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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九天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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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0.第1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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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摩輪寶正要斬出,突然小紅身軀一滯,臉露出駭色。

媛的聲音也傳來,“你要做什麼?!”

只見濁坤的身軀不斷變淡起來,緩緩融入媛的體內,他愛憐的看着懷抱人,滿是慈色。

媛大急,拼命的掙扎,可怎樣都掙脫不出來,不由得雙淚滿面,哭道:“快停下來啊,你會死的!”

濁坤淡然笑道:“你不是說要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嗎?這樣我們不會分開了。”

媛哭道:“我是讓你喫了我啊!你還要踏入界王境,還要衝擊那更高的境界,你是要君臨天下,遨遊宇宙的男人啊!”

濁坤道:“沒有了你,我要君臨天下何用。”

他的身影不斷變淡,漆黑的魔元湧向媛的體內。媛那近乎崩潰的身軀才穩定下來。

“我不許你這樣做!”

媛的傷一好,力量反超濁坤,便要立即制止他。

濁坤眉頭一皺,道:“我已經讓自己進入完全降解了,身爲魔尊的你應該明白,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即便你不要我的魔元,我也不可能再活了。何必浪費呢?我還希望通過你的身軀,去追尋那更高的境界呢。”

媛雙肩顫抖的厲害,已經泣不成聲。

他無法阻止濁坤降解下去,並非不能,而是再也不願。這個過程已經無法逆轉,她不想浪費他的一滴魔元,此刻只希望他完完全全,永永遠遠的都和自己在一起。

媛痛哭道:“我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讓你通過我的身軀,去感受那聖魔境,以及更高的境界存在的!”

濁坤愛憐的撫摸着她的長髮,微微一笑。

這個笑容是他最好的表情,最後的聲音和回答,永遠的定格在那,久久不散。

小紅靜靜的看着這一幕,那阿摩輪寶卻始終沒有斬下。

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手魔兵一晃消散不見。

因爲這個時候,媛已經恢復了,即便有所不穩定,但從其體內傳來的魔元波動,之前只強不弱。她再出手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小紅與非倪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同樣的心思,此地已不宜久留。

現在媛還在原地發愣發怔,濁坤的身影不斷變淡,卻淡淡的定格在長空,如煙如雲,並沒有這麼快散去。

媛癡迷的望着,整個人仿若石化。她不敢去碰那煙雲,怕一觸之下濁坤散了,這樣靜靜的看着,希望時間永遠停止,直至地老天荒。

非倪嘆了一聲,道:“走吧。原本挺恨她的,現在看她這麼可憐,恨意也沒了。”

小紅輕“嗯”了一下,道:“只要那濁坤的虛像不滅,她應該不會動了,我們有足夠從容的時間離開。”

非倪道:“此行的目的並未達到,囚和鱷魚依然不知所蹤,或許是去了他們所謂的那個‘界坑’內。不知道‘界坑’是爲何物,又在何地。我們且先回炎武城,再從長計議吧。”

兩人正要離去,突然渾身一顫,立即警覺起來。

只見在不遠處,胤羽、始龍和淵龍靜靜立着,並且有數十位真靈盤踞其後,全都冷眼望來。

非倪和小紅皆是臉色大變,心暗呼不好。

熾等三位龍子也是神色大變,怒目盯着胤羽,滿是殺氣。

“真是有趣的事呢。”

胤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語氣極爲冰冷,青色的龍眼內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忍不住舔着嘴脣,似乎眼前這一切都已經被他喫定了。

淵開心的大叫道:“三位哥哥,做得好!葉玄這次是插翅難飛了!”

三位龍子都是臉色鐵青,熾更是咬牙怒道:“蠢物!殺害三哥的除了葉玄外,還有這個胤羽也是兇手!”

淵大驚道:“四哥說什麼蠢話呢?”

熾氣不打一處來,知道說不通這個蠢貨,頓時罵道:“早知如此,我真該在萬靈之地還沒開啓的時候把你打死了,免得此刻助紂爲虐!”

淵不悅道:“四哥這麼說,傷害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了。”

熾氣的哇哇大叫,直想sha ren,被涇和芒攔了下來。涇嘆道:“他是這樣的智商,你再怎麼生氣也沒用。現在應當想想該怎麼辦纔好。”

熾這才微微變了臉色,以他們三人此刻的狀況,絕不是胤羽和始龍等人對手。若是淵能倒戈過來,興許還能一戰,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胤羽安慰着淵,道:“他們三人一向糊塗,你又不是不知道。待我們殺了葉玄給你三哥報仇,再將他們三個帶回去,好好教育一番。”

三人皆是聽得臉色大變,不由得背脊骨發涼。若是被帶回去的話,下場可想而知,多半要被抽掉龍元,成爲胤羽抗衡天人五衰的藥引子了。

可恨那淵還慎重的點頭道:“父王所言極是。”氣的三人恨不能現在衝去打死他。

非倪和小紅都有些慌了,兩人雖然都是一方雄主,但此刻差距太過明顯,根本沒有一絲翻盤的機會,不由得內心大急。

小紅鎮定了一下,傳音道:“那三位龍子似乎也如臨大敵,不如聯手他們,興許還有一絲機會。”

非倪點了點頭,將目光望了過去。

不知是有意無意,還是熾等人故意而爲,也正好將目光投了過來。雙方之人目光一接,頓時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不由得輕輕點頭。

這一幕哪裏逃得過胤羽的雙眼,他呵呵笑道:“真是怪哉。淵兒啊,你看你那三位沒出息的哥哥。此時此刻,他竟然想着要和葉玄的人聯手來對付我們。”

淵豎目而怒,喝道:“三位哥哥,你們腦子進水了吧?!”

“哇啊啊!!我真想撕了你啊!!”

