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間的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之中,正不遺餘力的在散發着自己的能量,知了也被曬得拼命的叫着,更增添了煩躁。可這些並沒有影響樹上之人的酣睡。
只見一顆鬱鬱蔥蔥的老槐樹粗壯的樹枝上,正躺着一個白衣人兒,幾屢烏黑的長髮正隨着一陣陣的風在空中飄舞着。再看那人兒,雖算不上是什麼令人驚豔的絕世美人,倒也長得精緻動人,她有一張白皙晶瑩的瓜子臉,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的黛眉,隱隱透出些許英氣,睫毛濃密捲翹,讓人忍不住猜測那睫毛下的眼睛會是怎樣的閃閃動人,小巧而精緻的鼻子正淺淺的、均勻的呼吸着,粉紅誘人的小嘴此時嚅動了兩下,喃喃的囈語着,仔細聽下,那可人兒竟在說:“小二,再來一盤醉香雞。”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的叫囂聲和斷斷續續的兵刃相擊的聲音令正在酣睡的人兒微微的皺起了她好看的黛眉,睫毛顫動了起來,似是要醒。
“玉蝶兒,好膽你就別跑!”那叫囂之聲竟朝着老槐樹移來。
“嘁!我說雷霸虎,你以爲我玉蝶兒是白癡不成,站着等你來砍麼?”一道戲謔的嗓音響起,話語裏的譏消引得剛纔那個聲音粗獷的大嗓門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大吼,真是不負他雷霸虎的名字。
樹上的人兒這是已經惱怒的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只見她皺着好看的黛眉,眼冒火光的看着那兩道越來越緊的身影。雖然眼睛裏面冒着怒火,但那靈動狡黠、黑白分明的眼睛卻使得她整個人顯得熠熠生輝,動人不已。
“喂,你們兩個幹嘛要吵我睡覺!”一道慵懶而又清亮的嗓音打斷了玉蝶兒和雷霸虎的對峙。兩人不約而同的四下搜索發聲之人的身影,最後都將目光聚向了那顆老槐樹。
“是誰?”雷霸虎首先按捺不住的大喝起來。
“那個雷什麼虎的,你很吵知不知道?”隨着樹上那道嗓音不滿的嬌語,一個白衣飄飄的人兒自樹上緩緩的落下。
雷霸虎雙眼努睜,氣哼哼的看着自樹上飄然而下的人兒大吼道:“我叫雷霸虎,不是雷什麼虎!”
本來滿面怒容的人兒聞言噗哧一下笑了出來,晶亮的眼珠轉了幾轉嬌聲道:“本姑娘就喜歡叫你雷什麼虎,不行麼?”
“你……”雷霸虎一時語塞,只能氣哼哼的看着眼前的人兒。這一看之下,雷霸虎竟移不開眼了,只見那人兒一襲素白的束腰寬袖開領長裙,內裏是用銀線繡着花紋的黑色抹胸,烏黑的長髮用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得攏梳攏着,頰邊飄着幾屢沒有攏住的髮絲,額際掛着一串用米粒大的黑色珍珠串成的珠鏈,當中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同樣用溫潤的羊脂白玉雕琢的半月,整個人顯得飄逸、靈動,使得你忍不住就想頂禮膜拜。
此時這個可人兒滿面的怒容現下已經轉變成了盈盈的笑意,她勾着脣,向着已經呆住的雷霸虎頑皮的眨了眨眼睛。雷霸虎黝黑的臉一下子如同火燒般變得黑紅黑紅的。
“咯咯咯咯!”嬌俏、清脆的笑聲自可人兒粉紅的脣內逸出,雷霸虎的臉更加的紅了。
一道炙熱的目光使得那個白衣人兒止住了嬌笑,看向了一旁的玉蝶兒,他膚色白嫩,淡淡的眉毛下是一雙帶點邪氣的桃花眼,挺直的鼻子,深紅的薄脣,總的來說算得上是個俊俏的男子,可就是看起來有些邪氣,大約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可在這平均壽命在三百歲左右的碧落星上的人來說,那也只是看起來的年齡罷了,因爲這裏的人在二十歲成年後,容貌便會一直停留在這個階段,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直到他(她)壽命將盡的時候纔會開始衰老,也就是說,只要你發現你開始衰老的時候,你離死也就不遠了。
玉蝶兒輕咳了一下,順了順衣襬,風度翩翩的恭手道:“在下玉蝶兒,敢問美人芳名?”
白衣人兒晶亮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兒,笑着說:“我叫葉南風!”
“風自南來,美人兒莫非是鳳鳴國人?”玉蝶兒調笑到。
葉南風訝異的眨了眨眼睛,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鳳鳴國人啊?”
“呃!”玉蝶兒愣住了,竟然給他蒙對了,當下略爲尷尬的訕笑。
葉南風的眼珠轉了幾轉就知道那玉蝶兒不過是恰巧蒙對了罷了,笑道:“你叫玉蝶兒?”他姓玉啊,呵呵,還真是巧呢!
“是啊,南風美人兒。”玉蝶兒皮厚的嬉笑着。
“你的名字好像個**花賊呢!”葉南風低聲揶揄着。
“呃!”玉蝶兒再一次尷尬的愣在了原地。
“他本來就是個**花賊!”一旁的雷霸虎此時也從初時的驚豔中回過了神,聽到葉南風的低語,雷霸虎咬牙切齒的低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