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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隨風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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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平淡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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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這麼想。【葉*子】【悠*悠】”嘉瑞安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寶姨,我跟他們立了誓,保證不會把這點說出去的。”

寶姨嘆了一口氣。“我們得早點把你弄出亞藍王國。”寶姨宣佈道:“這地方似乎鬧得你連好好地思考都不會了。下次你覺得自己非得做這種震驚全場的公開說明之前,先來找我談一談,行嗎?”

“是的,寶姨。”嘉瑞安尷尬地囁嚅說道。

“噢,嘉瑞安,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哪?”然後寶姨疼愛地笑了起來,又伸手攬住嘉瑞安的肩膀,所以一切又重歸舊好。

那天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平淡無奇。晚宴非常枯燥;餐後,每一個亞藍貴族輪流向老狼大爺與寶姨敬酒,並說出一篇文辭華麗的正經八百的致詞。他們很晚才睡覺,而嘉瑞安睡得斷斷續續地,不時被夢魘驚醒;在夢中,嘉瑞安跑過鋪滿鮮花、永無止境的走廊,而眼睛火熱的女伯爵則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衆人隔天一大早就醒來,而且用過早餐之後,寶姨與老狼大爺便再度與國王和王後私下密談。仍被昨天遇見凡絲拉娜女伯爵的事情嚇得驚魂未定的嘉瑞安,則緊緊地跟在曼杜拉侖身邊;這位佛閔波武士似乎最能幫他避開這種奇遇。兩人在正殿門口的小室等着,而着盔甲、外披着藍披風的曼杜拉侖,則仔細地跟嘉瑞安解釋覆滿一正面牆的錦幔上的圖案。

早上過了一半的時候,安多立爵士,也就是老狼大爺吩咐他要好好照顧廣場上那棵蘋果樹的那位黑髮武士,進來宮裏找曼杜拉侖。“武士大人,”安多立畢恭畢敬地說道:“愛波城男爵已經在夫人的陪同之下,從北方來到王宮;他們兩位希望見汝一面,並請我幫他們來找汝。”

“汝實在善心,安多立大人。”曼杜拉侖一邊答話,一邊迅速地從長椅上起身。“汝之禮儀,與汝至爲相配。”

安多立嘆了一口氣。“可惜我並非一直都是如此。我這一整夜,皆站在古聖貝佳瑞斯命令我照顧的奇蹟之樹旁守衛;也因而有餘暇反省我的人生。以前的我,並不是令人敬重的人;我苦澀地懺悔自己的過錯,並立誓要痛改前非。”

曼杜拉侖不發一語地緊握住那武士的手,然後跟着安多立,沿着長長的走廊,來到訪客們等待的房間。

嘉瑞安一直到走進那間灑着陽光的房間時,纔想到愛波城男爵的夫人,就是幾天以前,跟曼杜拉侖在西道旁、颳着大風的山丘上講話的那個女子。

那男爵看來是個實在的人;他穿着盔甲、外披綠色披風,頭髮和鬍子已顯斑白;他眼睛凹得很深,眼裏似乎帶着濃濃的憂愁。“曼杜拉侖。”男爵說着,便溫馨地與年輕的武士兵相擁:“汝太不善心,竟然此久不來與我們相見。”

“職責所在,大人。”曼杜拉侖柔聲答道。

“來罷,洛妮娜。”男爵對他的妻子說道:“跟我們的朋友打個招呼。”

男爵夫人比她丈夫年輕許多。她的頭髮是黑色的,而且很長;她穿着玫瑰紅的禮服,人長得很漂亮不過就嘉瑞安的想法而言,她並不比嘉瑞安在亞藍宮廷裏注意到的那十來個女子更漂亮。

“親愛的曼杜拉侖。”男爵夫人一邊說着,一邊親了對方的臉頰,並短暫且純樸地擁抱了那武士一下;“我們在愛波城裏,對汝非常思念。”

“因爲我必須離開愛波城溫馨的廳堂,所以對我而言,這世界孤寂又淒涼。”

安多立爵士鞠了一躬,然後離去,只剩下嘉瑞安突兀地站在門口附近。

“這位與汝相伴的俊男兒是何人,我兒?”那男爵問道。

“他是仙達力亞人。”曼杜拉侖答道:“名字叫做嘉瑞安;他和其他人與我一同踏上充滿危險的旅程。”

“我兒的友伴,歡迎之至。”那男爵宣佈道。

嘉瑞安鞠了個躬,但是他的心跳得很快,因爲嘉瑞安急於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告退。這個處境實在太尷尬了,嘉瑞安一分鐘都不想多留。,

“我必須去見我王。”男爵說道:“風俗與禮儀都要求我必須一抵達王宮,就儘速去參見我王;曼杜拉侖,汝可願意在這兒陪男爵夫人,等我回來?”