熾氣的不行了,他們此刻處境堪憂,一不小心要殞命了,這個蠢物還在幫着敵人。

淵怒道:“既然四哥如此說,果然如父王所言,冥頑不靈。那小弟也只有先聯手父王,將幾位哥哥抓回去再說了!”

熾咬牙切齒,道:“在萬靈之地還未開啓前,真應該先宰了這小子的!”

涇道:“現在一切都晚了。聯手天鳳她們,還是有機會翻盤的。”

“嘖嘖,你們幾個啊,真是我龍族的恥辱。圖樣圖森破,今天本王要好好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胤羽冷笑一聲,身後的諸多真靈頓時狂吼起來,身的氣息瞬間高漲。

剛剛升騰而起的殺氣,突然間彷彿被凝結了一般,四周的溫度並未下降,而所有人卻感覺到一股異常冰冷的氣息在內心蔓延,幾乎要將他們全部凍結起來。

胤羽面色一變,驚望向那媛。

媛至始至終未曾動彈一下,身軀在濁坤那淡淡的影子裏,只是臉已經罩了一層寒霜,“誰敢再喧譁一下,死!”

她的話帶着無冷酷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慄。

剛纔那些真靈狂暴之下,使得空間顫抖,令得濁坤的虛影恍惚幾番,變淡了不少,已經令得她雙眸通紅。那些真靈已進入了她的必殺名單,在她眼裏已經死了。

若非不願離開濁坤的懷抱,她現在已經出手sha ren了。

胤羽心微驚,剛纔那一幕他也看在眼裏,媛在融合了濁坤後,不僅傷勢痊癒,而且氣息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爲可怕的程度。

他抱拳道:“閣下是魔界的魔尊吧。在下胤羽,當年濁坤大人是同一戰線的至交好友,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想不到十萬年一過,卻要天人兩隔,永無再見之日。”

淵驚道:“原來父王跟那人也認得,還如此情深義重!”

胤羽偷偷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想當年濁坤大人英姿颯爽,睿智膽識無一不令人佩服。那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音容笑貌,仿如昨日。雖如夢黃梁,卻流芳千載,惻然而悲傷。”

說到情動之處,忍不住的用袖袍拭眼,繼續說道:“這葉玄害我愛子,今又害濁坤大人。我胤羽在此發誓,一定要殺他替大人報仇雪恨!”

他說的斬釘截鐵,義憤填膺,滿是怒火和一腔正氣。

整個天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靜靜的看着他演戲。胤羽偷偷瞥了媛一眼,不見對方有任何反應,不由得內心嘀咕起來。

也不知道媛是個什麼態度,自己冒然出手的話會不會引得她不快。

正拿不定注意時,媛終於開口了,道:“最後說一遍,喧譁者死!”

“你!”

胤羽大怒,自己聲情並茂的說了那麼多,居然是白費了功夫。

但此時的情景十分爲妙,三位龍子和非倪、小紅聯手,勉強能夠抗衡胤羽一方。媛雖然也是要殺葉玄的,但卻成了弱勢一方的守護者,令得胤羽不敢妄動。

“好!正所謂,死者爲大,更何況是濁坤兄乎!”

胤羽思量再三,覺得不宜和**手,頓時道:“看在濁坤兄的份,便讓葉玄這些人再多活片刻。所有人都聽着,爲濁坤大人默哀。”

他當先低下頭來,滿是悲痛的神色。

那些真靈也跟着一個個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的樣子,有的還發出低沉的悲鳴聲。

非倪看的一陣無語,暗罵道:“真是夠了!”

小紅也是微微搖頭,道:“一代真龍,竟然變成這種樣子,實在令人作嘔。”

三位龍子似乎聽到了她們談話,都是雙臉發燙,一陣難堪。

非倪道:“對於濁坤先生之死,我們也有太多無奈。既然胤羽先生在此默哀,我們也不便打攪,此離去了。諸位再見。”

“想走?哼!”

胤羽冷哼一聲,沉痛的臉色立即變得殺氣凌人。

非倪冷笑道:“大人不是要默哀嗎?這裏你敢動手嗎?濁坤大人留下的殘影要散了,惹怒了這位姑奶奶的話,你喫得消嗎?”

胤羽心微驚,向媛的方向望去,那濁坤的影子的確越來越淡。媛的情緒也似乎開始波動了,滿臉痛苦,不捨,絕望。

“走!”

在胤羽分心的剎那,非倪和小紅互相眨了下眼神,化作一道遁光疾飛而去。

“追!”

胤羽喫了一驚,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絕不能讓葉玄跑了。甚至暫且放過三位龍子,也一定要拿下葉玄。

但同時怕惹媛,沉聲道:“都注意點,別讓力量波動太大。”

若是衆多真靈同時衝起,波動將那濁坤虛影擊散的話,那真的麻煩大了。

一羣人頓時小心翼翼的化作遁光,特意往遠處繞了個圈,這才向非倪和小紅追去。

在一片雲霧飄渺間,巨大的水鏡四周,有百道武者的身影盤坐,各自掐訣打入那鏡光內。

南丘雨負手而立,靜靜的看着,但臉色卻十分不好。

這窺天鏡影術與普通的水鏡之術完全不同,乃是一門無神通。在一定的範圍內,只要有光芒溢出,便能完全捕捉到影像,與武者的修爲毫無關係。

而普通的水鏡之術,若是所窺之人的實力強橫,便會受到空間波動的影響,看不真切,亦或者說完全無法成型。

可即便是這鏡影之術,在剛纔也徹底廢了,投影而出的只是一片朦朦黑光,暗無日月。

這種情況從未遇見過,讓南丘雨心大急,焦慮不安的來回踱步。

之前的畫面正好是葉玄施展三千世界,六道魔兵之間的劇烈對抗,竟然將窺天鏡影術也破去了。

“好了,出現了!”

