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甄傑誠的電話後,謙兒哥叫來徒弟,仔細叮囑了一遍。
謙兒嫂領着兒子走進屋,見狀好奇問道:
“你們師徒倆嘀咕什麼呢?表情這麼嚴肅?”
“嗨,傑誠要帶着老婆兒子,還叫上江文一家,來動物園玩兒。我叮囑下奇林,甭管見着什麼聽着什麼,都別往外傳。”
“等等?傑誠?老婆孩子?”謙兒嫂瞪大眼睛,“豁!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藏的夠緊的啊!”
“誰說不是呢?不過傑誠願意帶過來,那就是正兒八經把咱們當哥們兒了!”謙兒哥咂咂嘴,“而且剛剛電話裏,我還主動說把奇林先送回家去,但你知道傑誠怎麼回應的嗎?”
“人說不用!來者是客,客隨主便,不能做惡客。”
“傑誠信任咱們,咱們就得把面兒兜住了!”
“你也知道相聲圈這幫人,池淺王八多。萬一奇林說漏了嘴,指定就被有心人禿嚕出去了,我可不得多叮囑幾遍?”
“噗嗤~”謙兒嫂忍俊不禁,“你也是相聲圈的,這句罵要是傳出去.”
“嗨,這算什麼?”謙兒哥擺擺手,“你別忘了,我有倆師父,其中一個叫金文聲。”
聞言,謙兒嫂更樂呵了。
金文聲,罵相聲圈從來不給面子。
連同謙兒哥另一個師父石富寬也一塊兒罵。
“什麼石富寬啊,往那兒一站跟尼瑪傻王八蛋一樣。”
“揍性!”
“我這歲數,閒着沒事兒就拿這幫嗶K找樂兒。”
跟金老爺子相比,別說是謙兒哥了,就算是老爺子的另一個徒弟郭得剛,在罵街這一方面也顯得過於保守。
“行吧,那我先去安排人把動物園的客房收拾收拾,萬一傑誠和江文他們兩家留宿。”
“另外,食材什麼的也先備好,省的到時候有外人進出。”
說着,謙兒嫂就把兒子交給郭奇林,便要去忙活。
“等等媳婦兒,預訂倆小羊羔,到時候讓人現殺現宰,你再親自開車拿過來。”
“放心吧,一準兒安排妥當!”謙兒嫂翻了個白眼,“我什麼時候給你丟過份兒?怎麼着,不信任我?”
“嘿嘿,那不能夠。”謙兒哥低眉順眼的慫笑着。
謙兒哥在家裏準備,甄傑誠也沒閒着,領着徒弟各種串門。
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在正式宣佈:
這是我親傳弟子,大家夥兒都照顧下。
以後我徒弟受欺負了,幫襯點。我徒弟遇到困難了,搭把手。
畢竟導演行業與傳統文藝圈不同,沒有磕頭拜師記家譜一說。
而通過正式登門拜訪,未來曹玖平和紀建鳴的人脈關係,包括徒子徒孫在內,也會正式對郭凡放開。幫助郭凡組建個人團隊,形成利益共同體。
除了老曹老紀等老團伙外,甄傑誠還領着郭凡去了中影,見了韓山坪。
去了西土城路2號,在六公主的地界聊了會兒天。隨後轉道電影局,以“詢問《小醜》的過審怎麼這麼慢,爲什麼還沒斃掉”爲由,扯了會兒淡。
在國內,任何一個導演都免不了和這二者打交道。
電影局就不用說了,握着審覈。六公主的能量也非常之大。
光電高高在上,郭凡這個新人不適合直接接觸。二者作爲其下屬單位,與二者打了招呼便等同於在光電留名備案了。
跑了一天,終於跑完。
臨下車前,甄傑誠突然開口道,
“你拍《李獻計歷險記》,我全程不管。是想讓你自己去大膽去嘗試,不論做的好還是壞,事後反省總結全是實打實的收穫。”
“但拍《烈日灼心》,我允許你隨時打電話找我。”
“打個比方吧,就像一個小孩子學走路,跌了摔了都是他自己的事兒!只有等他正兒八經站穩了邁出第一步後,後續再扶持,再傳授經驗。”
頓了頓,
“但找我詢問,也有一個前提。”
“第一,你要向我展示出足夠的思考。”
“第二,我不會給你答案,只會提供大致方向的思路。”
“第三,除了答疑解惑外,選角方面我也可以提供幫忙。想要明星大腕兒,我給你聯繫。想找資深老戲骨,我幫你尋摸。”
“投資不用你操心,也不要怕浪費膠捲,你再怎麼擦溝子還能擦的過我,江文,以及王佳衛嗎?”
