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兩天不見,你怎麼又高了?”一見面葉璐就喊了起來。
“有那麼誇張嗎?”我放下行李箱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嘴巴這麼甜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怎麼着吧……”說着葉璐一下子躥到我身上,摟着脖子雙腳盤着腰不下來了。
“快下來……,葉伯伯回來了嗎?”我掃了一眼旁邊看電視的保姆小芳問道。
小芳關了電視起身向廚房走去。自從“廚房事件”之後,她變得異常乖巧,對我倆的“打打鬧鬧”早就見怪不怪,更不會再告黑狀,用葉璐的話講“這纔像話,家裏請的是保姆,又不是特務!”
“爺爺打電話說晚點兒回家……哇!好漂亮的行李箱……”葉璐的注意力又轉向行李箱,在我耳邊大喊。
“哎呀,我耳朵都震聾啦,快去看看,裏面有好喫的!”我趁機說道,其實自己還沒打開過,並不知裏面有什麼。
一聽有好喫的,葉璐不賴着了,跳下來直奔行李箱。
“哇!好多好多好喫的也……”
“別一驚一乍地好不好?都有什麼?”
“你自己放的還不知道?”葉璐歪着頭問道。
“呵呵,東西不是我放的,是劉叔叔捎給葉伯伯的土特產。”我解釋說。
“太好了,都是我愛喫的,你看,杏仁、核桃、榛子、果脯……”葉璐一件一件往外掏着,“咦,這是什麼?摸上去軟軟的……”葉璐又拿出一包東西。
“饞丫頭,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恩,真好喫!這叫什麼腸兒啊?”我話還沒說完葉璐已經拆開喫上了。
“呵呵,這叫燻腸兒,用果木的鋸末燻的,當然好喫!”
“嘻嘻……”葉璐邊嚼邊壞壞地笑。
“笑什麼呢?”我問道。
“你看這段兒像不像你那一段兒……”葉璐手裏拿着掰下的一段燻腸衝我下身比劃道。
“當然不像啦!”我忍住笑一本正經說道,“一沒這麼長,二沒這麼多,三不能用鋸末燻更不能嚼着喫……”
“哈哈,壞死了你!”葉璐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也憋不住了,“你先提出來的,我壞還是你壞?哈哈……”
“笑什麼那你們兩個小傢伙兒?小雨什麼時候回來的?”葉軍長拿着鑰匙出現在門口。
“爺爺——,你不是說晚點兒回來嗎?芳姐飯還沒做熟呢!”
“都六點多了,要多晚纔算晚?呵呵。”葉軍長笑道。
“葉伯伯好,我剛回來。”我趕緊收斂了笑容打招呼。
“回來就好,幹嘛還買這麼多東西?”葉軍長指着地上的一堆乾果說道。
“哦,這些是劉叔叔捎給您的家鄉土特產。”
“劉叔叔,哪個劉叔叔?”
“就是我們縣的劉愛國。”
“劉愛國……”葉軍長低頭沉吟着,“想起來了,他還在省裏抗洪救災總結會上做過報告,年輕有爲,是個實幹家,只是……”
我一愣,難道葉軍長知道了他的糗事兒?
“只是什麼爺爺?”葉璐插話道。
“哦,沒什麼,你喫的什麼這麼香?”
“小雨說是鋸末燻腸,你嘗一口,可好喫啦!”葉璐說着從手裏“變”出半截燻腸伸到葉軍長嘴邊。
“恩,恩,味道確實不錯,”葉軍長吧嗒着嘴說,“小雨啊,聽璐璐說你去參加同學的婚禮,纔多大點兒就結婚?”
“噢,是……小學同學,比我大好幾歲呢!”我沒敢說是劉叔叔的兒子結婚,省的追問起來再編一大堆瞎話。
“小雨,你過來!”葉軍長忽然說道。
我小心地走過去,不知道葉軍長又發現了什麼。
“站直,挺胸抬頭收腹!”
“怎麼啦葉伯伯?”我莫名其妙。
葉軍長圍着我轉了一圈兒,頻頻點頭:“恩,不錯,不錯,像個男子漢了!唉,伯伯平時對你關心不夠啊……”
“葉伯伯,您可別這麼講,我喫您的,住您的,還跟您學武功,感激還來不及呢……”
“哈哈,笨死了,爺爺的意思是說他沒留意你長高了這麼多!”葉璐笑道。
“是嗎?我怎麼沒感覺?”我摸了摸腦袋,嘴是這樣講,心裏卻美滋滋的,連葉軍長都說我長高了,看來葉璐所言不虛。
忽如一夜春風來,不經意間就長高了許多,個矮的朋友,倘若沒到潘長江的年齡,千萬彆着急,到了長的時候,攔都攔不住……
“來,站直了我量量!”葉璐從裏屋拿來一盒捲尺,“哇!一米七五都猛,你喫豬飼料啦長這麼快?”
“璐璐!”葉軍長佯怒道,接着轉向我,“恩,也該長個了,回頭讓小芳改善一下夥食,多喫點兒,再加強鍛鍊,爭取超過一米八,哈哈……”葉軍長說完笑呵呵地望着我,看上去比我都高興。
“哈哈,謝謝葉伯伯,不過,一米八是不可能的了!”我笑道。
“小雨,伯伯說能就能,照這麼個長法兒,不出一個月就超了!”
“呵呵,身高和遺傳有關,有公式可以計算的,男的身高應該是父母身高相加乘以0.54,我算起來也就一米七五!”我笑道。
“那女的呢?”葉璐問道。
“女的是父親身高乘以0.9,加上母親身高除以!”我答道。
“你看到的方法不準,沒有考慮環境因素影響,小雨啊,你對自己要有信心!”葉軍長意味深長地說。
隱隱聽出葉軍長話中含義,記得他曾跟我說過“你長得確實有點兒矮,跟璐璐不般配呀……”,現在他如此關心我的身高,一定是有了進一步的想法。
我不想掃他老人家的興,於是說道:“行,我一定努力喫飯,爭取早日超過一米八!哈哈。”
實際上,後期我已經相當“努力”,雖然又長了幾公分,可惜最終也沒超過一米八,不過,在家族裏算是最高的了,這當然是後話。
晚上,我正在書房補這兩天落下的作業,葉璐披着睡袍推門進來了。
“怎麼還沒睡?”我放下筆問道。
“你不也沒睡嗎?”葉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向我身上一靠。
“呵呵,做完這份試卷我就睡,你先睡吧,乖……”
“不嘛……,我等你做完……”葉璐說着直往背上蹭。
“傻丫頭,你在這兒待著趕明兒早起也做不完……”
“做不完還做個什麼勁兒?我留的作業難道就不做了嗎……”葉璐說着一伸手抓住了那半截燻腸……
自從在那羅佛窟摸了那塊螢石,天賜之力雖已恢復,但“定力”卻越來越差,望着風情萬種的葉璐,老師留的作業縱是金科玉律也變成了一紙空文……
情到濃處我忽然想起了什麼:“璐璐,等一下,我去衝個澡……”
“哎呀,都幾點了還衝澡,你想把全世界的人都吵醒啊!”葉璐壓低聲音說道。
“可總得把書房的門插死吧……”
“插你個大頭哇,爺爺不管,誰敢進來我挖了她雙眼!”葉璐的眼睛要噴出火來。
“行行行,怕了你啦。”我一俯身撲向那團柔軟……
正所謂“林教頭風雪山神廟,周雨生雲雨御書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