“修復了!”

突然幾道驚呼聲響起,那百道身影立即喧譁起來,都是鬆了口氣。

南丘雨忙喝道:“不要懈怠,剛剛恢復,鏡像還不夠穩定。繼續用訣印加固陣力!”其影像恍惚的厲害,但搖擺之下還是能看見不少。

那些修復之人不敢怠慢,繼續往那鏡光內打入訣印。

南丘雨雙眸暴起,射出凌厲的光芒,緊緊盯着那光幕。

一陣後,那光幕內的人影幢動,很快散去,只剩下媛的身影,還孤寂的站在那。似乎要與濁坤擁抱,卻無論如何都抱不住那已經模糊的影子。

整個飄渺雲端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所有人都是默不作聲,似乎在等着南丘雨做決定。

“你們說要不要去救非倪和小紅?”

良久,南丘雨終於開口了,語氣十分的猶豫。他目光一轉,往身後幾位長老望去。

“要!當然要救!”

天空法則之鏈的虛光晃動,卓清凡的身影浮現出來,鐵青的臉孔滿是怒氣,寒聲道:“救她們兩個也是救葉玄。葉玄乃天武盟盟主,若是隕落在這的話,麻煩的不僅是你們,更是整個傲天大陸!”

一名紅袍長老開口說道:“於情於理是要救的。只是怎麼救?胤羽帶着二位造化境的強者,還有數十位真靈追殺她們,這股力量我們天塹涯擋得住嗎?”

卓清凡立即說道:“天宮的位置虛無縹緲,將非倪和小紅引進來,然後用陣法迷惑住胤羽等人。並且向炎武城求救,很快便能有援兵過來。”

那長老冷笑道:“幼稚。要將她們兩人接引入天宮,必然要現身。一旦現身,不可能擺脫胤羽的追蹤。再者,你也太高看天宮的防禦了,能支持到炎武城的高手降臨嗎?我看可能性太小。”

卓清凡冷冷道:“如今天下遭劫,若是魔族入侵過來,必將生靈塗炭。你們天塹涯執隱世世家之牛耳,不擔負起責任也罷了,還見死不救。況且葉玄若是一死,炎武城必然轟動,你們見死不救的事定然是瞞不住的,難保炎武城不會遷怒火在你們身。”

那長老斥聲道:“笑話,莫非我們怕了炎武城不成?再者,我爲何要救他?因爲他是天武盟盟主嗎?天塹涯不問世事已久,對這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不救是不救,你不用給我們講諸多道理。”他顯然動了真怒了。

卓清凡怒罵道:“老匹夫!豬腦子!若是天武盟瓦解了,當世再無人可以抵抗魔族大軍。到時候你們也得在魔族面前跪下叫爸爸!還不問世事,還沒興趣,我看你是沒腦子!隱世修了這麼久,智商都掉光了!”

“你敢罵我!”

那長老驀地站了起來,殺氣迸射,如毒蛇一般盯着卓清凡。

“呵呵。”

卓清凡反倒是一笑,道:“大人好厲害,我好害怕哦。”

“你!”

那長老大怒,正要動手,立即被身邊幾人拉了下來,好言勸慰。

卓清凡冷笑道:“若是怕你,我也不會罵你了。既然敢罵,自然不作興你這種螻蟻。”

南丘雨一陣頭疼,忙勸道:“好了好了,都別說了。這個時候還衝突什麼,快想想到底要不要救她兩人吧。說錯了,是救她兩人,還有葉玄以及武帝古碑內的諸多強者。”

有琴飛道:“我認爲可救。卓清凡大人所言有理,葉玄不能死。”

其餘長老也都是紛紛議論起來,各自嘀咕,意見不一。

南丘雨道:“都別討論了,現在投票吧。救,亦或者不救!”

很快,所有長老都進行了表態,竟然多數棄權,認爲無所謂。剩下的人投票救的要略微勝出。

那名主張不救的長老臉色鐵青,有些掛不住了,怒道:“諸位可當真想清楚了?救葉玄不僅是有無這個能力的問題,還極有可能影響到本派大事!”

南丘雨道:“既然結果已出,張長老不用再多言了。至於結果如何,盡力便可。葉玄若死,對本派,對整個天下的確關係極大。”

張長老怒哼一聲,便拂袖而去,不再理會衆人。

卓清凡大喜,道:“南丘雨,認識你這麼多年,這是你讓我最開心的一次。”

南丘雨苦笑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而已。我這放虛空大人出來,你且去一趟炎武城,讓人來救援。我這邊會盡量拖延時間的。”

說罷,數道訣印打入長空,震得那法則虛光下晃動,“嘩啦”一聲消失在長空。

卓清凡二話不說,瞬間消失在天際。

南丘雨看着那巨大的鏡影,非倪和小紅拼命的奔逃,立即下令道:“打開天宮之門,將縹緲雲陣全部開啓。”

命令下後,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竟是要親自出去迎接二女。

在一片海域空,突然間白雲翻滾,原本萬里晴空的世界,一下變成了茫茫一片,如霧如幻。

非倪和小紅猛然驚厥,一下在海空停了下來,喫驚的看着前方。

非倪驚道:“怎麼會突然有天象變化,難道前面有埋伏?”

小紅嗤然一笑,道:“怎麼可能。我們剛從萬靈之地出來,這裏是北海的範疇。別說不可能有埋伏,算真的有,那也是他們找死。況且四海之,天氣變化無常,再怪的天象也有。”

非倪有些不好意思,尷尬道:“原來如此,還是mei mei見多識廣。姐姐極少在海,故而覺得有些怪異,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走吧。而且這些雲實在是多的特,也正好可以擋那胤羽一番。”

小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一些雲而已,怎麼可能擋得住真龍?別說了,繼續走吧。”

兩人交談了一番,稍微恢復了些氣力,便往那雲層飛去。

剛剛踏入其內,兩人皆是臉色驟變。

小紅震驚道:“怎麼可能?!”

