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天雙手枕在腦後,嘴裏嘀咕着:“也罷,找個機會送你們一程,你們強了佛爺我以後也能省不少事不是。”
血咒事件已經過去很久了,儘管凌向天的身體狀況已經重新恢復,而且凌天也向謝小天投降,凌家別墅裏再也沒有讓人聞之作嘔的陰森味道,凌向天還是決定全家搬出這個已經重新被陽光所籠罩的地方。
畢竟這裏曾經發生的事,給凌老爺子留下了並不美好的記憶。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爲人是感性動物,懂得思考,懂得憑藉喜怒哀樂去做事情。
凌天把魔珠交給謝小天,謝小天也沒慣着當場就給毀了,所以現在凌天等於自廢修爲,加上在最後關頭指認出的血咒潛藏的位置,至少在謝小天看來,不管是真投降假投降,怎麼說凌天已經充分表達了他的誠意。
謝小天和凌天之間沒有根本的矛盾,若說有也只是因爲凌雪,這和周雲、張揚不同,張揚是那種徹底入魔的變態,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而謝小天和周雲的矛盾不止涉及到正道魔道,同時也是龍組和周家的鬥爭,這個屬於階級戰鬥。
謝小天能看淡和凌天之間的恩恩怨怨,卻不代表凌雪凌向天他們如此,對於凌雪這個善良懂禮貌的姑娘來說,凌天再如何惡跡斑斑都能原諒,唯獨不能原諒給凌向天下血咒這件事,上次匆匆趕回凌家見到幾乎不成人形的凌向天的時候,凌雪的心幾乎都要碎了。
而凌向天則想的更多,若說凌向天單純的只是將凌天當做養子的話倒也罷了,事實上凌天成了凌向天手裏一把槍,從送給他一輛馬自達開始就不知道爲凌向天清掃了多少擋在路上的麻煩,換句話說,不是單純的父子。
凌天最終入了魔甚至不惜害死自己,說實話凌向天並不是如何悲痛,只有在凌天展露出對凌雪的企圖以後纔會心生怒氣。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對不算單純的父子之間早就有了不可磨合的鴻溝,凌向天將凌家別墅丟給凌天以後,就毅然帶着凌雪和謝小天他們往凌雪郊區的那棟莊園式別墅而去。
田甜、木子櫻子三女本來就陪凌雪住在這裏,現在不光多了凌向天,謝小天和李陽也跟過來了,頓時莊園別墅裏人氣爆表。
拉風小道士這次被謝小天折騰的夠慘,混喫混喝了好一陣已經回去了,醫生匆匆的來匆匆的走,揮一揮手術刀,不帶走一片雲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血咒事件的結局是美好的。
凌向天搬出凌家別墅的第二天,凌天就帶着全套的旅行裝備出門了,魔珠被毀、淩氏集團也跟他沒關係了,衆人也不可能給他太多好臉色看,謝小天覺得他是應該出去陶冶一下情操。
凌雪和謝小天的關係更進一步,凌向天經過了血咒事件以後,對生活中很多事情都驟然看開了,要說謝小天這次回來的時候凌向天還對他有些考校的心思,但是現在嘛,都無所謂了。
凌天將血咒打入他的身體卻取不出來,若非謝小天帶着他的小夥伴們努力了這麼久,凌向天早該半個月前就悲慘的死了,更何況淩氏集團連凌天都送得,爲何給謝小天送不得。
之前凌向天最大的手筆無非就是提出淩氏製藥合併到天涯製藥,現在真的無所謂了,整個淩氏送給謝小天又如何?凌向天等同經歷過一次死亡,他知道自己心裏最最在意的還是寶貝女兒凌雪,只要凌雪和謝小天能過的好,一切都無所謂了,他一個撿回條老命的老人也沒那心思繼續在商場勾心鬥角了。
李陽的雙手不斷擺着很奇怪的姿勢,謝小天本來想跟他說什麼來着,不自主的注意力就被他一雙手吸引過去了。
李陽眼睛微微一咪:“謝小天,你被男人親過嗎?”
謝小天微微一愣,一個大鵬展翅後跳了兩三米:“少年,看你手指如此靈活,老實告訴我最近擼破了幾層皮?”
李陽臉色一黑:“這是《拈花指》的效果,不懂別亂說!”
謝小天嘖嘖稱讚,算算也有段時間沒見過李陽出手了,謝小天不敢肯定別的,李陽的出刀速度肯定能比以前更快,至於別的他就不知道了,不過李陽這貨練拈花指總不可能只提升手速吧?
手速再快又如何,只能證明比別人擼的更快結束的更早而已……
謝小天一拍額頭:“差點忘掉正事了,我前兩天不是讓你在天涯好好找找張揚嗎,有結果了沒?”
