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已經遠去的連環殺人惡魔,經過各部門無數次的闢謠與聲明,天涯市的恐慌在幾日前開始減退,直到今天已經恢復到與往日差不多。
辛勤的勞動者,高明的投機者,萬惡的剝削者,許多無法定位的人……
形形色色的人羣從這個街頭流轉到那條巷尾,風和日麗雲淡風輕,天涯市恢復了往常的喧囂繁華,看似平靜祥和的城市之下,就如這個千姿百態的城市,那張孕育罪惡的溫牀從未變過。
……
清早,一輛白色奧迪駛出遠山區,嶄新漂亮的車子就如開車的那人一樣,白淨秀麗,不可方物。
田甜今天很高興,坐在車裏的其他三人也是一樣,喬遷之喜緊接着購置新車,兩件事加一塊兒都沒能讓田甜這麼笑過,那男人的一個電話竟能讓這個被江南商界譽爲白玫瑰的女人如此愉悅,看她這時的小女人樣態,絕不能讓人將她與平日裏沉着幹練的天地製藥總經理聯繫到一起。
“嗚呼!”按耐不住心中興奮,田甜趁着此時高速路上沒人,高呼一聲,“我現在真的想唱歌!”
“切~”副駕駛上的凌雪白了她一眼,戲謔輕笑,“田甜姐,不如我們待會兒到了市區買幾個擴音器,站在那座最高的寫字樓上一起唱歌好不好?”
雖然是這麼說的,可凌雪臉上的笑意一點不比田甜少,因爲謝小天的一句話她乖乖呆在田甜身邊,可無時無刻她都在想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兩個男人到底怎樣。
單相思的苦凌雪已經喫夠了,她不願再嘗試承受,好在今天就可以見到,如此凌雪便釋然了。
“是啊,田甜姐您的聲音很像板野友美,我可以教你唱倭國流行歌曲。”在這個歡慶時刻,櫻子與木子也斗膽開起了田甜的玩笑。
“不要!不要!要是讓那牲口知道我學會倭語,一定會一臉色相要求我說‘雅蠛蝶’‘乾巴爹’之類的下流話,不要……”
“……”自認聲音比田甜更溫柔甜美,本來興致缺缺的凌雪聽到這話後選擇了沉默。
“而且。”田甜一臉正色,追加道,“板野友美的成名曲叫做《十年後的君》,不喜慶,不吉利……”
“……”這次換雙胞胎姐妹沉默。
伴隨着陣陣歡聲笑語,白色奧迪在空曠寬闊道路上疾馳,平日裏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被縮短一半,不多時便來到市區。
停好車子,四位職裝美女氣勢騰騰的殺了過去,一路走過,散發出的強大氣勢秒殺一切雄性生物,這種畫面在天地製藥每天都要上演幾齣,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高學歷海龜寧肯丟掉知名國企的聘書也要往這家成立不足一年的公司擠的最大原因。
“lucy,幫我倒五杯咖啡。”路過祕書檯,田甜輕輕敲下桌面,說道。
那位名爲lucy的祕書條件反射的抬頭看看,默數幾遍都是四個人,想起了那條流傳多年的恐怖老梗,不由毛骨悚然,顫聲問道,“經理,一直都是四杯……”
聽到這個語調,再看看小祕書的模樣,惡趣味叢生,田甜陰陰一笑,“哦,不好意思數錯了,是三杯纔對。”
“……”
走過大辦公室,與正辛勤勞動的職工們打過招呼,田甜一行人來到經理室門前,田甜拿出了鑰匙。
卻不等她扭動鑰匙,輕輕一推房門便開了,這是從未有過的,要知道製藥公司的嚴謹性,存放了大量重要單據與資料的經理室只有田甜能進入。
心中一驚,田甜推開房門,辦公桌後屬於自己的那位置坐着一人,定睛一看不是謝小天還能有誰。
那一刻不知是哪裏來的力量,田甜竟然能忍住激動,緊緊捂住嘴巴先一步衝了進去,在完成十米衝刺跑之後一頭撲進謝小天懷裏,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
“呃!”謝小天代替田甜發出了激動,又帶有痛苦悲涼的低呼。
不明真相的其他三人,在聽到這聲音之後同樣選擇沉默,閃進經理室帶上門之後,纔在隔音牆壁的環境下發出歡呼或是驚叫。
這是一個驚喜。
電話中謝小天只是說今天會到公司,並沒有說是什麼時候,早早來到崗位的四女本以爲要再等上一會兒才能見到那人,卻沒料到朝思暮想的他先一步來到這裏等候。
象徵性的親密接觸以示思念,田甜便意識到一個問題,謝小天的出現不合理,時間空間上都存在不合理。
“你是怎麼進來的?辦公室的門鎖剛剛換過,看起來外面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這裏……”在爾虞我詐的商場磨礪,田甜成長了許多,很輕鬆隨意的就能發現這些細節問題。
短暫的思考猜測之後,田甜輕輕在謝小天胸口拍了一下,嬌嗔道,“好啊你個大流氓,以前你只是生活作風有問題,現在都學會溜門撬鎖了,你這是思想道德問題!”
“呸呸,我是那麼沒品的人麼?誰會幹溜門撬鎖這種生敗人品的事兒。”謝小天一邊賭咒,一邊在心中爲李陽默哀祈福。
同時也再次懷疑,名噪天下的飛刀李陽,爲何會選擇學習開鎖這項技能並將其精通呢?
