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不太懂你們這些術。但是我聽我的老師錢婆婆講過,有的藏品是陪用的,多少會有寒氣,所以我也懷疑那個藏品有問題。而且,那個藏品是混雜在一些明器一起運過來的,到底什麼來頭,我還真的不清楚。”方凌雅如實說,萬一真的是個邪物,很不好對付啊。
翊然看着凌雅手機裏關於藏品的資料,看到那件藏品的時候,他的神情突然頓了頓。
“這哪裏是什麼藏品?明明是寒婚的喜袍好麼?”翊然說道。也不怪熙朵說那天看到人影,很有可能是衣服上的什麼。
也就是說,田婧被這嫁服迷惑了,可能要和寒人寒婚!
車子一路飛奔,終於到了田婧的家。
田婧的家在一個商場的樓上,是一個公寓。長長的走廊,她的家在走廊盡頭的那一間。
“唔……這走廊好黑啊,而且悠長悠長的,住這兒還挺嚇人的。”方凌雅看了看,她可不敢住這兒。這要是自己回來,大白天也覺得慎得慌啊。
但是別看這公寓看起來陰森森的,因爲地段好,交通便利,這裏的房價還是很貴的呢。
敲了半天門,卻沒人開門。額……搞什麼名堂啊,不是在家麼?
熙朵撥通了她的電話,也沒人接。
“喂,你怎麼還有田老師的電話呢?”翊然哭笑不得,這丫頭對敵情也太瞭解吧。
熙朵揚了揚眉毛,“順手記了唄,反正她時不時的騷擾城哥。”而後又嘆了口氣,“也是醉了,兩任都是姐弟戀,城哥就那麼喜歡比自己成熟的?”
說完她的目光剛好對上方凌雅,覺得這話不太恰當,畢竟人家方凌雅早就退出了,趕緊解釋,“你別誤會哈……”
凌雅輕敲了她的頭一下,道,“姐弟戀又怎麼啦?你是從古墓裏爬出來的,真是……”
熙朵吐了吐舌頭,繼續去研究田婧家的門。
“別研究了,人在家。”翊然說完,掐了個指訣,門居然自己開了。
“我去……牛掰啊。”熙朵一臉崇拜。這招很實用,開門大法很給力啊,這要是開的門是……
“別瞎琢磨了,你還想用這招幹壞事?”翊然颳了下她的鼻子,催促她趕緊進來。
田婧的家不大,但是卻收拾得很乾淨。所有的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一點雜物都沒有。
就是整個屋子都裝修只有黑白灰,連個植物或者毛絨玩具做點綴都沒有,看起來過於清冷了。
他們在臥室的書桌底下找到了田婧!!!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脣發紫,屋子裏明明供熱了很暖和,她卻穿着厚厚的棉襖。
她看到有人來,突然顯得很害怕,“別……被抓我……”
熙朵對她說道,“喂,田老師,是我啊。你看清楚~”
田婧定睛看了看,這才鬆了口氣,“哦……熙朵你來了。”她想從桌子底下出來,但是兩條腿卻沒有一點力氣。
熙朵和凌雅扶着她起來的,讓她坐到牀上歇一歇。翊然幫她倒了杯水,她卻不敢接,反而更加害怕。
“不……我不喝……”田婧把水推到一邊,“昨天夜裏有個男人,他來找我,讓我和他喝交杯酒。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人,他是詭……是詭啊……”
說到這裏,田婧渾身發抖,她鑽到被子裏,不停地說着“冷”、“冷”……
“是什麼樣的男人?你怎麼確定他是詭?”翊然問了句,他似乎能感覺到,那個東西還在這個房間裏。
田婧把手伸了出來,她白皙的手臂上,居然有五指的抓痕!
那抓痕已經發黑了,似乎是毒入了膚。
“我以爲是噩夢,夢裏有人強迫我,還給我穿嫁衣。然後我就掙扎,她抓着我的手,直到天亮,我才逃脫。可是……這個手印,手印還在……”田婧說到這裏哭了出來,“一切都不是夢,不是夢……”
“嫁衣在哪兒?”熙朵問田婧。
田婧顫動着雙手,指了指門外的那個櫃子。櫃子上落了鎖,可能死由於放在裏面時太着急,那衣服居然從櫃子門的地方露出一個角。
熙朵他們打開了櫃子,沒錯,這衣服確實是博物館遺失的。但是,這是個邪物,必須儘快毀掉。
“用火球術吧~熙朵。”翊然說了句。
熙朵點點頭,催動火球術,可是那衣服卻發出痛苦的聲音,那是男人的慘叫聲……霎時間,濃煙四起,裏面居然出來啦一個人影。
接着,人影漸漸清晰,那男人面色慘白,脣泛着青紫,周身毫無血色。
“何故毀我婚事?!”那男人聲音冰冷,似乎要將這裏的一切都冰凍。
見他一副新郎官的打扮,還戴着一朵很大的花在胸前,一看就是古人結婚時候的穿着,這老詭,有些年頭了。
“你愛跟誰結婚我們管不着,但是你和人**,那就是你的不對了。兄弟,既然做了詭,何故留戀陽間的人做妻子呢?”熙朵很淡定,對那男詭說道。
新郎男見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居然這麼有膽識,不覺佩服,“這並非我強求,是嫁娘自己選擇的與我締結良緣,並非強求。”
隨後,將嫁衣上的花紋展示給他們看,上面有段古文字,田婧修過古漢語,當然認得。她當時只是順嘴讀了出來,沒想到卻給自己招來禍事。
“這……這都是我不小心讀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喜歡的人。”田婧雖然害怕,但是她寧可死都不要嫁給一個不愛的人,甚至她都不瞭解。
男人冷笑了聲,“上一個嫁娘也是這樣說的,可是結果呢?那個男人根本不愛她,最後她還是孤身一人。你,別白費心思了。”男人有些道行,似乎很明白他們之間的事,說完,還看了眼熙朵。
田婧卻突然情緒很激動,她強忍着身上的寒冷,歇斯底裏道,“不!只要我用心去彌補!我的摯愛一定會回來的!!!”
“沒用的。”男人最後給了她一個選擇,“和我締結婚約,你允是不允?你若允許,只需服侍我七七四十九天,期滿以後我可以輪迴轉世,你也算幫我圓了功德一件,我會送你一段你想要的人世好姻緣。”男詭運籌帷幄,覺得這交易對這女人來說似乎很劃算,她這樣一個精明的人,肯定能聽懂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