一入雲,那對方向的辨識感瞬間消失,彷彿迷失在其內。

非倪沉聲道:“果然有埋伏。不過也的確怪,應該不會是胤羽的人,那到底是誰?”

小紅道:“在北海之,有本事困住你我的,應該沒人纔對啊。”

“呵呵,不敢說困住。只是略施小計,來幫助兩位大人的。”

飄渺雲陣內,一道金芒浮現而出,南丘雨從其內走了出來,捋着鬍鬚笑道。

非倪一驚,大喜道:“南丘雨大人!”

南丘雨笑道:“正是老朽。聽聞兩位大人有難,特意相迎。”他目光落在非倪懷的葉玄身,道:“玄少沒事吧?”

非倪喜道:“多謝大人援手。夫君只是脫力昏過去了,並無大礙。只要休息一陣能好的。”

南丘雨這才放心,道:“如此便好,隨我來吧。”

兩人大喜,隨在南丘雨身後,很快消失在飄渺雲陣內。

非倪道:“武帝古碑內還有不少天武盟的強者,只是夫君此刻昏迷,他們暫時出不來了。只要夫君能醒來,便能招出他們,共同抗敵。”

南丘雨點頭道:“如此甚好。”

他內心其實還有一點擔憂,畢竟是他將葉玄引入萬靈之地,若是被他得知了,也不知會引出怎樣的風波。

葉玄對武帝古碑的掌控今非昔,若是在以前,憑端木有玉等人的實力足以破空而出,但現在已是完整堅固的世界,沒有強絕的力量根本出不來。

三人的身影在雲端內走了幾步,便完全消失不見。

不過片刻時間,胤羽等人便追趕過來,盯着那飄渺的雲海,臉色沉了下來。

淵驚道:“父王,這雲好像有問題!”

胤羽冷笑道:“一羣無知的人,這種雕蟲小技也能攔住我嗎?不過本座倒是覺得怪,那兩個丫頭是絕沒有時間臨時佈陣的,這倒是何人所爲?”

淵道:“不管何人所爲,敢跟我作對,那是找死了。讓孩兒來破開此陣!”

胤羽點頭道:“興許是一早在這,正好被那兩個丫頭借用了而已。這陣也的確有些獨到之處,竟然將那兩個丫頭的氣息都隱去了,佈陣之人有兩把刷子。”

淵雙眼一寒,身的龍氣瞬間暴起,在體外凝成一股風暴,旋轉之下化成刀影,直斬而去!

“轟隆!”

天空被清晰的斬開,前方那萬里白雲一下分成兩半,央是深不見底的裂縫。白雲劇烈翻滾,隨着裂縫的不斷擴大往兩側散開。

但不過短暫的時間,停了下來。白雲依然靜止不動,只是化成了兩片雲海。

胤羽和淵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淵突然喝道:“尤宣,你乃是聚風之靈,將這些雲海吹散!”

“是!”

身後一名膚色青綠的真靈應聲道。體態若一個佝僂枯瘦的小老兒一般,背生一排骨刺。

尤宣走前來,運轉元功。體表頓時虛罩了一層青色霧氣,嘴舌如鳥喙,身後的骨刺瞬間挺直,如蒲團般的大手在身前結印,猛地擊了過去!

“呼呼!”

天地間湧起一陣青色罡風,化成百道龍捲,鋪天蓋地的往那飄渺雲陣衝去。

那兩片雲被吹動了千丈遠停了下來,卻始終不散。那些青色的罡風也盡數刮入雲內,沒了影子。

尤宣的臉孔浮現出汗珠,他已經盡力了,卻效果甚微,生怕淵不滿怪罪下來。

淵哇哇大叫道:“這東西跟棉花糖似的,怎麼都弄不開。父王,這下如何是好?”

胤羽陰沉着臉道:“這些雲必然是有絕強的陣法在撐着,這才能做到不散。既然如此,我們便入此陣,我不信區區一個迷陣還能困住我不成!”

一行人踏入陣內,頓覺五感迷失,神識難辨。

淵沉聲道:“可惜大哥神識不清,否則以他的神通五龍撕空嘯,必能破去這詭異的迷陣。”

始龍跟在兩人身後,面色木訥,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胤羽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突然眼精芒閃動,道:“五龍撕空嘯嗎?”

始龍似乎得到了命令,身軀動了,一晃之下,沖天而起。

隨即一片龍域張開,往雲層內覆壓過去。

龍域龍光閃爍,驟然間浮現出五道龍影,彷彿從天而降,氣勢磅礴的追逐旋繞起來。

淵又驚又喜,叫道:“正是此招!”

那五條光龍口吐龍語,化作一個個光球飛出,在空形成一幅瑰麗浩瀚的五龍吐珠圖。那些龍語所化的珠子按照一定順序排列,驟然碎裂開!

一道道龍吟從那圖內衝出,整個天空激盪起來,音波化成凌冽的罡風,如刀如劍斬向四面八方。

那些真靈全都臉色大變,拼命的捂着耳朵,喉嚨裏發出痛苦的聲音。

尤宣亦是身軀顫抖的厲害,那層青色霧氣像是防禦護甲,被音波震得恍惚不定。

在此時,雲層內驟然飛出萬道劍光,齊刷刷的往那五龍斬去!

但劍光雖利,卻無法靠近那龍身,直接被音波震的大片湮滅。

“哼!總算忍不住出手了嗎?!”

胤羽冷笑一聲,縱身而起,雙手掐訣下,一道龍印從天際落下,往那雲端壓去。

“轟隆隆!”