“這部電影好好拍,用心去雕琢!拍完了,我聯繫歐羅巴三大。”
說着,朝郭凡咧嘴一笑,
“但如果你拍的一般.嘖嘖嘖,你也不希望出現無法入圍的情況,導致老師我在歐羅巴三大那邊丟了面子吧?”
“還有,就算順利入圍了。你是瞭解老師的,老師我去歐羅巴三大,就沒空手回來過。”
“你懂我意思吧?”
聞言,沉溺在感動中無法自拔的郭凡,猛的一哆嗦。
好似臘月裏的寧古塔寒風襲來,直往骨頭縫兒裏鑽。
與其相比,來自小師妹景恬晉升商業大導所造成的壓力,再也不值一提。
即便是在原版《烈日灼心》的基礎上,原著《太陽黑子》仍舊是有改編潛力的。表面是警匪類型,但內在可以深挖藝術,將主題建立在人性與救贖之上。這一點很重要,是各大國際電影節的通行證之一。
故事上也是,如何利用一波三折的劇情設計出一個環環相扣的心理空間去叩問出角色的深沉,給觀衆帶來衝擊力,對於導演團隊的考驗非常之大!
甄傑誠很期待,在自己的指點下,郭凡能率領一幫榮譽等身的金牌技師,交出比原版更精彩的作品,同時也是出師的畢業作品。
甄門親傳,不允許存在廢物!
必須又高又硬!票房高,榮譽硬!
否則就不能對路桑形成全方位碾壓,到時候路桑豈不是就可以找到刁鑽角度嘲諷回來?那甄傑誠還要不要面子了?
景恬在這一點上就做的很好,尊師重道,將她的師伯成功塑造爲新的計量單位。
內門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郭凡作爲親傳就更得努力了。
“哎~媳婦兒,我是不是對路師兄太愛之深,責之切了?”回到家裏,甄傑誠突然向程好問道。
“沒有啊,你都沒有訂製印着路導頭像或名字的衣服讓我穿呢!”程好眨了眨眼。
“屮!你就不怕我萎了?”甄傑誠瞬間打了個冷顫,然後破口大罵,“你個毒婦,存心給我添堵是吧?”
“呦呦呦,小女子哪兒有本事給甄大導添堵啊!不都是您給我添堵嗎?”
說着,程好指了指嘴,又拍了拍p股。
“大的給我物理添堵,小的給我精神添堵。”
“he~tui!虎父無犬子啊!”
得,這是因爲兒子導致程好在幼兒園被老師及多位家長各種指責所憋的火氣,還沒徹底消下去。
見狀,甄傑誠立馬換了張嘴臉。
“媳婦兒,待會兒我就給竹條沾碘伏,您受累,再鍛鍊一下身體?”
“媳婦兒,鍛鍊完身體後晚上我再給您按摩。您躺着哼哼就行,小的伺候着。”
“媳婦兒”
“停停停!用不着你獻殷勤!”程好翻了個白眼,“明兒個還要帶着大寶去謙兒哥家做客,今天打完明天怎麼去?又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多能蓋住。”
“至於哼哼.”程好噘着嘴,“哼!晚上我要多哼兩回,少一回都不行!”
“沒問題!交給我了!”甄傑誠拍着胸脯。
多簡單的事兒啊!
