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禱告完畢,柳氏便讓了大家各自散了,中午還要在後院打齋。
鬼使神差的,柳氏竟邀了蘇氏和白佩佩一同前去方丈主持那邊禮佛,讓他們幾個丫頭自處看着辦。黃安茜跟他們三姐妹本就不合,自然是不會同他們處一塊了,帶了丫鬟小桃在寺廟周圍轉了起來。
話說這妙音寺,香火鼎盛,此處不但可以求神拜佛,寺廟周圍,亦有許多奇異的景緻。上香之人拜佛完畢之後,都會在四處走上幾圈,尋些景緻樂趣。
出了廟門,白韻婷左顧右盼,目光落在了廟門外的書生身上,哦了一聲,目光裏掠過一絲驚詫,一邊上前與那書生招呼起來:“你不是桃花街上給人寫家書的書生麼?怎麼跑這兒來了?”
一邊說着,又瞅了瞅他桌子上的東西,濃妝重彩的,卻是幾幅油墨畫,一邊蹙了蹙眉頭道,“畫工真夠粗糙的,有待改進啊,上山來的時候,這石路可不是你這般模樣的。家書先生改行賣字畫了,你倒是挺會謀生的!”
那書生聽得白韻婷批評他的畫藝不精,臉色登時有些不好看了,哼了一聲道:“二小姐怎可如此詆譭我的心血之作,其餘的人都買了很多捲去了,也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不是,怎麼到了二小姐這裏就成了粗糙之作了。那好,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二小姐的精湛畫藝了!”
“知道我不會作畫,還跟我比。我只不過隨口說說罷了,提點意見而已。
本來就畫得不怎麼樣,你這書生,就只聽得讚美之詞,容不得別人挑你刺兒是吧!”白韻婷面色也有些不大好看,昂起頭來,哼了一聲。
“若是出自肺腑之言,彥書自然受教,可是若二小姐是尋在下樂子,彥書是斷然不會接受的。
在下靠自己勞力生活,自食其力,生活安心自在,不比小姐,不是所有人都有小姐這麼好命的,可以坐喫山空,有錢讓你揮霍如土的。”這書生似乎是個心高氣傲之人,只幾句話就將他說翻臉了,認定了韻婷是在嘲笑他無錢無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