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鋒都震驚了,因爲他看得出試驗皿非常結實,光是玻璃的厚度就達到了十公分,是那種比防彈玻璃還要厚的東西,這種玻璃別說一般人,就算是功力不俗的他都要轟上一陣子。
而且,試驗皿下方就是地板,地板的外殼是很厚的一層金屬,裏面則是用密度很大的木頭填充的,完全沒有縫隙。
江鋒看得出,這並不是一拳打開了,因爲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幾乎不存在,即便是存在,也屬於食物鏈最頂端的王者。
但是江鋒可以看出,這人已經非常了不得了,她不但提前甦醒了,而且還用了很短的時間逃脫了。
“不好!”一種不祥的預感席捲了江鋒,他連忙快步飛奔出去。
一樓大廳裏,大家都在焦急等待,甚至周若男和林雨心都有些等不及了。
“再等等,老狗不是阿鋒的對手。”楚凡攔住了她們。
就在這時,江鋒突然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臉色有些難看。
“阿鋒!”楚凡第一個衝了過去,他顯然比任何人都更着急,“兄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鋒問道,“你們沒事吧?沒有情況吧?”
“沒有啊!”
“老狗死了。”江鋒道,“我去找眉兒。”
江鋒說完就朝着維克多·羅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阿鋒這是怎麼了?”林雨心一愣。
“不知道,咱們……先上樓看看,若男,靜兒,你們跟上他!”
林靜已經打開了一輛吉普車的引擎,衝着周若男道,“上車,咱們帶阿鋒過去。”
短短幾十秒鐘,吉普車就風馳電掣的來到了維克多·羅家的門口。
門開着,地上全是血,維克多·羅、愛爾和柳眉都躺在了血泊中。
“眉兒!”江鋒大驚,他連忙衝下車,直勾勾的跑向了柳眉的身旁,一把抱起她的同時,摸了摸她的鼻下。
索性,柳眉並沒有死,還有呼吸,但是顯然收到了什麼東西的攻擊,全身有幾處淤青。
周若男和林靜都伸出手摸了摸另外兩個人的鼻下。
很快,周若男就露出了悲愴的神色:“愛爾死了。”
“眉兒還活着,沒大礙。”江鋒道,“那人無心殺她,但我敢肯定,那人絕對是從試驗皿裏跑出來的女人!
“愛爾已經活不了了,眉兒姐沒事,不幸中的大幸。”周若男安慰江鋒道。
……
“李森死了?”西歐某國,某個安逸的別墅內,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某中年男人微微有些喫驚,但很快,他就憑藉優秀的心理素質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死了好了,少了一個沒用的盟友,也證明了他的那一套理論完全是錯誤的。”
“您說的沒錯,李森根本就不懂醫武界。”鼠在一旁沉靜的說道。
“嗯,醫武不分家,醫武本身就是融合在一起修行的,怎麼可以靠藥物催化自己?”中年男人
站起身,冰冷道,“本以爲是個很聰明的男人,只可惜,到死的那一刻,都只是一個劊子手,永遠都成不了執政者。”
鼠頷首,默默無語,心中也在想着什麼。
“最近和江鋒多接觸接觸吧。”中年男人說道,“兵不血刃滅掉了李森,他接下來肯定要在醫武界掀起驚濤駭浪了,這種人,不爲敵是最好的。”
“嗯,我一直都在和對方保持聯絡。”鼠說道。
“適當情況下,咱們放出去的餌可以讓江鋒喫了。”中年男人道,“江鋒重情重義,不會白喫的。”
“……”鼠臉上寫着波瀾不驚,可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不是老闆的辦事風格,他平時不會犧牲我們來達成目的啊,這是怎麼了?
“鼠,我知道你心裏有活動,畢竟兔是咱們的姐妹……可是你別忘了,兔也是江鋒的好友,讓江鋒喫了她,總比讓一個外人喫了她好吧?”
