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坤自那晚聽到教室有人哭之後,晚上就不再熬到午夜,只是等熄燈後點着蠟燭由小月陪着再看會書,十一點之前肯定返回宿舍,有時候也會隨着同學們一起回去。小月也沒發現有人在教室裏哭,這更讓董小坤相信那天晚上是自己的幻覺。
宿舍裏的氣氛並沒有因爲董小坤的早歸而緩解,李慧敏對她倆仍然有敵對情緒,尤其是對小月,不過在男生面前李慧敏表現的非常開朗和大度,甚至經常有事沒事跑到後面主動跟小月打招呼,順便跟劉漠閒聊幾句,小月也象徵性地說說笑笑,宿舍裏的矛盾小月從未對他們講過,包括劉漠在內,大家都認爲這一白一黑兩名“班花”關係不錯,更不會想到在教室表面上的“關係不錯”到了宿舍卻是誰也不搭理誰。
平時小月和董小坤對李慧敏一般都是採取“避讓”措施,李慧敏雖然想找機會跟她們大吵一架卻也輕易找不到理由,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對於“睚眥必報”的李慧敏來說,找個理由吵架還是很容易的。
這天輪到董小坤值日,宿舍值日一般一天兩次,早起跑操一次,課外活動一次,董小坤課外活動清掃完宿捨去倒垃圾,李慧敏卻拿了張廢紙搞“天女散花”,董小坤回來後看到滿地紙屑沒吱聲,默默把地上的紙屑又掃走了,等倒垃圾回來,地上又滿是紙屑,忍不住對李慧敏說:“你能不能在掃地之前仍?”
“你怎麼知道是我仍的?你看見了?”李慧敏說。
“宿舍裏就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
“那你算不算人?再說你去倒垃圾別人就不能串門啦?沒證據的事情別跟我瞎得瑟!”李慧敏語不饒人。
董小坤說不過她,默默地坐在牀鋪上抹眼淚。
“哼,裝什麼林妹妹?快去找‘黑鬼’過來幫忙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哼!就知道拿我撒氣,不就是看不慣小月和劉漠在一起嗎?有本事你自個兒去找哇,白癡!嗚嗚……”董小坤一個人在宿舍裏邊哭邊說。
“你說誰‘白癡’?”李慧敏又赫然出現在門口,“好哇,原來你和‘黑鬼’私下裏喊我‘白癡’,我讓你喊……”
李慧敏跑過去揪住董小坤的頭髮一陣亂打,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小月從外面回來了,看到這個場面,忍不住教訓了李慧敏幾下,李慧敏哪裏喫過這虧,腫着臉狼狽地跑出了宿舍。
“小坤,快起來,對付這種人,就是‘惡人還需惡人磨’,我今天就當一回‘惡人’,看她能把我怎麼樣?”小月扶起了坐在地上的董小坤。
“她……她好像叫人去了……”
“只要來的不是班主任或校長,叫誰都不用怕!你說說她爲什麼欺負你?”小月問道。
董小坤把經過簡單說了一下。
“哈,就應該叫她‘白癡’,她喊我‘黑鬼’我還沒找她算賬呢!”小月話剛音剛落,就見李慧敏回來了,身後跟着兩個男生,看樣子是體育班的。
“誰欺負小敏了?看你們是女生,快點道歉,否則……”其中一個男生說道。
“否則什麼?想打架衝我來!是她先欺負別人的,捱打活該!”小月起身出了宿舍。
“哈,看來不教訓一下這小黑妮兒是不行了。”男生對旁邊那個男生說道。
“哼,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小月輕蔑地說。
“嘴還挺硬,是你先叫陣的,到時候別說我欺負女生!”其中一個男生揮拳就打了過來。
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兒就跌倒在地上大聲“唉吆”起來,另一個也不甘示弱,揮拳迎了過來,小月沒給他機會,三下五除二就放倒在地上。
“你……你等着……”一個男生爬起來往外跑。
“我等着呢!有本事別喊老師!”小月說道。
“誰喊老師誰是孫子!”另一個也爬起來出去了,李慧敏隨着跟了出去。
小月和董小坤回到宿舍,董小坤膽戰心驚地說:“他們又去叫人了,你快跑吧!”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在,不用怕!”小月說道。
不一會兒來了一羣穿運動服的,爲首的大個子膀大腰圓氣勢洶洶,小月隔着窗戶一看,居然是二虎。
“哼!說她‘白癡’還真是‘白癡’,居然把他請來跟我打架!”小月笑着說。
“剛……剛纔誰……誰打我兄……兄弟了,找……找死啊!?”二虎大聲問道。
“我打的!”小月走出了宿舍。
二虎看到小月出來非常喫驚,愣了一下,回手就給了捱打的男生一拳。
“滾!都……都給我……滾……滾回去!”二虎呵斥道。身後一幫男生迷惑地往回走,其中還有幾個躲在一邊想看看熱鬧。
二虎快步走到小月跟前,低聲下氣地說道:“對……對不起,小……小月,我……我不知道是……是你,他……他們沒……沒傷到你吧?”
“二虎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他們再敢不問青紅皁白欺負人,我連你一塊兒打!”小月憤憤的說道。
“那……那是……那是。你別……別生氣,我回……回去就教……教訓他們!”二虎說着,走到呆立在一旁的李慧敏身旁,指了指小月繼續說道,“你……你惹她做……做什麼?快跟她道……道歉!”
看李慧敏在旁邊緊咬着嘴脣不說話,二虎又走過來說:“對……對不起,她是我一個兄……兄弟的表……表妹,我……我替她跟……跟你道……道歉!”
