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的深了,深邃的幽光照耀着城市中黑暗的角落,給予路人一絲光明.
這樣的天空很難見到,至少在南海來說,今天的月夜,着實迷離醉人無比,天間無雲,只有淡薄到好似魚鱗瓦片般的小陰影存在着,但這並不影響那久違的清明月光展示給人們它的雅然美感。
望着那月夜蒼穹的人事實上並不多,在燈紅酒綠,物慾橫流,每時每刻都充斥着銅臭味的國際都市南海,人們更多的是窩在家中通過電視機這個窗口來展望世界,亦或是混淆在虛擬卻又龐大無垠的網絡世界中,尋求一絲現實生活中沒有的滿足與慾望。
當然還有一部分人並不甘於寂寞,夜晚的各類賣場無外乎是小年輕們的天堂,忙碌了一天的身軀,疲憊了一天的精神,都會在此得到些許的慰藉與放鬆,買上三兩件東西,拎着粉刷着時尚感濃郁的購物袋,找一個酒吧、茶座,甚至是河邊,拎上幾瓶子啤酒,三五成羣的喝着。
南海的夜生活無疑是豐富多彩的,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了。
在光明、繁華的背後,這座城市還隱藏着一羣糜爛的人,因爲他們擁有着比他人更爲豐厚的財富,所以他們的需求便格外的超出界限,然而這一類人的熱衷則是那隱藏在掩蓋着完美面具的‘風花雪月’,在這裏,人們很享受得讓漂亮的女人、甚至是帥哥,將美味的食物送到嘴邊,只需打開雙脣,食物自然會進入口中,咀嚼,吞入胸腹內。
喫着,喝着,攢動着那雙很是‘空閒’的手在粉嫩細膩的肌膚上遊走,或者是揮動在半空之中,向着舞臺中搖擺着嫵媚姿態的舞娘示意着,自己願意出多少錢與她共度春宵,共赴雲雨,只不過在‘風雨欲來’的那一刻,到底是年輕動人的舞娘先一步呻春吟夢,還是晃動着噁心肥膩臃腫身軀的老闆們繳械投降,那還要看這些個老闆們願意付出的金錢是否足以讓舞娘們動心了。
沒錯,對於這些在社會黑暗的角落,尋求着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鈔票的可憐人兒們,滿足她們、將她們送上歡樂雲霄的並非是‘財主’的體力,而是金錢,她們也有着自己的家庭,也有着自己臥牀不起病入膏肓的老爹老孃、等待入學學費繳納的弟弟妹妹,只有金錢,才能讓她們在苦苦奮鬥之中得到慰藉,得到滿足,得到一絲絲欣慰與快樂!!
然而
當工作了一整天的人們在夜幕中享受着燈紅酒綠的多彩夜生活時,還有那麼一批同樣工作了一整日的人們依舊窩在辦公室中埋頭苦幹,強忍着腰桿上的酸楚,脖頸邊的疼痛,讓因爲忙亂了一整日而陷入混亂中的腦子,儘量清醒的分析着案頭上各類得資料文件。
也只有心中升起些許幽怨之時,他們纔會抬頭放鬆片刻,欣賞着窗外天空中的夜幕靜景。
今夜的月亮似乎比往常更爲皎潔明亮,無雲卻有風,寒冷的晚風吹散空氣中隱藏得灰霾,也搖擺着沿海城市一年四季都保持着堅挺模樣的常青樹,生機之中,夾帶着些許的蕭肅之意。
“月黑風高,殺人夜?”
在心中喃喃自語,她也不知爲何自己這一整天都心緒紊亂,而確切的來說這份紊亂也並非在今天獨有,自從幾個月前的降職之後,陰霾的情緒就好像這寒風一般凜冽,緊緊圍繞着自己,將自己化作一株無葉枯樹,靜默孤獨,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她自己也很清楚,導致這一切的是矇蔽自己內心的憤怒,而憤怒的來源,矛頭全數指向那個男人!!
雖然當日的案件依舊沒有絲毫的頭緒可言,但是蛛絲馬跡隨着調查的推進與時間的流逝,已然慢慢的展露,並且國安八局已經立案,派出安全員與一個案件調查組準備插手案件,可最終
一切都好似一把利刃斬向了亂麻,斬去的位置並不是那團亂麻的中央,將所有的調理俱皆根根入目,分門別類。而是斬在亂麻欲要邁進的前路,將明明還有突破可尋的路途,硬生生的終止,所有與案件有關的東西,就這麼泯滅殆盡,而案件的進程也就如此的終止了。
也因爲這次事件,市公安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洗,局長落馬,連帶着所有原嫡系人員的清除但是這一切原本與她並沒有任何關係,因爲在她的頭上頂着足以撼動整個華夏走向的大人物,就算她不去張口,坐鎮南海市的那位黨委一把手也絕然不會在這次洗牌中對她挪動分毫,但是
她卻張了口,張口的目的並非是讓市委書記不去動她,反之她的意圖是希望與所有因爲這次事件被洗牌的人相同!
