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雲海感受着體內那股前所未有,澎湃洶湧的力量,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喜悅與狂放,讓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不過一想起老蘇還在不遠處望着,付雲海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迅速從那張由凝固的黑暗與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站了起來,然後……將王座扛在了肩上。
“嘿咻!”
他扛着那張造型霸道絕倫,足以讓任何邪神都爲之瘋狂的王座,邁開腿,屁顛屁顛地朝着蘇陽跑了過去。
蘇陽正揹着手,疑惑地看着他。
?
“老蘇!”
付雲海跑到蘇陽跟前,獻寶似的將肩上的王座往地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您坐,您坐!”
他一邊說着,一邊還用袖子賣力地擦了擦那本就一塵不染的曜石寶座。
“剛出爐的,熱乎着呢!”
蘇陽:“……”
娜娜悄悄地從付雲海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看着這一幕,似乎也浮現出了一絲茫然。
同時間,小黑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自我拉伸變形,化作了一柄造型別致的陰影羽扇,飄到了蘇陽的身側,賣力地扇起了風。
那扇出來的風,帶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陰涼,吹得蘇陽衣袂微動。
“老蘇,先坐,先坐。”
“emmm……倒也不必。”
“哎!跟我還客氣啥,快坐快坐……”
蘇陽無奈坐了下來。
“老蘇,得虧您來得及時!”
“不然我這帝君位格,鐵定是沒戲了,搞不好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蘇陽瞥了一眼那賣力扇風的陰影羽扇,又看了看付雲海,笑着問道。
“扭曲空間,重建得如何了?”
“這我不知道,我得問問小黑。”
小黑一邊給蘇陽按摩捶腿,一邊瘋狂蠕動,給付雲海傳去訊息。
“老蘇您放心!”
“小黑說,現在力量管夠,馬上就能重建,保證比以前更寬敞!”
蘇陽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付雲海的扭曲空間,本質上是他與小黑力量的具現化,如今二人雙雙晉升,那片空間自然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很好。”
蘇陽的表情,終於多了一分鄭重。
“接下來,爲師需要辦一件大事。”
“此事,需要你們五班所有人的力量鼎力相助。”
付雲海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胸脯拍得“啪啪”響。
“老蘇您就說吧,上刀山下火海,我付雲海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您帶出來的兵!”
蘇陽卻沒有立刻說明。
“眼下,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域外族正在大舉入侵華夏,我們得儘快趕過去。”
“走吧。”
蘇陽說着,便率先朝着門外走去。
付雲海不敢怠慢,連忙扛起自己的王座,又衝着娜娜招了招手,緊跟在蘇陽身後。
小黑化作的羽扇,則亦步亦趨地飄在蘇陽身側,連扇風的頻率都不敢有絲毫錯亂。
“emmm……你非得扛着這玩意兒麼?”
“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從哪兒弄來的啊!來都來了,扛着走唄!”
蘇陽無奈地瞥了一眼小黑:“以後少整點花裏胡哨的,收起來!”
小黑立馬敬禮,跟着陰影瞬間覆蓋整個王座便將其收了起來。
……
華夏境外。
隨着周天星鬥大陣的撤去,按理說,代表着不詳與侵蝕的霧氣,應該會第一時間朝着華夏大地內部蔓延。
然而,詭異的是,那翻湧的霧海,就那麼靜靜地停留在華夏的邊境線之外,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所阻攔,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遠處。
一衆氣息恐怖的古代神感受到了異常之後,紛紛從霧界撤出,正懸浮於半空,神情各異地注視着那片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青翠山巒。
“怎麼回事?”
索託那雙閃爍着雷光的眼眸裏,充滿了不耐與煩躁。
他手中的巨大戰錘上,電光繚繞,發出“滋滋”的聲響,彰顯着主人內心的焦灼。
“爲什麼這霧過不去了?”
所有古代神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華夏大地周遭的空間,似乎被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篡改了。
那片天地,看起來就在眼前,但給他們的感覺,卻像是一副畫。
一副掛在牆上,看得見,卻永遠摸不着的畫。
“烏蘇拉!”
索託猛地扭頭。
“去!把這該死的空間給我扭回來!”