“哼!道歉就不用了,以後再敢欺負小坤,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小月說完掃了一眼李慧敏。
“沒……沒問題!我……我看這……這事兒就別……別跟小雨說……說了吧……”二虎看着小月說道。
小月沒理他,扶着董小坤回了宿舍。
從這件事之後,李慧敏雖然沒有主動道歉,卻明顯有了轉變,不再欺負董小坤,背後也不再稱呼小月‘黑鬼’,當然,小月和董小坤也不再稱呼她‘白癡’,不過,李慧敏又多了一個嗜好,就是晚上臨睡前看鬼故事,看完還在宿舍裏講,把夜晚的氣氛搞得有些緊張,小月當然不怕這些,也沒當回事。
就在小月和董小坤暗自慶幸問題解決的時候,李慧敏卻出事了,在一個星期六的晚上,李慧敏忽然用牀單把自己吊到宿舍的房樑上,幸虧同宿舍的翠紅沒回家,發現後及時報告了學校值班人員,做了好長時間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壓才撿回一條命。
只是讓人們想不通的是,房梁那麼高,她是怎麼把牀單栓上去的?最讓人費解的是,翠紅髮現她的時候,她腳底下居然沒有任何可踩的工具,她,又是怎樣吊上去的呢?學校對於這種事兒當然不會宣揚,最後給班裏的解釋是,初三學生各方面壓力過大造成的惡性意外事件。
後來翠紅也問過李慧敏到底有什麼事兒想不開,李慧敏居然說不知道,只記得她聽說劉漠星期六下午不回家,就拉着翠紅主動找劉漠出去玩兒,劉漠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只要有玩兒的伴兒,總能找到好玩兒的地方。
三個人說說笑笑,瘋玩兒到九點半才返校,當時翠紅也沒發現任何徵兆,兩人回宿舍洗漱完畢就上牀了,翠紅因爲累了提前進入了夢鄉,李慧敏卻習慣性地拿起鬼故事看起來,翠紅中間醒了一次,宿舍的燈還亮着,看旁邊的李慧敏還在看書就又睡了,等翠紅迷濛中再次醒來,看到房樑上有個影子,趕緊拉着燈一看是李慧敏吊在上面,嚇的穿着睡衣就跑到值班室叫老師去了。
隔了三天,晚上午夜一點左右,小月收功剛要睡覺,發現右邊的李慧敏正站在牀上,她好奇地站起來一看,發現李慧敏正拿着牀單往脖子上套,嚇得她趕緊奪過牀單,扶李慧敏躺好,而李慧敏躺下後呼呼就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這讓小月感到非常害怕,於是就在“蝙蝠洞”的練功房給我說了這件事。
“魔由心生,我覺得李慧敏可能看鬼故事看多了,潛意識裏想要自殺。”我分析道。
“應該不是那麼簡單,李慧敏在上週六已經自殺過一次了,幸虧翠紅髮現的及時才保住性命。我們女生宿舍不像你們住的平房宿舍,都是原來王氏莊園的後院,從牀鋪到房梁有兩人高,地上什麼都沒有她是怎麼吊上去的?”小月說道。
“是有點兒奇怪!李慧敏最近有什麼異常沒有?”我問道。
“異常也談不上吧,她只是喜歡看鬼故事,尤其是關於吊死鬼的故事,看完了還跟我們講,還說她看到過吊死的人,說的那些症狀讓人聽起來都噁心,我倒是不怎麼怕,小坤她們卻聽得心驚肉跳。”
“那你昨天晚上看到她用牀單繞脖子有沒有發現周圍存在什麼異常?”我繼續問道。
“其他人都躺在被窩裏,我把她放下來時眼睛都沒睜開,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又沒開‘天目’,怎麼會知道有什麼異常?”小月回答道。
“事情越來越奇怪,難道……難道董小坤說的教室裏有人哭也是真的?”我自言自語地說。
“應該不會,這些天晚自習我一直跟她在一起,教室裏並沒有聽到哭聲。”小月肯定地說道。
“你們一般幾點回宿舍?”
“有時候十點熄了燈就回去,一般情況下點着蠟看會兒書就回宿舍,她就是想再多呆會兒我也會把她拉走,時間上應該不會超過十一點。”小月說。
“董小坤聽到哭聲的那天是晚上幾點?”
“幾點我不知道,不過我去教室找她的時候肯定過了午夜十二點。”
“問題應該就出在這裏。”
“什麼問題?”
“當然是時間問題,如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它的出現一般在午夜陰氣最重的時候,當然,一般身體好的人是看不到它的。你想想,當時董小坤的身體素質極差,才能聽到了哭聲。李慧敏最近受到打擊,臨睡前老看鬼故事,晚上難免會胡思亂想,心魔就會出現……還有……,你們的宿舍可能也有問題。”我解釋道。
“你是說王氏莊園的後院有問題?”
“這個需要證實,回頭咱們查查王氏莊園的來歷再說吧。”
“這麼說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常在午夜出現,而體質弱的人更容易感覺的到了?”小月問道。
“對!”
“那我回去跟董小坤說讓她增加營養!”小月說道,又抬頭看着我問:“你看看我,是不是也要增加點營養?……”。
“董小坤弱不禁風,必須增加營養,至於你嘛……最多就差個雞屁股!哈哈……”我打趣道。
“你……你的肉又癢癢了不是?”說着小手已經捏起我後腰的一塊肉,準備旋轉。
“不……不癢,開玩笑的,我求饒……”我趕緊說。
“光求饒就完了嗎?”小月的手指微微加了點勁兒。
“星期天……星期天一定買個雞屁股給你……”
“嗯?……”
“唉吆……快鬆手……兩個!……是兩個!”
“這還差不多,到時候可別反悔!還有,我喜歡喫雞屁股的事兒不能跟別人說!”
“肯定不說,不過,我可保證不了大漠不會說!”看小月鬆了手,我一個箭步跨出了練功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