應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降職、調離,悉聽尊便。
若問她爲何如此做?
只能說,她不願違揹她一直以來所遵從的原則。
因爲生在一個豪門世家,她看透了這個世界,這個社會上的一切黑暗,她厭惡那些因爲權利、財富而無視法律的人們,她不願做這些人中的一員,也因此,她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原則遵守法律,捍衛法律!
這也導致了在高中畢業之後,她毅然不顧家裏人的反對,選擇投身警校,從事一個她從小到大所羨慕與敬仰的職業警&察。
她是一個極爲固執的人,不過也正因爲她的這份固執,在南海這個光明與黑暗交織的城市中,警&察的隊伍裏纔能有這麼一個依舊致力於遵守法律、捍衛法律,沒有腐爛的人,去爲那些依舊在遵守法律的普通市民,對抗早已將法律當成兒戲,當成他們手中可以被金錢隨意擺弄的狂徒們。
可是
她長久以來固執擁護着的信念,瘋狂遵從着的信仰卻因爲那次的事件而徹底的崩潰。她從未想過,如果一個人的潛在勢力足以撼動那守護着國家安全的國安局去罔顧法律的尊嚴時,她應該怎麼辦?
茫然,混沌!
她終是明白,僅憑她一個人,想要去改變世界,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真正罔顧法律的那一羣人事實上根本不是一個警&察就可以撼動得了的。
憤恨,極度的憤恨,她甚至生出了想要將那個男人撕成粉碎衝動,可是當靜下心來,喝下一口冰涼的白開水時,她恍惚間的知曉了,事實上真正讓她憤怒的並不單單只是那個男人,而是這一整個世界,這一整個社會!!
她正在站在這個世界的盡頭與這整個社會對峙着,而在她的身後,則是萬丈深淵,等待她的只是死亡,然而這個世界卻依舊在運行着,持續着光明與黑暗,法律與罪刑,正義與邪惡!
從刑警隊到武警支隊的這幾個月,她的日子過得出奇的平淡,雖然罪惡依舊在這個城市中蔓延着,但評判罪惡的人已然不再是她,而是那些將她取而代之,任職在刑警隊的人們,她如今的職責,只是等候着命令,去協助審判罪惡的那些人消滅罪惡。
雖然最終的結果依舊相同,但是在起初的不同之下,一切的一切都變了味。
刑警隊副隊長,武警支隊隊長,明升暗降,職位上升,可職權卻顯得空洞之極,索然無味,一連幾個月,只有兩次行動,而這兩次行動也無非只是早已被刑警隊安排好的抓捕任務,雖說無聊勝有聊,但是對於她而言,這是一份堪比十八層地獄般的折磨,她已然不清楚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
如若支撐不下去了,她又該何去何從?回到京都,繼續做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與無數的紈絝們一同玩耍,飈車,混淆在瘋狂與感性之中,就這麼頹廢的度日,而從不知道這種日子的盡頭到底在哪裏?
苦澀的笑容終是迎着那夜空中的皎月而泛起,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辦公室中的燈早已經全然泯滅,那些個手下們早已受不住自家隊長的陰沉冰冷,而回到武警支隊的宿舍中喝酒打牌,孤寂的她終是忍受不住心底蔓延起的無限落寞之意,關閉電腦,站起身子,欲要離開。
也正在此時,辦公室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隨着那人影的衝入,一陣震痛耳膜的刺耳警鈴聲迴盪在整座武警支隊之中,她欲要離開的腳步猛然凝滯:“警鈴?小祁出了什麼事?!”
望着那撞門而入的武警,她已然琢磨到了什麼
自從上任的第一天,她便已然熟讀所有職能文件,而警鈴聲所預兆着得到底是什麼,她自當非常的明白突發事件,並且是重大突發事件!!
“沐,沐沐隊!!中,中,中英街,中英街出事了!!”
“戚瘋子親自率領手下,沖沖街!現在已經殺到駱三刀的家門口了刑警隊沒辦法,現在請求咱們武警隊支援!”
聽着小祁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沐小寒直覺一陣口乾舌燥,興奮之意滾滾而來,此時的她甚至不再像一個女人那精緻的面容之上,雙瞳間爆發的竟然是磅礴的殺氣!!
“哼!連中英街那羣混混都拿不住,刑警隊是喫乾飯的嗎?!”
沐小寒怒喝一聲,嘴角的苦澀笑意早已經被冰冷的戲謔之意所替代
【碼字速度被各種原因束縛抑制,三千字寫了一晚上,還好沒遲到,該補的更新會有的,大家再忍耐幾天,這個月保底二十五萬,我會說到做到的!!做不到短三釐米,終生無性福!!蛋疼,腰疼,腰疼,說聲對不起,鞠躬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