“是的,大人。”

“國王正和寶姨及老狼大爺開會,我帶你去找他們。”嘉瑞安馬上提議道。

“非也,年輕人。”男爵反對道:“汝亦必須留下。雖然我沒有理由焦慮,因爲我對於我妻與我最要好之朋友的忠誠知之甚詳,但如果他兩人獨處而無其他人在場,饒舌之口便說長道短。謹慎之人,不會留下任何機會讓別人說閒話的。”

“那麼我會留下來,大人。”嘉瑞安立刻答道。

“好孩子。”那男爵贊同道;然後便帶着有點心思不寧的眼神,靜靜地離開房間。

“夫人是否要稍坐一下?”曼杜拉侖一邊問着洛妮娜,一邊指着窗邊的雕花長椅。

“好的。”洛妮娜說道:“走這一趟很是累人。”

“從愛波城來這兒,可是很長的路程。”曼杜拉侖一邊應着,一邊在另外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汝與大人這一路上可好走嗎?”

“這一路上太溼,尚未乾到足以使旅程舒暢愉快。”洛妮娜對曼杜拉侖說道。

這兩人就這樣坐着,就着路途與天氣的話題,談了好些時候;他們之間隔不太遠,卻又不至於近到使任何碰巧經過門口的人,誤以爲他們在談論稱不上清純的事情。不過他們的眼神,卻比他們講的話私密得多。非常尷尬痛苦的嘉瑞安,站在窗邊向外看他特別挑了個能讓門外人一眼就能看見他的窗戶邊站。

他們兩人愈談下去,停頓的時間愈長久,而他們每一次苦悶的沉默,都令嘉瑞安內心抖縮,深怕此時曼杜拉侖或者洛妮娜夫人會不安於這一段極端絕望的愛情,而越過那個無須言明的界線,冒出了那一個字、一個詞、或是一句話,於是禮教拘束與榮譽都化爲粉,兩人的人生也都成爲災難。然而嘉瑞安心裏另外有一部分,卻又希望他們能把那一個字、一個詞、或是一句話說出來,好讓他們的愛火熊熊燃燒,無論燃燒的時間有多麼短暫。

嘉瑞安也就在這個灑滿陽光的安靜房間裏,走過了一個徘徊的十字路口。樂多林不加思索的盲目忠誠所種在嘉瑞安心裏的偏見,終於碎裂紛飛。嘉瑞安湧起強烈的情緒不是可憐他們,因爲這一對戀人不需要別人可憐;毋寧說是同情吧不止如此,嘉瑞安開始朦朧地瞭解到,榮譽與不可一世的驕傲,雖然都是毫不自私的德性,卻也是千百年來亞藍土地上的悲劇的主因。

曼杜拉侖與洛妮娜夫人坐在那裏坐了半小時左右;到後來兩人幾乎不言語了,只是怔怔地望着對方的臉,而幾乎流下淚來的嘉瑞安,則被迫站在旁邊守着他們。然後杜倪克進來,告訴他們說,寶姨與老狼大爺已經準備要動身了。

一行人騎馬走出佛閔波城的時候,身邊伴隨着四十名全副武裝的武士,以及科儒多林國王本人。城垛上還有個號角樂隊以嘹亮的聲音爲他們送行。嘉瑞安回頭看了一眼,並覺得自己好像看到洛妮娜夫人站在城門旁,但又不大確定。那位夫人並未揮手,而曼杜拉侖也沒有回頭看;不過嘉瑞安本人倒是一直屏息,直到佛閔波城已經看不見了,才鬆了一口氣。

下午過了一半時,他們抵達渡口,過了這亞藍河,便是特奈隼王國。耀眼的陽光在河上閃耀;天空非常之藍,而隨行武士的長矛上所結的五彩燕尾旗,則在微風中飄搖。嘉瑞安感到一股絕望的、甚至可說是再也忍受不住的急需感,巴不得立刻逃離亞藍,然後把在此地發生的可怕事情拋在腦後。

“萬福尊安,並在此別過,古聖貝佳瑞斯。”科儒多林站在水邊說道:“我將如汝所指示者開始預作準備。亞藍國將會準備妥當;我以自己的生命發誓。”

“那麼,我也會不時地讓你知道我們的進展。”老狼大爺說道。,

“我也會仔細檢查本國境內摩戈人的活動。”科儒多林說道:“如果汝對我所言,將來被證明爲事實我堅信事實確是如此的話,那麼我會把摩戈人通通逐出亞藍國。我會一個個把他們揪出來並盡皆驅離。這些人竟敢在我的子民間散播摩擦與爭執的種子,我一定讓他們的日子很不好過。”