大片的雲霞崩碎,無數陣光從四面八方驚起,炸出道道漩渦,正是陣法被破的徵兆。

天宮之,南丘雨等人皆是臉色大變。

“怎麼會這麼快!原本他們一入陣,我的心放了下來,卻不想眨眼間將其破了!”

“畢竟是兩位造化境強者在啊,再強的陣怕都攔不住。破去只是時間問題,關鍵是未免太快了些吧。”

廣場前看着那巨大水鏡之影,衆多長老紛紛議論起來。很多人臉露出憂色,甚至有些人後悔出手救了非倪和小紅。

非倪也擔心道:“大人,怎麼辦?不如我們棄城而去,前往炎武城。只要回到炎武城安全了。”

“不可!天宮乃是天塹涯無數年來的據點,寧死也不能棄。”

一位長老立即駁斥起來。其餘長老也都堅定不肯走。

南丘雨道:“諸位不用慌。天塹涯雖不問世事,但無數年來積累下的底蘊,也絕非兒戲可。”

他從手取出一物,一座小山峯託於掌,目光不由得望向非倪,微笑道:“玄少手似乎有一件玄器,名爲‘七色兜率天’。”

非倪輕輕點頭,道:“正是。那物重,乃是幾種變異土系元素凝練而成。”

南丘雨道:“我手這山也是一種極爲厲害的變異土系元素,名爲‘無痕’。可用來擋他們一擋。可惜只是一種元素,若是能有玄少的兜率天峯配合的話,便能事倍功半了。”

非倪看了一眼葉玄,還在昏迷之,憂心道:“怕是”

“我試試。”突然一道輕微的聲響從葉玄口傳了出來。

“啊!夫君!”

非倪一驚,急忙前俯下身子,查看他的傷勢。葉玄微微睜開眼來,還是異常虛弱,氣若游絲。

葉玄勉強的一笑,道:“讓你擔心了。”

非倪即難過又高興,有些酸楚的說道:“夫君跟非倪何出此言。”

葉玄道:“扶我起來。”

他的身軀徹底空了,好像只剩一張皮囊,神奕力全空,經脈如同乾涸的河流,完全癟了下來。

非倪一觸之下,明顯感覺到葉玄皮膚癟了下去,不由得心一酸,難過的流下淚來。

小紅也是被他的虛弱程度驚住了,忍不住問道:“那到底是怎樣的一柄劍,竟能將你吸空至此?!”

“劍?什麼劍?”

南丘雨眉頭微蹙,問了起來。

他心生疑,水鏡影像失去的那段,正是幾人被捲入六道空間內,並未看到葉玄施展出誰主沉浮。待得影像恢復的時候,已經看到濁坤和媛身受重傷了。

葉玄搖頭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先試着能不能將兜率天峯取出來。”

南丘雨這才喫了一驚,原先看他虛弱,也只道是力量耗盡後的正常虛弱。但現在看他取用玄器都成了困難,這才明白非同一般。

非倪取出一些丹藥和天材地寶,逐一爲他吞服下去,希望能提振一些氣力。但都好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

葉玄緩了一陣,抬起手來,努力的運轉丹田。但丹田之內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力量,連魔氣都沒了。

他猛地一咬牙,悶哼一聲。將自己舌尖咬破,讓精血流了出來,再吞嚥下去。

頓時一股暖意在身體裏流淌,微微有股血的力量流入經脈內。

葉玄掌心這才浮現出微弱的光芒,兜率天峯緩緩飛出。

南丘雨大喜,道:“若是有此物作爲陣眼,必能困住那胤羽一段時間!”

葉玄微微點頭,再將自己指尖咬破,在山峯化出幾道符印,把自己的神識烙印封印住,便交給了南丘雨。

與此同時,他再傾盡氣力,將武帝古碑祭出。讓裏面的波木等人盡數出來。

做完這一切,整個人再次癱軟下去,覺得體內的血都不流了,乾涸了一般。

“飛揚你”

曲紅顏等人出來,便看到葉玄的虛弱,頓時明白了過來,皆是喫驚不已。

葉玄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沒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恢復罷了。”

他說的輕巧,但自己也明白,要恢復神奕力還算相對容易,那損耗的精氣神,至煉出誰主沉浮後再沒恢復過。

似乎那劍壓在自己丹田,阻擋了自我恢復的能力。

南丘雨道:“你們先聊,我且去阻那胤羽一下。”

他將手的無痕山祭起,幾道符打入其內,頓時破空而去。

在那飄渺雲陣內,隨着白雲的不斷彌散,突然天空一下變得昏暗起來,密密麻麻的出現大量塵土。

那些塵埃以方圓數十丈爲一個心點,不斷凝聚起來,化成一座座山峯。

胤羽冷眼看着,寒聲道:“只會靠一些雕蟲小技來玩嗎?那躲在暗的人啊,待我殺過來直接將你打成齏粉!”

那千座山峯似乎在回應胤羽的話,倏然從天空墜下。

空氣被打出層層氣浪,整個大海都在那恐怖的威壓下掀起驚濤,往四面八方湧去。

胤羽等人站立在那萬千山峯之間,任由乾坤顛倒,萬山如雨落下。

淵嗤笑道:“想靠力量壓住我們,純屬做夢呢!”

“轟隆!”

“轟隆!”

一座座的山峯落在四周,震起大量塵土,在空浮現一層土繫結界,好似大地之力,源源不斷壓下。

胤羽喝道:“擊碎它!”

淵應了一聲,五指握拳,龍氣往四周迸射開,隨後一道龍光沖天而去。

與此同時,天空一道六色光芒旋轉而出,墜了下來。

胤羽眼孔微微張大,道了聲“小心”。那兜率天峯他也曾見識過,當時掌天境的實力,根本不敢硬抗,唯有虛極境才能抗衡一二。但以淵的力量應該不成問題。

“轟隆!”