李陽停下舞動手指的動作,皺眉道:“徹底人間消失了,你不是也問過凌天嗎,聽凌天的口氣也找不到他了,至於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要不你去跟蹤一下凌天?估計還來得及。”
謝小天無奈的搖搖腦袋:“你忘記凌天入魔前是什麼身份了?我還是別去自取其辱了,李陽,這回血咒事件我明白了一件事。”
李陽耳朵一側表示期待下文。
“那就是別和聰明人玩把戲,上次蒙血咒,要不是我擅做主張模擬凌天的思維去瞎猜,下一個位置就是腎了,哪還有後面那麼多麻煩,我還試過模擬包子的思維去分析,結果根本沒用。腦子這東西,唉,動不來啊。”謝小天嘆了口氣,頗爲無奈的說道。
李陽笑嘻嘻道:“喲,真情流露麼,難得你透過表象看到事情的本質,四肢發達的小和尚,動起腦子來確實不倫不類的。”
謝小天沒搭理李陽,自顧自的說道:“凌天重新成了人是不假,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他成魔的時候是通用二級的實力,現在同樣是殺手榜上的高智商殺手,論威脅還是很大的。”
李陽攤了攤手:“你說這個有什麼用,當前最大的威脅還是張揚,說來也奇怪,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傢伙還不出來,按理說他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算不來找你我報復,不搞點事出來也不像他的風格,’開膛手’難道悔過自新了?”
謝小天站在露天陽臺上向外面眺望,莊園別墅不是修建在平坦的地勢上的,一面向低緩的草地,朝北面是連綿的丘陵,景色非常不錯。
就在此時謝小天的褲子口袋一陣震動,隨後鈴聲響了起來,謝小天拿出手機一看錶情頓時僵硬住了。
是文小雯打來的,謝小天有點頭皮發麻,怎麼這段時間就把這姑娘給忘掉了呢,雖說謝小天現在還不知道怎麼面對文月,但是文小雯自己怎麼也不應該忘掉,一時間強烈的自責湧上心頭。
在李陽曖昧的目光中謝小天接通電話,乾笑一聲道:“小雯……”
對面文小雯本來想說什麼的,但是突然之間沉默了,一陣抽噎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謝小天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文小雯卻鎮定心神,低聲對謝小天說道:“小天,我姑姑最近有點怪。”
謝小天微微一愣:“有點怪?”
怎麼一下就扯到文月了,小雯在自己面前不應該提起文月,謝小天揉了揉額頭,等待文小雯的下文。
“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最近姑姑的笑容突然多了很多,而且經常回家不準時,有幾次接到電話以後什麼也不說就衝出去了,你說她……是不是……”說到這裏文小雯突然閉住了嘴,對自己有點惱怒起來,如果文月是另有新歡的話,自己幹什麼告訴謝小天啊?
謝小天的表情僵硬住了,握住電話的手微微顫抖,旁邊無聊玩手的李陽衝過來將差點摔在地上的電話接住,重新塞到謝小天手裏後,搖頭晃腦的離開了露天陽臺。
娘希匹的,聽到一句做賊心虛的“小雯”他就明白了,又是妹子找上門來了,得,不是訴說情話就是安排今晚開房的具體事宜,老子不在這做電燈泡了。
話又說回來,不就開個房重溫舊好麼,至於激動的電話都捏不住?
他不由想起了秦小鈺,七月十五雙月同天,那次的戰鬥實在太激烈了,衆人把秦小鈺無意識的都遺忘掉了,李陽事後心裏自責的不得了,可惜秦小鈺從此沒有再出現過,李陽連個上門獻殷勤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知道秦小鈺現在在哪,李陽有點心不在焉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謝小天遲疑的問道,這一瞬間他覺得心裏好痛,刀絞一般的痛苦讓謝小天弓下腰去,像只蝦子一般。
文小雯不敢再去提文月了,對着話筒對面說道:“小天,你過來陪陪我吧,不,你別來我家,天涯數碼附近有個零點咖啡,一小時後我們在那裏見面好嗎。”文小雯本來想讓謝小天去自己家的,但是生怕文月什麼時候回來,她可不想讓兩個人撞到一起。
謝小天有心想多問文小雯兩句,沉默了小會兒後還是輕聲答應了,放下電話向着別墅外面走去。
李陽注意到謝小天軟綿綿的頹廢樣子,再三確定是謝小天的感情出了問題以後,李陽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導謝小天一番,用前輩高人的口吻讓這位握不住繮繩的少年幡然醒悟,多少也能平衡一下自己無妞可泡空虛寂寥的小心肝。
凌雪在客廳裏逗弄撒嬌亂跑的點點,瞄到兩人要出門立馬就要跟着去,謝小天一個咯噔,一把拽住二話不說往自己房間衝去換衣服的凌雪,苦笑道:“小雪,下次帶你出去好不好,我們這次出去有事!”
李陽凝重的說道:“你一個小姑孃家不要參和進來,太危險!”
凌雪哦了一聲,心道原來又是去出任務了,只好重新坐回沙發上,叮囑二人小心後,伸出手和點點繼續打鬧。
李陽得意的眨眨眼,謝小天沒好氣的伸出拳頭和他對撞了一下。
銀色的拉風跑車呼嘯而過,強烈的馬達轟鳴震耳欲聾,在空曠美麗的田野上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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