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星星,他們是怎麼分出來什麼星座的呢?我怎麼就什麼都看不出來?”季若伊還在自言自語着,伊之竹也只是偶爾對於她的疑惑哼上兩聲,並不參與她的遐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季若伊仰望着天空的脖子感覺到了痠痛,纔算停止了對天空的評論。
走了整整一天,除了喝了點水,肚子裏還沒有其他的進食呢。此刻疲憊和飢餓交織在一起向季若伊進攻着,沒用上多久,她就投降了。萬般難受之下,只好選擇了睡覺,只有睡覺了,纔會舒緩疲憊,纔會不覺得那麼飢餓了。
季若伊是個想做就做的人,睡覺的念頭剛剛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她便立刻決定照做了。果然,沒用上多久,就傳來她輕微的鼾聲,看樣子她真的累壞了。甚至不管自己的睡姿是否舒服!伊之竹輕輕的把季若伊挪動過來,讓她睡在他的懷裏,這樣她會溫暖一些。看着季若伊沉睡的面容,伊之竹伸手撫平她緊皺的眉頭。
“走開……不要過來……”伊之竹的手剛剛撫上季若伊的額頭,季若伊雙手就揮舞了起來,嘴裏還不依不饒的喊叫着。伊之竹嚇了一跳,以爲她討厭他的碰觸呢!心中一黯,卻有馬上被她逗樂了。
“娘娘腔,不要以爲把我們丟在這裏就多了不起,我們一定會走出去的……一定……”剛剛被撫平的眉頭又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季若伊發出了無意識的夢囈。
原來在做夢!伊之竹長吁一口氣,至少她的壞脾氣不是對他的。只是苦了她,連做夢都是痛苦的,最讓人難過的是,這個痛苦,卻是他造成的。
當東方剛剛露出一點魚肚白,伊之竹就叫醒了季若伊,看着她不明所以的打量着四周,他不禁莞爾。過了半晌,季若伊才驟然記起他們是在沙坑中。
“怎麼了?”季若伊揉着惺忪的眼睛,茫然的問着伊之竹。
“我們必須要趁早趕路,這樣才能最大的節省水。我剛看了一下方向,我們並沒有偏離路線,這是一個好現象,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走出去的。”伊之竹略微興奮的聲音讓季若伊爲之一振,立刻精神了很多。
“是嗎?真的嗎?太好了!那快走吧!”季若伊歡快的叫了出來,陡然站了起來,卻又**一聲坐了下去。
“小若,怎麼了?沒事吧?”伊之竹不無擔心的看着季若伊,並上下檢視着她的身體,卻沒有發現絲毫的不妥。
“呃……腳麻了!”沒來由的,季若伊臉上升起了兩坨絳紅。對於她來說,這是件很丟臉的事情。看星星看到睡着不說,居然還能睡的那麼沉穩,更不像話的是,居然腳麻了自己都不知道,還裝瀟灑的想要蹦起來,結果只能是出更大的糗。
“怎麼會這樣?”伊之竹也有些納悶,她難道都沒有運行內力保護自己嗎?想到這種可能,他不禁心寒後怕,還好昨天夜裏他一直摟着她,加上昨夜並沒有往常那樣出奇的冷。她纔沒有什麼好歹,否則,憑着沙漠夜晚嚇人的低溫,也足以凍死她了。一想到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伊之竹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了,不麻了。我們上去吧。”季若伊強忍着酥麻感,用力的跺了跺腳,卻震動了一旁的沙子,引得一堆小沙子嘩嘩的掉落,嚇得她頓時不敢有大動作了,只好催促伊之竹快點帶她上去。可是她話說了半天,卻依然不見他有任何的反應。
“竹子,我叫你吶!~”季若伊難免有些生氣,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發呆!
“嗯?”伊之竹身體一震,從自責中回過神來,卻不明白季若伊叫他幹什麼。
“快點上去吧。不是要趁早趕路嗎?”
“哦,對。上去。”伊之竹這纔想起來他們還要趕路,連忙施展輕功跳出了沙坑,邁開大步就往前走。剛走沒幾步,就聽見後邊季若伊咆哮的聲音傳了出來……
“伊之竹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還在裏面呢!你就自己走啦?”季若伊簡直憤怒極了,她見伊之竹答應了,便主動的伸直胳膊等着他抱她上去,結果他自己飛了出去,原來她還以爲他出去以後才拉她上去,可是她蹺腳等了半天,看到的居然是他丟下她一個人走了。真是氣煞她也!
“啊?哦,對!”伊之竹被季若伊一吼,總算是回過神來了。看着還在沙坑中憤怒咆哮的季若伊,頭痛的使勁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似乎要把腦海中那些駭人的情景搖出去。可是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季若伊拉上來,不然的話,他可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真的暴走。
伊之竹又一次施展輕功跳到了沙坑中,抱起季若伊再輕鬆的跳上來。再次看了看太陽,確認一下方向,拉着季若伊再次踏上尋找新查幹敖包村莊的徵途……
“你自己說,你剛纔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呃?居然丟下我一個人落跑,你真是膽大了!不要以爲你武功了得我就怕了你了,別忘了,我是你合法的妻子。妻子的含義你懂嗎?那就是你身邊唯一一個對你不離不棄的女人,你倒好了,居然先丟下我了。你自己說,你錯沒錯?”季若伊滿腔怒火無處可發,可憐的伊之竹只能充當炮灰的角色。
“是,我不對,我不好,我該死;都怪我……”伊之竹從心裏往外的懺悔着。他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雖然並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一時走了神,可是畢竟事情是他做的。他才發出沒有多久的誓言呢?幾乎差一點就被自己打碎了。
一路上,就在季若伊的趾高氣昂中和伊之竹的唯唯諾諾中度過,一直到伊之竹突然指着前面大喊:
“小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