淵的一拳擊在兜率天峯,頓時山崩地裂,無數土石迸射開。六色之光彷彿被凝固住了,那一拳之威竟然將這個山勢扛了下來。

淵卻是臉色一變,似乎極爲不滿,咬牙怒道:“什麼鬼東西!”他覺得自己一拳之下,這片土系的天地都應該崩碎纔是。

當下心發狠,淵猛咬牙關,力道灌注到手臂之,再增強了幾分。整座山峯頓時發生劇烈晃動,蛛一般的裂紋自接點蔓延。那山峯終是承受不住,“轟隆”一聲爆碎開來,好似一方世界崩塌,六色之光一下散去,往那千山之內墜下。

在天宮之內,水鏡的影像前,非倪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懊惱道:“竟然碎了!”

曲紅顏道:“以淵龍的實力,一拳擊碎此山也是正常之極。現在擔心的是,不知還有什麼可以再阻擋他們一下。”

葉玄也是看的微微皺眉,對他現在這個程度而言,兜率天峯的確發揮不出什麼作用,但畢竟是一路相伴過來的玄器,立下不少功勞。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它被人毀去了,還是心有難過。

南丘雨道:“諸位不用擔心,也不用難過。那兜率天峯毀去也在我意料之,但這卻是無奈之舉。唯有七種元素配合,才能讓這三山五嶽發揮出‘困神’的威力來。”

只見那水鏡,兜率天峯爆碎後,大量的土系元素崩解,往四周千山萬仞灑去。整個天地間都呈現出厚厚的塵土味,令得胤羽等人皺眉。

“怎麼回事?”

淵龍一驚,他雖將那兜率天峯擊碎,但整個困境並未除去。反而那股禁錮之力要先前更強。

之前異土“無痕”所化的無數山峯竟然不見了,立在他們四周的,一共是七座巨山,散發出不同的光芒,竟在長空相互融合,凝成一片境界罩下。

“七色兜率天峯?”

胤羽一下喫驚起來,但感覺又不像是。可不管如此,現在這七色土系光芒,與七色兜率天峯幾乎沒有多大差別。

淵氣的大叫,飛身而起,連出數拳。一道道龍光震在那七色結界,都打出一個個的漩渦深坑,震得三山五嶽不斷顫抖。

“南丘雨大人,你一早在算計我的兜率天峯啊。”

天宮之內,葉玄盯着那光幕看了一陣,冷冷說道:“若是沒有一開始做手腳,七種土系元素怎麼可能融合的如此完美?”

“呵呵。”

南丘雨尷尬的一笑,道:“之前見過玄少的兜率天峯,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爲天塹涯正巧有這麼一塊‘無痕’異土,並且是伴隨着這三山五嶽之陣流傳下來的。在陣也曾說明,若是能夠聚齊七種異土的話,那麼演化出的三山五嶽之陣,足以困神。”

葉玄點頭道:“萬法相通,此陣的道理與那兜率天峯的煉製之法多半是相同的。現在從這陣勢的威力看來,應該可以困住他們一段時間了。不知這七道異土可否再收回來?”

南丘雨道:“難!若是被胤羽他們打散的話,這些土系元素失去了異力,怕是會直接凝聚成山脈,墜落在大海之內,形成如山一般的巨島。”

葉玄有些惋惜,嘆道:“雖不盡如人願,但也只能如此了。”說罷,他繼續施展四大神訣,調息起來。

並且他並不忌諱什麼,直接當着衆人的面施展,令得天塹涯的衆人都是側目而視,睜大眼睛看着,希望能看出一些門道來。

四篇神訣雖然神妙,但對葉玄的幫助卻是極少。自從煉製誰主沉浮後,一直處在這種怪異的狀態裏。

“沒用的,那劍融入了超玄空間,力量已經超脫一界,直接拖垮了你。除非你將完整的神訣掌控,否則根本駕馭不了那劍,在將來的神道路,也只會成爲累贅。”

突然間,在他的心扉內響起一道男子的聲音,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直接嚇了葉玄一大跳,在內心喝道:“誰?!”

“呵呵,我嗎?我只是一點好,所以纔過來看看而已。”

那聲音輕笑一聲,似乎在嘉獎,讚道:“你很不錯。若是能夠克服這柄劍帶來的弊端,那麼極有可能衝出這一界,超越界王。”

葉玄內心無震撼,聽對方所言,只是好過來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僅懵了,更是有些心驚和害怕。

畢竟不管何人,突然發現有個人因爲“好”,直接進了你的心扉“看看”,並且跟你交談說話,那種感覺實在是匪夷所思,令人毛孔倒豎。

他再次厲喝道:“你到底何人?又從何處而來?休要鬼鬼祟祟的!”

那聲音笑道:“若是以後你能衝出傲天大陸的話,興許會知道我是誰,又從何而來了。這柄劍本不是你的能力能夠煉製出的,但既然機緣巧合之下煉了出來,那也是天數了。既然天數如此,我也不介意給你指條明路。以你此刻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掌握完整神訣。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壓制劍力,便是以真龍之魂爲靈,壓制住劍對你的束縛拖累。否則的話,繼續這樣下去,你的隕落只是遲早的事。”

“真龍之魂?胤羽嗎?!”葉玄大喫一驚。

那聲音繼續說道:“胤羽雖然實力跌落了,但他的的確確是真龍,並且巔峯之時,是歷代真龍之,實力名列前茅的存在。若是你嫌棄他的話,可以等下一代真龍的出現,應該也不久了吧。”

葉玄心震驚不已,百輪結衣給他的時空座標,的確在不久之後。心扉內的那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大人,您到底是何方神聖?可是傲天大陸的前輩強者?”