雖說小別纏綿,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公共場合,那顆嚮往纏綿的心也只能按耐住,在傾訴過思念之後雙胞胎姐妹與凌雪都回到了各自崗位上。
話說回來,田甜居然給凌家小公主安排一個“祕書長”的工作,相當於醫院的護士長,如果讓凌向天知道這件事多半會吐血吧。
當然,今天是血咒爆發的第六天,今早謝小天出門前凌向天已經開始吐血。按照這個時間來看,到後天也就是第八天的時候凌向天就失去行動能力,留給謝小天的時間不多了。
佛家雖說“過人身難得,佛法難聞”,但謝小天還是相信人定勝天,生死有命這四個字只是他用來進行暫時性自我欺騙的,並不是說他對凌向天的性命不重視,他只是想要片刻喘息時間,同時在這喘息時間內見一見自己牽掛的那些人。
現在人見到了,謝小天給自己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看起來還是有時間瞭解下公司近況,順便針對凌天的衝擊市場計劃做出一些應對措施。
田甜也是明事理的好女人,在得知只有一個小時之後並沒有表現的多麼沮喪,稍稍醞釀一下,便開始向這個擁有丈夫與頂頭老闆雙重身份的男人彙報。
“平穩發展,步步蠶食。”
這是吳越留下的八字真言,天地製藥的發展也都是照着這句話來的,從吳越被調到燕京開始,天地製藥的市場控制率步步升高,已經打破了上一任魁首淩氏製藥巔峯時期所創下的神話。
從65%到70%,再提升,這個數字在不久前已經到飽和,本不會再繼續增加,卻不曾想張揚將天涯市變成恐慌之城,同時也給天地製藥帶來一絲契機。
恐慌開始消退的時候,趁着百業待興,田甜瞅準時機果斷出手,一舉奠定天地製藥王者之位,牢牢的坐穩。
幾年之內,除了上一任的神話淩氏製藥之外,再不可能有後起之秀對天地製藥造出衝擊。而淩氏製藥佔據的也不過是先入爲主的理念,高下已判。
“這個……很不錯。”謝小天很意外。
當初建立天地製藥只是想屌絲逆襲,逆襲到一半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屌絲,沒想到自己在屈辱仇恨之下親手創造出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公司,滿足自尊的情況下也解決了民生問題,也算是對佛祖的一個交代吧。
抱着田甜狠狠親了幾下,鼓勵揩油成分兼具,謝小天還沒被幸福衝昏頭腦,沉聲將凌天的衝擊計劃道了出來。
也是謝小天太小看田甜,這個昔日的醫生在商場殘酷的磨練下已經成長爲一代女皇級人物,對瞬息萬變的商場瞭解程度已經可以觸摸到凌向天的等級,淩氏集團的動向她比謝小天要清楚的多。
“你啊你,都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麼!信息滯後了!”田甜伸出蔥白玉指,輕輕戳了戳謝小天腦門,笑道,“從註冊公司時候開始,我就十分關心淩氏集團的動向。大概一星期前淩氏易主,凌向天的義子凌天接任董事長,那時候我就覺得情況不太妙。根據我安插在淩氏的人傳回情報,凌天獨攬大權,在上任後不久提出兩個合作項目,投入資金十億以上。而這個淩氏即將要對醫藥市場發動衝擊的消息,早在前天我就已經知道,比你知道的更詳細。”
田甜認真的說完這串內容,便像個考試一百分的小女孩一樣,仰着臉看着謝小天,炫耀邀功。
“哦……”謝小天弱弱的點點頭,陷入沉思。
在田甜看來他的沉思可能是自責或是恍然大悟,殊不知謝小天是在思考凌天提出的兩個投資合作項目中的第二個。昨夜他已經知道其中一個是與天山公司也就是天山派的合作,五億的投入很可能是大批採購各種物資,緊急特訓一批爲魔界效勞的打手炮灰。
那麼,第二個合作項目又是什麼呢?
謝小天知道田甜的性格,拿不準的東西絕不會說出來,她能這麼說就肯定凌天提出了兩個合作項目,第二筆高達五億的投資,不管放在哪裏都很讓人在意啊。
看謝小天越想越入神,田甜可不能容許時間被謝小天用發呆沉思給荒廢,一個響指將他勾回現實。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難道你不想做些什麼?”田甜面頰緋紅,聲若細蚊,兩隻手揉在一起,“我已經把門鎖好,像你這樣高大的男人,要是想對我這柔弱女子做些什麼,我是絕對無法逃脫抵抗的……”
勾引,赤果果的勾引,經歷過無數次相同場面的謝小天怎會不知田甜心中所想,摸着下巴,淫蕩笑容就浮現在那張原本正義帥氣的臉上。
很快,一些衣物就被零散丟在了辦公桌前的紅地毯上,又是不多時,伴隨着男人的喘息與女人的嬌喘,這間本該用作辦公的經理室上演了一出活春gong。
等謝小天穿戴整齊退出經理室的時候,抬手看看時間,不多不少正好一個小時,順着門縫看看裏面趴在桌上一臉滿足的田甜,舔舔嘴脣,意猶未盡的帶上了門,輕輕的走,
正如他輕輕的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