老狼對科儒多林微笑。“這主意聽來滿順耳的;摩戈人是個很傲慢的民族,多少讓他們喫點苦頭,倒可以讓他們學學乖。”然後老狼伸出手,與科儒多林交握。“再會罷,科儒多林,希望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世界會變得更美好一些。

“希望確是如此。”那年輕的國王答道。

然後老狼大爺領頭,踏進淺水的渡河口。特奈隼王國就在對岸,而他們身後河岸上的佛閔波武士,則以號角的樂聲爲他們送別。”

一行人在對面的河岸上岸時,嘉瑞安四下張望,想要找出特奈隼不同於亞藍的地形或花木,但是卻一樣也找不出來。大地如常地往南拓展,對於人爲的疆界不以爲意。

上岸走了半哩之後,便進入佛杜森林,這一片廣闊茂盛的樹林,一路從海邊延伸到東邊的高山旁。他們進入森林之後,便停下來,換回旅行的衣服。“我想,我們還是裝成生意人比較好。”老狼說道;他穿起那件有補丁的深棕色長袍,和那雙不對稱的鞋子,顯然舒服得多了。“這當然騙不了安嘉若祭司,但是這種身分滿可以滿足我們沿路碰上的特奈隼人。至於安嘉若祭司,我們再用別的辦法對付他們就行了。”

“有沒有發現聖石的蹤跡?”巴瑞克隆隆地說道,然後把他的熊皮鬥篷和頭盔塞在貨包裏。

“是有一、兩個線索。”老狼一邊說着,一邊四下張望:“我猜,力達是在幾個星期之前經過這裏的。”

“這距離好像沒怎麼拉近嘛”滑溜邊說邊套上皮背心。

“至少我們自己的步調有掌握住。可以走了嗎?”

特奈隼大道在午後的陽光下,筆直地穿過森林;一行人上了馬,繼續沿路南行。走了約莫三哩之後,道路寬大開展,路邊蓋了單一一幢鋪着紅瓦、牆壁刷白的石磚房子,低低矮矮地,看來很是穩固;附近幾個士兵懶洋洋地走來走去,不過他們的盔甲和裝備,看來不及嘉瑞安以前看過的軍團兵的那麼精良。

“關稅站。”滑溜說道:“特奈隼人喜歡把關稅站設在離邊境遠一點的地方,以免幹涉到合法的走私活動。”

“這些軍團兵真是散漫。”杜倪克不以爲然地說道。

“他們是關稅站的駐兵也就是在地的軍隊。”滑溜解釋道:“可不是軍團兵;這兩者天南地北的。”

“看得出來。”杜倪克說道。

一個戴着生鏽的護胸甲,手持短矛的士兵,走到大道中間,揮手把他們擋下來。“海關檢查。”那人以千篇一律的音調說道:“長官閣下馬上就來。你們把馬帶到那邊去。”那人一邊說着,一邊指着房子旁邊,類似庭院的空地。

“是否會有麻煩?”曼杜拉侖問道;他已經脫去盔甲,現在他穿的是他旅行時慣穿的鎖子甲和披風。【葉*子】【悠*悠】

“不會。”滑溜說道:“關稅站的人會問一、兩個問題,接着我們塞點錢賄賂他,然後就可以上路了。”

“賄賂?”杜倪克問道。

滑溜聳聳肩。“當然要賄賂;在特奈隼,事情要行得通,就得這樣做。待會我來講話就好,這我很有經驗了。”

關稅站的站長是個胖胖的禿頭男子,穿着深褐色的禮服,腰繫皮帶;他一邊從石磚房子裏走出來,一邊把衣服上的麪包屑掉。“午安。”那人以做生意般的口吻招呼道。

“日安,閣下。”滑溜說着微微傾身鞠了個躬。

“這些是什麼貨啊?”那關稅站長一邊問着,一邊仔細打量貨包。

“我是波多克城來的雷達克。”滑溜答道:“德斯尼亞商人;這批貨是仙達力亞毛料,要運到賀奈城去賣。”滑溜說着便把一隻貨包上的包布拉開,扯出一角灰色的毛料出來給站長看。,

“你的貨來得正是時候,可敬的商人。”那站長一邊說着,一邊摸着那毛料:“今年冬天格外冷,所以毛料的行情看漲呢”

幾個銅板從這隻手轉到那隻手上,發出叮噹響聲。然後那關稅站長笑了起來,態度也輕鬆起來。“我想,我們倒不用把每一隻貨包都打開來看。”站長說道:“你顯然是個很誠實的人,可敬的雷達克,所以我也不願耽擱你的時間。”

“前頭的路上有沒有什麼我該知道的事情,閣下?”滑溜一邊說着,一邊把貨包重新綁起來。“我從經驗裏學到,關稅站的消息十分珍貴。”

“路況好的很。”那站長聳聳肩道:“有軍團顧着呢”

“那是當然;不過有什麼不尋常的狀況嗎?”