葉玄立即變得恭敬起來,肅然道:“若前輩是此界強者,那麼現在正逢魔劫,還望前輩能夠挺身而出,保護這一界。”

“保護這一界?呵呵。”

那聲音笑了起來,並沒有任何情感,只是純粹的笑了笑,便道:“這些不是我該管的事,我也不想管。但我可以告訴你,魔劫的根源還在於魔界,若是你想永遠消除兩界隱患的話,待你壓制住了那劍,並且修煉到界王境後,可以前往魔界一行。”

“魔界一行?”

葉玄驚道:“前輩可否多說一些。”

那聲音道:“我已經說了很多了,若非是見你這個後輩不錯,心生喜悅,也絕不可能跟你聯繫的。我要說的這些了,你好自爲之吧,在你衝出界王境之前,我們多半是沒機會再聯繫了。”

葉玄聽出了他要走的意思,急忙道:“前輩且慢,我還有一事想問,前輩是從何處而來,進入到我心扉內的?”

那聲音沉寂了一陣,在葉玄以爲他走了的時候,聲音又響了起來,道:“這只是我的一縷神念罷了。你在六道空間內揮動那劍,這才引起我的注意。言盡於此,不說了,不說了。”

那聲音終於徹底消沉了下去,任由葉玄如何呼喊,都再沒有迴音。

葉玄只覺得內心一陣不適,好像有人在窺視他一般。這種感覺跟當年車尤在的時候有幾分相似,但卻又不一樣。

至少自己知道車尤的底細,來龍去脈,而此人卻神祕的跟個茶葉蛋似的,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唯一的線索是此人來自六道空間,若是想要再見的話,怕是還得去往六道空間才能見到,而且聽他之言,似乎去了六道空間也未必會見自己。

還有是此人的實力,極有可能已經超越了界王境,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葉玄對那至高的境界,心生出一絲嚮往來。但無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眼前的危機不知能否順利度過。

“劍靈嗎真龍之魂”

葉玄眼閃過一絲精光,心頭的血有些灼熱起來,“總算找到應付這劍的辦法了只是胤羽之魂如何才能得到呢”

現在胤羽在外面,別說出去抽他的魂,只要他別進來謝天謝地了。

“飛揚,你怎麼了?”

曲紅顏見他心思不定的樣子,神色似乎有些一驚一乍,不由得關切問了起來。

葉玄搖頭道:“沒事。我在想怎麼對付胤羽。”

南丘雨道:“他們有二位造化境的強者,胤羽本身也離造化境不遠,加那麼多的真靈強者,天塹涯肯定是扛不住的。只能儘量拖延,等待炎武城的援兵過來。”

此刻,那三山五嶽,不斷有強大的光芒暴起,七色陣光恍惚不定,也不知還能支持多久。

葉玄突然問道:“南丘雨大人,卓清凡先前是一直待在你這嗎?”

南丘雨心“咯噔”一下,道:“怎麼?”其餘天塹涯的長老也都不少變了臉色。

這些人隱世慣了,只知道修煉,對於人情世故也只有南丘雨能夠應付。其餘長老紛紛變色,頓時被天武盟等人捕捉到了異常。

葉玄不動聲色的說道:“只是卓清凡出去許久都未曾與我聯繫,非常擔憂。”

南丘雨心鬱悶,知道他們已經看出了什麼,但又無法解釋,便道:“玄少不用擔心。虛空大人剛纔的確在我這裏,相談甚歡呢。現在已經回炎武城搬救兵去了。”

葉玄道:“如此甚好,總算讓我放下心來了。”

雖然他知道其有隱情,但只要卓清凡安然無恙那也無所謂了。

南丘雨也是鬆了口氣,這事似乎這麼揭過去了,道:“諸位安心療傷吧,算炎武城的救兵不到,有諸位在此,也應該無恙了。”

北圳南等人都是微微頷首,開始進到入定,加緊恢復自身力量。

葉玄從體內取出一枚神丹來,正是得自帝丹樓內,僅剩的一枚。

以他現在的狀況,想要恢復力量沒有三年五載是做不到了,只能想辦法依靠外力。

那丹藥入口,頓時化開,一團如星雲般的力量在丹田內散開,往周身百脈流去。那乾癟的經脈,如久旱逢甘霖,盡數舒展開來。

葉玄的臉龐微微泛紅,生出不少血色。

此刻,在三山五嶽內。

大量的攻擊如雨點般擊在七色結界,山嶽四周都被震出深不見底的裂縫,那七色光芒不斷變幻光影。

“該死!我們真的被困住了!”

胤羽開始有些擔憂起來,原本以爲很容易破的結界,強行轟擊一陣後,雖然引得地動山搖,卻不見破開跡象。

淵依然鬥志高漲,大聲道:“父王不用擔心,此陣雖然強橫,但只要持之以恆的攻擊,必然能破!”

胤羽內心怒罵其傻帽,若是轟的精疲力竭了,被那些暗之人反殺出來,那成自己幾人逃命了。

但還要依仗淵的地方太多,也不便罵的太厲害,便道:“淵兒,你且休息一下。後面也許還有更激烈的戰鬥,破陣的事讓他們去做好了。”

他目光四下望去,凝視着其一座漆黑的山峯,指着道:“集全力攻擊此山,將所有攻擊都匯聚在一點!”

淵愣了下,便道:“多謝父王關心。”同時高喝起來,道:“聽父王之令,所有人都照做!若是轟不開此陣,我把你們轟了!”

那些真靈都是叫苦不迭,鬱悶的往那黑山轟去。

淵停手之後,整個陣勢的波動小了下來,那些真靈拼命的咬牙出手,卻也只是震的黑山晃動,其餘六座山峯的波及極小。

淵擔憂道:“父王,這樣拖延下去的話,會不會給了葉玄他們喘息的機會?”

