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用科學來解決問題

“就這麼簡單？”聽他講完簡短的穿越史，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但又找不出他話中的破綻。

“穿過來，遇到你，再來救你。  ”他趁我思考，從我手中抽走了面巾。

“那你爲什麼要蒙面？”

自稱裘天忱一面仔仔細細蒙上面巾，一遍回答說：“怕惹麻煩，畢竟不是自己的臉，少個人看見最好。  ”

“可你剛纔說了，你不能出現在花佔春面前，說明你知道他認識你。  還有，你不但知道我是蘇清晝，更知道我是樂悅，這到底是爲什麼？”同樣都是穿來的，他就好像一下子什麼都清楚了，想我當年被矇在鼓裏那麼久，心裏不平衡。

“這些，涉及到身世的問題，我現在還不能講。  以後，以後你就會知道了，所以現在不要問我這些。  ”裘天忱說得很誠懇，以己度人，想想我剛來的時候，也就不再逼問了。

“好吧，我不問，我相信你說得都是真話（雖然是不完全的），我想你是可以信任的。  如果可以，在送完這信之後，可不可以請你再去幫我傳個口信給皇帝？或者不去皇宮也不要緊，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永樂錢莊，找一個叫王玉遙的人，她自會替你安排的。  ”

裘天忱突然很頭大，花佔春他不能見，皇帝他更是見不得的呀。  但是又不能向她說明自己的身份，無奈地問道：“有什麼事。  不能出去再說嗎？其實你現在跟我走，這是最安全最好地方法，也省得皇上在那操心。  有什麼話，你親自對他去說就好了。  ”你早點獲救，我也好早點回去。

“還不行，我現在有些想法，難得進來了。  就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我把顧朝雲的計劃加上我的計劃略略地告訴了他。

這幾天我認真考慮過了，要逃走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至於功夫嘛，說實話真到緊要關頭沒了也就沒了，大不了重頭再練，我現在已經有很大一批手下了，武功早不是大問題。

最怕的是，我是安全逃離，卻不一定能端滅整個無聖教。  先不說顧朝雲楊修遠之類的有多難抓。  但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卻又極具號召力的安陽公主，就足夠成再次地威脅了。  只要這些人在，無聖教的星星之火總有一天會復燃地。

下一次，也許不是我，卻又可能有很多個我。  說不定哪天抓了唐盈抓了惠妃回來攝魂一下，不一定要用劍，一搓毒藥就能讓皇帝一命嗚呼了。  甚至，湘靈也可能被他們利用。

所以我想着。  既然現在我算是深入他們內部了，不如就將計就計，趁機摸清他們的底，放夠誘餌，把他們一個一個地引出來，一起消滅乾淨。  最大的誘餌便是那聖朝的龍脈了。  我想讓皇帝在皇宮底下隨便找個角落造個假的，再設上機關一大堆，等我帶了他們去的時候，好甕中捉鱉。

“這還需要多久，你確定，你能撐得到那個時候？還有皇上呢，怕要擔心死了吧？”裘天忱提出異議，也爲自己這個沒有期限的任務感到絕望了，不知道那邊，一切可還順利。

“所以才需要你去報個信啊。  紙筆都被金盞拿走了。  我現在也寫不了信了。  除了你。  我也不知道拜託誰了。  ”最後一句，我特意講得肉麻。  一副沒有你我就不行得模樣，讓人不能不心軟。

裘天忱把這計劃從頭到尾從尾到頭仔仔細細想了一遍，思慮再三，終於說道：“好吧，就按你地計劃去辦，我盡力通知皇上。  對了，你是真的準備被顧朝雲攝魂嗎，固然能讓他們完全相信你，可你萬一……”

“萬一什麼，沒有萬一了，等皇帝抓到了顧朝雲，他敢不給我解？”我這麼說着，底氣卻是明顯不足。  我想說我意志堅定，我體內有我和蘇清晝兩個人，他不可能完全控制，不可能的。

“攝魂……”裘天忱重複着這兩個字，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還沒冒出結果，我也同樣想到了一點：“裘天忱，你剛剛說，你以前是個醫生？”

“是，但是是個外科醫生。  ”裘天忱點頭道，“不過，我倒是學過心理療法，對於催眠一類的東西，倒是有點研究。  ”

我一口氣提上來放下去又提上來，終於聽完了他的整句話，立刻興奮地說：“那麼，你有辦法對付這個攝魂了？”

“所謂的攝魂，應該只是一種催眠，加上較強的心理暗示，讓你爲他所想去行動。  一般的催眠沒有那麼持久那麼完全地效果，我想顧朝雲肯定還加上了藥物方面的東西，再用內力把心理暗示直接送進人的腦中，所以才能夠完全控制一個人。  具體來說，要對付這個，沒什麼特殊的法子，有些人天生就不受催眠的影響，有些人卻很容易受別人控制甚至被洗腦。  我可以回去找些定神的藥物，但最重要地還是看你。  ”