老闆還是看穿了鼠的心思,毫不避諱的說道:“我一開始也覺得江鋒想要滅掉李森,至少得一兩年,可是沒想到江鋒居然一朝得志,這人啊,了不得!現在必須要拉攏一下了,當然,如果不識時務,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是,老闆,我會把這件事做好!並把您的命令傳達給兔!”鼠恭敬地鞠了一躬。
“不是命令,是建議。”老闆訕訕一笑。
……
離開了老闆的居所,鼠一個人開着車奔向了機場,她要去天海,和兔匯合,她也很清楚,江鋒接下來的工作重點已經轉移到了天海,因爲江鋒也在開拓自己的商業帝國,天州是北方一個重要的據點,搞定了天州,也就意味着周邊的幾個大城市都會搞定。
以江鋒的性格,會在天海駐留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能不太短。
“老闆的思路居然改變了……”鼠從心裏嘆了口氣,她並不是第一次發現老闆變了,其實早在江鋒崛起之前,鼠就發現老闆並沒有把全部注意力都落在生肖盟的身上了,他經常外出,甚至很多活動都是由她代爲負責。
表面上看,老闆更重視她了,可實際上鼠知道,這是因爲老闆手下不只有一個生肖盟,還有其他組織,生肖盟在她心中並不是唯一了。
當然,兔遲早要作爲一枚棋子的,生肖盟中的幾個女護法都是美女,每一個其實都是老闆的棋子,只是老闆以前絕不會這樣做事。
“老闆,是不是這個人不是江鋒,兔也得犧牲?或者說,哪一天我也要犧牲?”兔的臉色一陣黯然,她不想把問題想得這麼悽慘,但這就是鐵錚錚的事實,“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該怎麼辦?”
……
天海,海東醫院。
“她的情況有點特殊。”外科一把手的辦公室裏,凌煙微微嘆了口氣。
凌煙是個特立獨行的醫生,自從江鋒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天海之後,她也跟着來到了天海,並且跳槽到了海東中心醫院,只圖這裏離永恆集團分公司比較近,而且,待遇上她並沒有高出太多,可以說這是一
次不算成功的跳槽。
而且,凌煙減輕了自己的工作量,每個月只有10臺手術。
並不是凌煙懸壺濟世的心喪失了,而是凌煙把自己的工作重心也從手術開始朝着生物醫學方面轉移了,她目前還有一個職務,那就是永恆集團的股東和生物醫學部的主管。
“姐,眉兒的具體情況怎麼樣?”江鋒焦急地問道,從羅國回來已經整整3天了,柳眉還沒有清醒過來。
“她的大腦受到過重創,醒過來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可能會失去某些功能,但具體是什麼功能,還要等她甦醒之後才知道。”凌煙勸道,“你別太擔心,也許結果不會很壞,不出意外,她快醒了。”
說起來很巧,凌煙剛說完,門就開了,一個小護士興沖沖的走進來說道,“煙姐,加護3的病人醒了!”
聽到這,江鋒頓時瞪大了眼睛:“太好了!”
幾人來到了加護病房內。
此時,柳眉正在用詭異的目光望着他們,她皺着眉頭,一臉恍惚。
江鋒走過去,衝着柳眉說道:“還認識我嗎?我是阿鋒!”
柳眉望着他,半天沒有說話,只是在聆聽他的一舉一動。
“眉兒,別嚇唬我……你到底怎麼了,你還記得是誰襲擊了你嗎?”江鋒着急了,在和李森對戰的時候,他如此淡定,但是現在,他急得不行。
他很內疚,他一直覺得是自己辜負了柳眉,自己千不該萬不該,根本不該讓柳眉一個人去維克多·羅的別墅裏執行任務,執行完任務就該讓柳眉撤退……
可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阿鋒,你別逼她了,讓我跟她聊聊吧,好不好?”凌煙說道,“我心理學也挺有造詣的。”
江鋒已經聽不出凌煙是在故意讓他開心了,他恍然若失的走出了病房。
“阿鋒……”病房對面,站着同樣有些焦急的林雨心。
望着林雨心,江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很久很久之後,江鋒終於坐在了長椅上,握緊了林雨心的手。
“我和眉兒其實……心心,有些事我處理的對不起你。”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林雨心微微一笑道,“我只知道,你是一個善於維護場面的人,很多局面,很多人,我維不住,需要靠你,阿鋒,你做得非常到位了,能有今天這樣的局面,我特別開心。”
“心心,我想跟你和靜兒在一起,我想回到那個時候。”江鋒動容的說道。
林雨心的眼眶潮溼了,她激動地說道:“我也想,可是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已經過去了,就讓它……”
說到這,林雨心說不出口了,她不忍心傷害江鋒。
“讓白龍先送你回去吧。”江鋒衝着林雨心說道,他知道再說下去,兩個人都會很尷尬,雖然兩個人心裏都有對方。
林雨心走了,江鋒在門口,一個人靜靜地坐了一個多鐘頭。
終於,門開了,凌煙平靜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