別說是現在了,就算再過個十來年。到時候不也可以.emmm,有手就行嗎?
喫飯,洗澡,睡覺。再洗澡,睡覺。
一大早,當甄傑誠睜開眼時,程好已然坐在鏡子前,仔細化着妝。
“媳婦兒,你天生麗質萬人迷,簡單淡妝就好,用不着這麼費心。”
“那不行!和你一起出門,我就必須拿出最好的一面。”程好頭也不回,繼續對着鏡子描着眉毛,“我得給我男人掙面兒!”
“得得得!你說的都對!你慢慢畫吧,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衣服我已經給你和大寶配好了,就放在沙發上。對了,順便去叫大寶起牀,讓他跟你一塊兒洗漱喫飯。二寶不用管,等他自然醒,有爸媽負責他喫喝。”
“好嘞!”
不存在同姓父子倆枯坐倆小時等外姓管家婆梳妝打扮的情況,程好精準把控着時間,避免上門做客卻晚來等不禮貌行爲的發生。
禮品已經準備好了。
謙兒哥是崔建的黑膠唱片,謙兒嫂是一套護膚品。於思洋06年出生,屬狗,便挑了一件生肖墜子。
郭奇林也沒落下,從甄傑誠口中得知他的家庭情況及已經“被退學”,程好特意選了一套名人傳記,意在鼓勵他即便不在校園,也要努力學習充實自己。
將禮物塞進後備箱,掛擋出發。
在程好對兒子的各種“要有禮貌”,“要怎麼禮貌”等等叮囑聲中,甄傑誠駕車直奔大興禮賢鎮而去。
“歡迎歡迎!”
車駛入動物園後,謙兒哥關上大門,領着一家子熱情招待來客。
“呦,怎麼還帶禮物了?”
“傑誠,見外是吧?來我這兒就喫,就喝,就玩兒,破費什麼啊?”
“謙兒哥,傑誠說了不用帶的。但我是頭一回過來,怎麼也得準備一下。”程好笑着開口道,“我還想着以後帶孩子多來您這兒玩呢,所以這次純粹就是爲以後厚着臉皮蹭飯打個樣兒,您到時候可別嫌棄。”
“哈哈哈,不嫌棄,多來玩兒。待會兒讓侄子去挑一匹小矮馬,他挑着哪個我就送他哪個。”
不等程好推辭,甄好立刻上前,
“謝謝於叔!”
隨後又望向謙兒嫂,
“謝謝嬸嬸。”
見狀,程好立刻黑了臉。
得!一路上的禮貌教育全白費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遇見喜歡的,包括且不限於小姐姐。在厚着臉皮順杆子就爬這一點上,小王八蛋跟他爹一個揍性!
“哈哈哈,這小子,機靈!我喜歡!”謙兒哥摸了摸甄好的腦袋,隨後望向程好帶來的禮品。
當發現程好還給自己徒弟準備了,且準備的禮物還是有過輟學經歷的名人傳記。
下意識的與謙兒嫂對視一眼,默契伸手,將郭奇林拉至身前。
“還不謝謝你叔嬸兒?”
“謝謝叔,謝謝嬸兒。”
“還記得上次你甄叔對你說過什麼嗎?”謙兒哥繼續問道。
“記得!甄叔說:可以沒文憑,但不能沒文化。可以沒學歷,但不能不學習。”
“記住了,別忘咯!要執行,別空談!”
“嗯!”郭奇林用力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師父。”
“行了,帶着弟弟們去玩兒吧。你最大,看顧着點兒小的。”
“好的師父。”
望着徒弟領着甄好和於思洋去看小動物的背影,謙兒哥收回目光。
“傑誠,程好,你們兩口子有心了!”
“我這徒弟.唉!算了,不說那些糟心事兒了,走走走,咱們進屋聊。”
進屋還沒聊上一會兒,很快又出門了。
江文和周蘊帶着江馬虎,也叫江太郎的大侄子抵達。
“江哥,次郎呢?”