被點到名的烏蘇拉,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那張總是掛着冷漠的面具,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虛弱。
“我……我的力量……暫時無法……”
“什麼!?”
索託的咆哮聲,讓周圍的霧氣都爲之震盪。
“你可是空間之神!區區空間壁壘,你都破不開!?”
烏蘇拉的頭埋得更低了。
她不敢說,自己不久前,在一個她眼中的“螻蟻”自爆本命空間時,爲了自保,已經耗盡了本源,甚至連神格都出現了裂痕。
別說篡改這片被加固過的空間了,她現在連維持自身的穩定,都十分勉強。
想要恢復,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
就在索託準備繼續發作之時,一旁額生三目的溼努曼,也發出了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他看着自己身前,一個渾身焦黑,氣息萎靡,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猴臉神將,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哈奴……你的力量,竟然被削弱到了這種地步?”
“是誰……是誰能將你傷成這樣!?”
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在所有古代神的心頭蔓延。
“管不了那麼多了!”
伊利特暴躁地吼道。
“直接衝進去!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聯手,還拿不下這人族!”
他說着,便要化作一道火流星,強行衝關。
“你是白癡麼?”
一道冰冷而又充滿了嘲諷的聲音,讓他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背後長有十二片黑色羽翼的路法,緩緩睜開了他那雙金色的豎瞳,掃視着在場所有躍躍欲試的一種古代神。
“這明擺着就是陷阱。”
“衝進去必然會傳送到特定的空間,那些人族強者怕是早已經在那裏等着我們自投羅網了。”
路法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頭腦發熱的古代神頭上。
陷阱?
伊利特那燃燒着熊熊烈焰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滯,他扭過頭,不服氣地吼道。
“陷阱又如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笑話!”
“我們可是神!”
然而,路法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無可救藥的蠢貨。
“你帶着古爾法和阿布多一起去找仇人,結果三個打一個,還都受了傷……”
伊利特頓時氣急敗壞:“那……那隻是個意外,對不對?古爾法,阿布多?”
古爾法和阿布多果斷怒喝。
“沒錯!”
“明明受傷的只有伊利特!”
“我們倆可沒受傷!”
伊利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媽的,兩個狗東西,你們倆到底站哪邊的啊!?
路西法嗤笑一聲,抬起手,指向了不遠處氣息萎靡的烏蘇拉,和幾乎只剩半條命的哈奴。
“那你們告訴我,他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沒記錯,烏蘇拉去追殺的只是一個人族的小鬼,而哈奴,更是去對付一個連神格都沒有凝聚的幾個普通人。”
“結果呢?”
“顯然我們低估了對方的戰鬥力。”
路法的話,讓伊利特和伊邪那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了。
烏蘇拉和哈奴,在他們之中,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戰力,但也絕對是中流砥柱。
可現在,一個本源受損,一個被打得半殘。
哈奴最後可是拼着神格受損才逃回來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要我說,不如……先撤?”
洛奇小心翼翼的說了一聲。
“畢竟就這麼幹耗着,對咱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撤!?”
索託猛地轉頭,那雙雷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們集結了如此龐大的力量,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現在連華夏的土地都沒踩到,你讓我撤!?”
“哥哥。”洛奇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我……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
路法則是看了一眼索託。
“我們這次的損失,可不算小。”
“赫卡,費姆託……這兩位,可都是實打實的主神,現在他們的神格都已經迴歸了。”
“還有……”洛奇的目光,落在了溼努曼的身上:“提達達木似乎也失聯了很久了吧?”
溼努曼臉色倒還算平靜。
“那你有什麼安排?曾經的地獄之主。”
赫絲一看溼努曼竟然去詢問路法而不是詢問宙法,急得趕緊拽了拽宙法的手臂:“你倒是出聲啊!再這麼下去,路法遲早要篡位!你神王的位置不想要了麼?”
宙法也是無奈,突然咳嗽一聲。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宙法,索託眉頭一皺:“宙法,你有什麼想說的?”
“陰謀詭計之類的我不太擅長。”宙法緩緩背起了手:“還是讓路法說吧!”
“……”
赫絲差點沒給氣死。
真是一點都不爭氣!
你除了會到處播種之外還會幹成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