“那你看，我是容易受影響的人嗎？”想到曾經的攝魂香對我效果那麼明顯，我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信心。

果然，裘天忱上上下下大量了我一番，點頭道：“你自己沒有發覺，現在的你，已經開始陷入顧朝雲爲你下的套了。  他把你關在這裏，不讓任何人靠近，就連送飯的人也不會對你說一句話，這就已經開始在給你造成一個心理上的閉塞空間。  而且這裏除了牀，什麼也沒用，剛剛你拿出了紙筆，金盞發現後就立刻拿掉了，這是不讓你做任何其他的事情，你每天除了胡思亂想什麼也做不了，這就達到了顧朝雲的第二個要求。  他曾經跟你提過。  要把你攝魂，還把攝魂地內容告訴了你。  所以你現在不自覺地就會想起來，不自覺地就會自己對自己有了這樣一個暗示，就是顧朝雲會讓你去幫他們找龍脈，幫他們殺掉皇帝。  在我看來，顧朝雲地計劃基本已經成功了小半了。  ”

“我……”我張口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地話句句是真。  句句聽起來很有道理，我倒是想爲自己辯解一下的。  卻理屈詞窮。  事實上，我就是心志不堅定易受影響，就是在自以爲是中落進了別人地圈套。

“唉，果然還是現代的科學發達好了，什麼事情用科學來分析，就一清二楚了。  我在這裏不過待了一年多，腦子也跟古人一樣了。  又迷信又愚蠢。  ”我嘆息着說，總算找到個理由，雖然蹩腳。

裘天忱看看我，很認真地說：“不，不是這個的原因，真地不是。  ”

睜大眼睛看他，難不成，顧朝雲又對我做了什麼讓我變傻變遲鈍的事？

“這是頭腦地問題。  像我穿來二十八年了。  腦子依然比你清楚。  ”裘天忱慢慢地展出一個笑容來。

吸氣，呼氣，深吸氣，深呼氣……我忍我忍我忍忍忍……然後，發射連珠炮彈：“二十八年？你今年二十八歲？這麼說你是轉世的嘍？還是穿越到小孩子的身上？你是誰家的少爺啊？你的父母？你住在哪裏，怎麼樣才能找到你？裘家？大聖朝有名的望族裏沒有姓裘的。  難道是世外高人？你地武功又是跟誰學的？你……”

“停停停，stop！不是說過了嗎，這方面的問題，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

我把頭一偏，說：“不好意思，人家頭腦不好使，你說過的話早就忘記了。  難得遇見你這麼個同是穿越人的老鄉，頭腦又比我好用。  當然要問清楚聯繫方式。  以後有什麼事也好相互幫助一下。  ”

“不用了，這次救你出去之後。  你大概就不會再有需要我的地方了，我也該回到我該在的地方。  什麼都不要問，我們一定會再見地，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是誰了。  ”雖然也許，那個時候的我不一定記得這事。  裘天忱想象兩人再見的畫面，該是非常意外的吧，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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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半個月，我偷偷在牀角上用指甲刻出一條橫線來，已經第十五條了。  自從三天前裘天忱來過之後，我就開始記錄着日子，每天有規律地生活着，不能讓自己迷失在這百無聊賴和無限恐懼之中。

既然看破了顧朝雲攝魂術的伎倆，我也就不怕他了。  要戰勝他的第一步，就是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堅信我纔不會受他地攝魂，我堅信我一定可以實現我的計劃，把顧朝雲等一網打盡。  毛主席說得好，就是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藐視你藐視你藐視你……

裘天忱第二天送來的藥物我只留下了無味的，其他全部都讓他帶了回去。  以顧朝雲的精明，以楊修遠的能力，不可能發現不了。  我拜託裘天忱教了我些催眠的基礎，不能反攝魂，我乾脆自我催眠，在顧朝雲對我進行攝魂之前，先把自己給封閉起來。  多好的主意啊，我思索****的成果，看他還敢說我頭腦不好。

坐在梳妝檯前，對着鏡子自我練習，告訴自己絕不聽從顧朝雲的任何指示，絕不聽從顧朝雲地任何指示……然後，卻猛然在鏡中看到了顧朝雲。

驚得一下子跳起來，轉身，卻見顧朝雲就站在我身後不到兩米地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皇後是在欣賞自己的美貌嗎？”

一股寒意由他地話中向我襲來，我暗中打個寒戰，然後從容回應道：“早啊顧大俠，好久不見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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