胤羽道:“喘息肯定是有的,但他們都受了那麼重的傷,根本不是十天半月可以恢復的。喘息片刻怕什麼。你我要保留實力,等着將那羣人撕碎!”

他鬥大的龍目殺氣閃爍,對這佈陣之人恨之入骨,道:“我現在最擔心的便是他們向天武盟求援,若是玄離島的那些人趕過來了,那麻煩大了。”

他算計起來,道:“從炎武城趕過來,若是沒有傳送陣的話,最快也要四五天。給你們二天時間,三天之內將這黑山轟碎,若是做不到的話,你們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那些真靈全都臉色發白,玩命的往那黑山攻擊過去。強度之前提升了數倍不止,震的那黑山不斷有土石瓦解崩離下來。

淵一見,頓時怒罵道:“一羣賤骨頭,不給你們點壓力,都是出工不出力是吧!”

那些真靈滿是驚恐和苦澀,感受到胤羽身的殺意,不敢有絲毫鬆懈,有的更是發狂的往黑山撞去。

這黑山乃是七座異土凝聚的山峯,結構和力量最爲薄弱的一座。一旦破開的話,整個陣勢必然大受影響,不復威能。

“轟隆!”

兩日之後,胤羽觀那黑山創傷的差不多了,抬手一道劍光斬了過去!

真我無相劍勢化龍,擊在黑山,終於一片天塌地陷,整個七色光下恍惚不定,風起雲湧。

“轟隆隆!”

山大量土石崩碎下來,黑芒不斷縮小,整個三山五嶽的結界逐漸由七色化成六色。

那些真靈瞪大眼睛看着,不由的大喜。

每個人都近乎力竭,眼前陣勢將破,終於鬆了口氣,大片的直接倒在地喘息。

天宮之,南丘雨等人也都警惕起來,望着那水鏡。

正焦急之時,突然一道笑聲在廣場響起,“哈哈,總算是趕到了。”

一道身影晃動下,卓清凡驟然現身而出,滿是笑意。

所有人都是大喜,南丘雨忙道:“救援來了?”

卓清凡點頭道:“快開啓傳送陣,二個時辰之前從大輪島傳送過來了。”

南丘雨立即派人前往傳送區域,迎接天武盟的強者。

曲紅顏等人也是滿臉喜色,重重的鬆了口氣。

非倪道:“不知是哪些人過來了。”她看了一眼葉玄,還盤坐虛空入定,在消化那神丹的力量,並未受外界侵擾。

卓清凡笑道:“聽聞葉玄有難,整個炎武城都炸開了,玄離島四王,妖族,還有炎武城的一些強者都盡數趕來。此刻城內只有聆牧笛大人留下鎮守。”

非倪大喜道:“太好了!等大家都到了,我們立即打開天宮的門,迎接胤羽他們過來!”她眼裏閃動着煞氣,想到二日前被追殺的鬱悶,心燃起熊熊的報復之火。

不久,李芒山等人相繼而來,衆人皆是大喜。

葉玄也從調息回過神來,與衆人逐一打招呼。

非倪把事情經過詳細跟衆人講解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六道空間的事。畢竟葉玄煉製出誰主沉浮,天武盟的人都知道,只是聽聞一劍之下差點要了兩名魔尊的命,還是大喫一驚。

並且其一位魔尊更是造化境巔峯,距離聖魔也只有一步之遙。

李芒山沉聲道:“想不到當年的地界之主還活着,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北圳南道:“可惜牧笛大人沒來,否則他定然感慨更多。十萬年前的戰友,物是人非,今成敵人,實在令人難受。”

曲紅顏道:“既然濁坤已經入魔,被飛揚所殺也沒什麼可惜了。路是自己選的,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那名女魔尊,吸收了濁坤後,實力怕是”

衆人的心都沉了下來,好似有石頭壓在心頭。

曲紅顏的話沒說完,但誰都知道後面一句,怕是已經踏入到聖魔了!

畢竟濁坤本是離聖魔一步之遙,那媛也實力非同小可,兩人合一之下,想必是聖魔無疑了。

只是誰也不願說出來,免得給已經夠凝重的氣氛更添幾縷壓抑。

葉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敵人一直都我們強大,但從來也不曾畏懼過。即便是聖魔,也沒什麼可畏懼的。”

一幹人等都是不住的點頭,心間寬鬆了起來。大不了是一死而已,只不過被聖魔的名頭唬住了一下。

葉玄眼精芒閃動,微笑道:“那聖魔先不管,門外可是有幾條龍等着我們去收拾呢。那龍元可是好東西哦。”

他舔了下嘴脣,眼裏閃爍着殘忍的光芒,道:“胤羽的龍魂我要取來煉製,還有他們三人的龍元,那可是大補之物,足以填充我身神奕力的虧損。”

陌道:“那龍元我也想要一點,自取少數,剩下的便給你了。你只要在這天宮看着便好,待我們去將那三龍剝皮抽筋。”

葉玄笑道:“龍元足夠多,我也不可能獨得。大家取來,所有人平分了。”

其餘之人都是內心欣喜。龍元誰都想要,只是不方便開口罷了,既然葉玄如此一說,頓時激發了衆人的積極性。

特別是天塹涯的衆人,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原本以他們的實力,這輩子都不可能獲得龍元的。

還有羅青雲也在其,心頭忍不住一熱。如果能得到真龍或者龍子的龍元之力,足以讓他突破瓶頸,踏入虛極。

南丘雨捋着鬍鬚笑道:“打開天宮之門,迎接真龍大人還有兩位龍子的到來吧。”

令聲傳了下去,不遠處頓時傳來“轟隆”的聲音,彷彿發自虛空,正是天宮之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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