“去去去!你都不帶老二,憑什麼我帶?”江文擺擺手,“次郎才踏馬兩歲多,帶他來盡伺候他了!”
“瞧你這話說的,還能不能有點兒爲人父的責任感?”甄傑誠斜着眼,滿滿的鄙視,“學學我,從來就沒有因爲照顧孩子的瑣事兒嫌棄過,現在都已經準備要三胎了!”
“拉倒吧,你丫有臉說我?拿着程好的功勞苦勞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丫改名吧!別叫傑誠了,叫孫子!甄孫子,真孫子!”
江文與甄傑誠吵吵成一團,另一邊,周蘊則是和程好,謙兒嫂,一邊嘰嘰喳喳着,一邊看熱鬧。
謙兒哥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
“我算是鬧明白了,合着你們倆是同犯啊!”
“好傢伙!全是計劃生yu的漏網之魚!”
“謙兒哥,你這話說的不夠準確,應該是一個主犯,一個從犯!”甄傑誠指着江文補充道,“他先乾的!我跟他學的!”
“我我踏馬.”江文瞪着倆銅鑼眼,很想說一句“你們北影先乾的,我也是跟你們北影的張某謀學的”。
但嘴皮子顫半天,還是嚥了回去。
只得恨恨的啐了一口,
“你們北影導演沒一個好東西!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狐羣狗黨,狼狽爲奸!”
“he~tui!簡直就是王八蛋,王八蛋都不如!”
“啊對對對!你們中戲最喜歡我們這羣王八蛋了!”甄傑誠挑了挑眉。
“屮!你丫多少天沒刷牙了,嘴這麼臭?”江文扭頭看向程好,“程好,你也是中戲的,你是不是應該說點兒什麼?”
“學長,我能說什麼啊。”程好眯着笑,“我喜歡的就是我家王八蛋呀!”
江文:( ̄ー ̄)
參觀,聊天。
燒烤,扯淡。
謙兒哥的私人動物園不僅是孩子的天堂,也是成年人的樂園。
60畝的場地足夠孩子們撒歡兒,也足夠成年人遠離喧囂,放鬆休閒。
三個小的對付了幾口後就纏着郭奇林繼續去馬場找小矮馬了。
男人彷彿天生對馬感興趣,小時候渴望騎大馬,長大後也是如此,根本騎不夠。
沒有小傢伙兒們打擾,甄傑誠也開始聊起了此行的正事兒,與江文就着相聲問題正式向專業人士討教起來。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平時聽着捧哏倒來倒去,主要就是幾個字兒來回蹦躂:
嗯,哦,嗨,沒錯,怎麼說.等等。
但裏頭的學問還真不少,語調,節奏,全是細節。
逗哏就更不用說了,乾的全是挑大樑的活兒。
近些年來,相聲從業者除了“藝人”這個後綴外,越來越多的被冠以“相聲演員”的稱謂。
但這並不是相聲圈子不務正業,而是正兒八經的與演員行業掛鉤。
譬如北影表演系的臺詞課,基礎訓練中的頂級教科書式呈現便有一段郭得綱的貫口:《莽撞人》。
劃重點:頂級!教科書級別中的頂級!
王志聞以臺詞功底享譽圈內,但在這項基礎訓練上,與郭得綱表現出來的水平也相差甚遠,甚至可以說不在一個層面上。
之所以在影視劇的表現上被小品演員拉開巨大距離,也是因爲相聲的表演形式。更外放,肢體語言還勉強湊合,但微表情等其他方面,就差太多了。
甄傑誠在爲相聲的博大精深感慨,謙兒哥何嘗不在爲甄傑誠的天賦感到震驚。
豎起大拇指,
“傑誠,我真沒捧你!”
“你以後要是哪天息影了,轉行說相聲也能成角兒!”
“當然,說學逗唱裏的‘唱’你是學不了了。但話說回來,現在說相聲的,包括以前的老一輩在內,攏共加一起也沒幾個全才!”
