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清見譚政說得動容,連忙道:“譚爺爺言重了,我跟青青是朋友,互相救助理所應當,您再這樣說,我怕是這牀都躺不住了。”
譚青青則目中含淚,撲到譚政懷裏流着淚不停地道:“爺爺,對不起,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經歷一回生死,譚青青的性子變了不少,別人或許看不出來,那些細微變化卻一一落在譚政的眼中,譚政也有些欣慰,如果自己的孫女因此成熟起來,倒也是因禍得福。
譚政又對沈子清道:“孩子,安心在這養病,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說。”
譚政話音剛落,卻聽門口有人應聲道:“喲,老譚好大的口氣啊。”
所有人都被這個有些嘲弄的聲音嚇得一激靈,在順城,有誰敢這樣跟譚政講話,即便是市委書記和市長見了譚政也要恭稱一聲譚老的,齊欣雖然操控齊桓投資在譚氏的股票上做一些小動作,卻也只是警示的意味更多一些,並未對譚氏其他產業有什麼行動,她同樣不願意跟譚氏硬碰硬,譚氏遠沒想象的那麼簡單。
所有人都回過頭去,卻看見門口一個有些吊二郎當的老頭走了進來,老頭身後還跟着一個如瓷似玉一般手捧康乃馨的女孩,已經有人認出來,那個如瓷似玉手捧鮮花的女孩是以前《都市速遞》的記者於小歌,衆人還在猜測這個口出狂言的老頭是誰的時候,卻聽沈子清道:“老頭,你怎麼來了。”
吊二郎當的老頭自然就是顧恩銘了。
顧恩銘笑道:“聽說你小子英雄救美差點沒命,我來看看你還活着沒有。”
衆人見這老頭跟沈子清隨意調笑,都弄不清楚這個老頭的來歷,而一邊的花遠卻已心潮翻湧,越來越看不透沈子清了。他經常回政府大院看望父母,當然知道顧恩銘的底細,就衝他是副市長顧允誠的父親,就由不得人不關注,更何況這老頭背後的巨大能量。
譚政卻笑道:“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你認識小沈?”顯然譚政同顧恩銘也是舊識。
顧恩銘道:“我來看看這個小兄弟,你別在他面前倚老賣老的,省得我自降輩分。”
衆人只見譚政和顧恩銘互相打趣,卻不知道譚政此時也是心內巨顫,不停地劃着問號,在猜測沈子清和顧恩銘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個小子到底有多少底牌。
沈子清對顧恩銘和於小歌的來探望自己十分意外,一邊道謝一邊疑惑地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受了傷。”
於小歌道:“早就想謝謝你幫了我,恰好網上看到你受傷了,就過來看看你。”
譚青青和花雨早就注意到了於小歌,譚青青自然在電視上看過於小歌,花雨則同於小歌同住政府的家屬大院,雖不熟卻也是點頭之交。但卻不知道沈子清怎麼就和於小歌拉上了關係,聽於小歌的語氣,沈子清還幫過於小歌不小的忙,譚青青和花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兩人再看於小歌的目光就意味深長,有了警惕的成分摻雜其中。
沈子清哪裏知道花雨和譚青青的小心思,卻被於小歌的話說得更加疑惑,遂問道:“什麼網上?”
於小歌笑道:“你現在成了網絡名人了,網上都叫你虎爺。”
事情的緣起當然還是那天沈子清虎口救人,當時沈子清救人的全過程被有心人拿着手機拍了視頻,而且拍下整個整個過程的還不只一人,事後,拍下視頻的人紛紛將手中的視頻上傳各大門戶網站,一時間,那些視頻不斷地被轉載點擊。
最大的視頻網站6酷爲此專門將那些不同角度拍下來的沈子清虎口救人的視頻彙總,做了一個專題,稱沈子清爲虎哥。有網友道,此種神人這已不能稱之爲哥,當爲虎爺,這稱呼立即得到了全體網友的熱烈響應,於是,沈子清又由虎哥升爲了虎爺。
這個“虎爺”卻有多層含義了,一種含義是沈子清的勇敢,敢虎口救人。第二種含義是沈子清嚇退老虎,當得起老虎祖宗。第三種含義就是網友戲謔了,“虎”在北方話裏有傻的意思,沈子清當時虎口救人的病狂舉動是有點“虎”的意味在其中。,
一時間,一個“虎”字成了這幾天網絡最流行的語言,回貼和對話互相調侃總會來上那麼一句,“你比虎爺還虎。”
於小歌以前做記者,對此自然不會不知,當她好奇地點開6酷網那些視頻,立刻被驚得目瞪口呆,用現在網絡的流行語說,是被“虎”住了,她沒想到虎爺居然是沈子清。
於小歌當即詢問了那些以前的記者朋友,那些記者早就知道了沈子清住院的地方,沈子清如果不是住在特護病房,這裏把守森嚴,那些記者早就衝進來了。
於小歌知道了沈子清住院的地方後,當即便去買了一束花,想表達一下對沈子清上次幫自己的感激,另外也是替母親感謝一下沈子清,這兩個理由,足以讓於大記者說服自己去醫院探視,就在於小歌從家裏出門要去探視沈子清時,正好碰到了遛鳥的顧恩銘,於小歌遂對顧恩銘說了此事。
顧恩銘一聽,二話沒說,直接就隨於小歌來到了醫院。
沈子清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禁不住苦笑道:“我這怎麼還一夜之間成了虎爺,還好不是貓爺狗爺的。”
沈子清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譚政笑着對顧恩銘道:“這個小子還真是怪胎。”又轉身對身後一箇中年醫生道:“穆平啊,你是院長,應該把這個小子解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做的。”
穆平笑道:“那樣虎爺的粉絲會拆了我的醫院的。”這位平時嚴謹的院長難得也幽默了一下,惹得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譚政見顧恩銘和沈子清都稱兄道弟的,自己同沈子清說話時也擺不出長輩的架子,免得被顧恩銘取笑,對顧恩銘,譚政不得不心懷敬意,他比別人更清楚顧恩銘。但也因爲這種清楚,就對沈子清能同顧恩銘稱兄道弟感到不可思議。當然譚政不會淺薄到真接去問,但卻對沈子清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惹得那些跟來的護士醫生們瞠目結舌,對沈子清羨慕到了極點。
花遠一直在旁觀,見沈子清同這兩個大姥說話時仍是言談自如,一如面對自己時的沉靜內斂,終於覺察到了妹妹鍾情的這個男人的不凡之處,花遠自問面對兩個大佬他是做不到沈子清這種隨性自然的,這不是簡單修煉就可以達到的。
花遠不動聲色地將把室內的兩把椅子搬到了顧恩銘和譚政的後面,請兩個大姥坐下聊,然後,又爲顧恩銘倒了一杯水,花遠見譚政的身邊夏侯燕拎着一個太空杯,便接了過來爲其續滿。這一切做得不着痕跡,極其自然,仿若自己是沈子清的家屬一般。
沈父沈母早被這一屋人搞得頭昏腦漲,倒是不曾注意那些細節,見花遠不動聲色地將這些事作了,心中感激,對花遠也就覺得親近,愈像是一家人了。
花遠又悄悄走到院長穆平身邊,低聲道:“兩位老人恐怕要聊一會兒。”
穆平立即明白了花遠之意,當即便要跟在後面的人都散了,然後囑付幾個人悄無聲息又搬了幾把椅子進來,這樣衆人一一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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