發嘔。驚惶之下,我身子一閃,慌不迭往後疾退,感覺到仿解牛匕似乎劃過什麼東西,眼角一瞥,眼前的黑線赫然已經變成了兩截,後面一段繼續飛了半秒光景,徑自落地,前頭的一截恰好從我肩膀上擦過。
驚魂不定地停住腳步,待我看清地面上那半截黑線,猛地又喫了一驚。只見腐枝爛葉中躺着一段大約尺許的細長事物,通體漆黑,大的一頭鮮血淋漓,尚不足小指粗,往後漸漸縮小,到了尾端竟變成針尖般大小,兀自抽搐顫抖着,一刻不曾安分下來。回頭眼睛一掃,立刻瞧見一棵矮樹上正掛着同樣長度的東西,前端那三棱型的黑頭裏吐出一條血紅的舌頭,左右搖擺,絲絲作響,大張的嘴巴裏幾顆細細的尖牙閃動着駭人的毫光。
黑線蛇,14級,物理攻擊40,物理防禦20,移動速度80,生命值200,毒素攻擊,一定時間內持續產生傷害。
轉身飛快地上前兩步,仿解牛匕刀光過處,氣焰囂囂的蛇腦袋飛落出去,在地面上彈了兩彈,伸張的舌頭忽地一軟,終於不再動靜。聽到系統提示聲,我才狠狠地籲了口氣,方纔真是險到極致了,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捷,當場便遭了毒手,想來仍然後怕不已。
揀起黑線蛇暴出的兩顆毒牙,居然只是普通的材料,除了賣錢之外,沒有一絲的用處,氣得我提起匕首,胡亂一頓亂砍,晃眼便將已經分屍幾處的蛇身剁個稀爛,纔不甘心地將毒牙收進了腰帶。
地上的碎肉發散出愈加濃烈的腥臭,混合着陳年落葉溢出的腐朽氣息,飄入鼻中實在教人難受,再加上滿地便是一踏即陷入數寸的腐葉泥瘀,心中更是不爽,揮了揮袖子,我轉身就要離開這見鬼的山谷。
忽然,四周響起數道噝噝的聲響,剛聽到時還在遠處,一轉念已到了身後,速度飛快。驚異地回頭瞧去,只見那犬牙交錯的濃密枝葉間,赫然顯出幾個棱形的黑頭,前端分叉的細紅舌頭在上面不住伸縮,一吞一吐間,又前進了數米,整條黑亮黑亮的身體便完全顯露在我的視線中。
PS:【俺想要花,更想要貴賓!各位兄臺,手裏有剩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