“好傢伙,你這隨便拋出的幾個包袱,稍微潤色補充下就能當一段兒完整的相聲節目了!”
“在某種程度上,相聲圈子其實跟音樂圈一樣。最稀缺的永遠不是用嘴的,而是動腦子拿筆創作的。”
又是幾杯酒下肚,煙一叼。聽了一段精彩的相聲小樣兒後,被撓至心癢處的謙兒哥抖着腿,頗有點兒古人放浪不羈的架勢。
“踏馬的金坤獎,算是趕上了!雖然丟點兒臉,但能被這麼精彩的相聲諷刺,丫偷着樂吧!”
頓了頓,撓了撓泰迪捲毛頭。
“傑誠,反正你平時忙完電影後也閒着沒事兒,乾脆學一學相聲唄?當一業餘愛好,就跟京劇的票友似的。”
“你回頭要是想學,我給你引薦老師!”
“你身份地位擺在這兒,那幫叫着歡的‘藝術家’們不配,要找就找牛嗶的!”
“找誰呢?對了,可以找少馬爺!”
“別胡扯!喝幾口馬尿把腦子喝迷糊了?”謙兒嫂使了個眼色,用委婉的方式提醒老公趕緊醒酒,別瞎出主意。畢竟跟頂級大導演的圈子相比,相聲圈還真夠不上。
“少馬爺什麼輩分?其他人都不許少馬爺收”
“沒事兒!教學生又不是收徒弟,兩碼事兒!”謙兒哥醉意微醺,打斷了謙兒嫂的話,“再說了,那幫孫子加一塊兒也罵不過傑誠!”
甄傑誠:(Д)ノ
這是在.誇我?
好吧,就當謙兒哥是在誇我了!
“傑誠,你要是學着覺得來勁兒,想正兒八經拜個師,那就找已經去世的,引保代,代拉入門。”
“這樣的話,頭上沒人壓着,倍兒自在!出門見人大幾輩兒,倍兒爽!”
啪的一拍手,
“對咯,就讓少馬爺代拉你進他爹馬三立的門。”
“到時候我師父見你都得喊一聲師叔,我跟德剛直接叫師爺.啊呸!師叔祖!”
得!這是真醉了!
望着謙兒嫂捂着腦袋翻白眼兒,衆人笑成一團。
謙兒哥的喝醉只是腦袋有點迷糊,跟倒頭就睡是兩個概念。
繼續大口喫肉,繼續小杯喝酒。
接着奏樂,接着舞!
甄傑誠彈起吉他,謙兒哥作爲京城搖滾協會副會長自然要亮一亮嗓子。
江文也沒閒着,不顧周蘊的阻攔,非要展示一下自己當年竭力爭取《霸王別姬》中程蝶衣角色的底氣。
“踏馬的,你們北影導演最不是東西了!”
“嫉妒老子的才華,不讓老子演程蝶衣!非要老子演什麼狗屁段小樓!老子是那種退而求其次的人?he~tui!誰愛演誰演去,爺不伺候了!”
“大家夥兒都評評理,老子這身段兒,這模樣兒,這演技,虞姬捨我其誰?”
“瞧好嘍,我給大家掐個蘭花指,扭一段兒!”
捂腦門與翻白眼並不會消失,它只是轉移了。
周蘊埋着頭,恨不得埋進塵埃裏。
“嘶!馬虎哥,你爸.”從馬場回來的甄好遠遠的停下了腳步,跟見了鬼似的,驚恐的瞪大眼睛。
“別瞎說,你看錯了,那不是我爸!”江馬虎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是你爸啊,馬虎哥.”
“你爸你爸!甄好,你怎麼罵人啊?”江馬虎一把拉住想要湊近看的甄好,然後望向郭奇林,“奇林哥,我和甄好還想再和小矮馬玩一會兒,你能帶我們倆.不,是我們仨,還有思洋,一起去嗎?”
“可以呀!”郭奇林憋着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