“你們這一路往南,最好別去管人家的閒事,比較明智。現在特奈隼確實是有些政治紛爭。不過,如果你讓別人覺得你只管做自己的生意,那就無妨了。”

“政治紛爭?”滑溜問道,他的聲音顯得有點擔心:“我之前都沒聽說。”

“還不是王位繼承的問題,目前的情勢不大平靜哪”

“朗波倫生病了嗎?”滑溜驚訝地問。

“沒病。”那胖胖的站長答道:“只是人老了‘老’這個病,無人能醫啊由於朗波倫沒有兒子,無人繼承王位,所以這波倫王朝完全繫於他細若遊絲的那一口氣。各地的人爲了卡位,都已經開始運作了這價碼當然是天價,而且我們特奈隼人一碰到錢的事情,就整個都活絡起來了。”

滑溜笑了一聲。“人不都是這樣嗎?也許我還是去找幾個有門路、又得勢的朋友,比較有個保障。依你來看,現在哪一邊比較站上風?”

“我認爲,我們比其他那幾家更看好。”那站長志得意滿地說道。

“我們?”

“我們佛杜家族啊我母親那一邊,跟佛杜家族有點親戚關係。佛杜城大公凱杜爾,乃是繼承王位的唯一合理人選。”

“這人我倒不認識。”滑溜說。

“他這人非常優秀。”站長浮誇地說道:“強壯而且活躍,又有遠見;如果王位繼承人是單單考究他本人的優點,那麼凱杜爾大公絕對是大家公認的首選人物。可惜呀王位繼承人的選擇,卻是操在‘國策顧問團’的手裏。”

“唉呀”

七八天過去了,海面上飛來一隻蒼鷹盤旋在懸崖上空,最後飛落到巖洞外那塊好似平臺的巨大巖石上,一個海盜走出山洞抱起這隻蒼鷹又急急走回,半刻黑鷹召集所有的海盜集合。連續派出去了兩支海盜隊伍,包括夏洛三小子在內如今只剩下了二十來個海盜圍坐在一起,黑鷹犀利的雙眼掃過衆人依稀恢復了點當年的猖獗‘裘川傳來消息,一艘懸掛龍宛帝國金龍旗的商船正從赤焰帝國海域駛向虯龍灣,裘川正尾隨在商船後面,估計着兩天後就會達到這片海域。’

‘好好,我們好好**一票’海盜們羣起激昂,幾個月過去身子早就閒的發癢了。‘雖然裘川沒把商船上的情況說清楚,不過大家都想**一票,那我們就大**娘一場’黑鷹一拍大腿,說完雙眼看向夏洛,夏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同樣一拍大腿‘船的事情就交給我,不光是船人的事我也不含糊’,說完朝着葉蘇和遊大又是一揮手,仨抬起屁股就往洞外跑。

海灘邊上潮汐村的青壯年們又圍聚在一起,夏洛站在隊列前頭,現在這些青壯年們早把他當作頭兒了,夏洛張大嘴一喝‘兄弟們,現在找大錢的機會來了’,嘩啦,海灘邊上一片歡呼聲,這頭兒真沒騙我們,才一個多月就幫他們找到了找大錢的機會。”兄弟們,現在我們就出海搶劫去”看見前面的一片歡呼聲,葉蘇得意忘形的大手一揮,‘搶劫’下面立馬又變成一片喧譁,這些青年們喧譁中楞楞的看着仨,老實巴交一向被人欺凌的漁民,從來都是被別人搶劫什麼時候想到過搶劫別人,更是萬萬沒想到這找大錢的法子居然是出海搶劫。,

夏洛側頭狠狠的盯了眼葉蘇,葉蘇嚇的吐了吐舌頭也明白自己太過興奮了,夏洛側過頭看向身材最爲高大,也就是哪日拿來試驗自己拳腳的青年:

“得利卡,你怕了嗎?”

“我不怕,只是我們不會搶劫殺人,老人們都交代囑託我們一定要老實做人,不要惹事。”得利卡埋着頭囁喏着。

“我看你們不是不會搶劫,就是怕了。不錯我們就是出海搶劫,但是我們不搶像你們這樣的窮人,好人,而是那些富的流油的土財主。你們和我們一樣都是被人欺負的人,想要挺起胸膛,找大錢就只有搶劫這一條法子。”夏洛衝着一羣人一通大聲嚷嚷,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刺激這羣年輕人的血性。

人羣中突然一片鴉雀無聲,良久得利卡又抬起頭輕聲說着:

“狗子哥,雖然我們真的不會搶劫,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會打架了。我們也很怕,不是怕死,而是怕連累老人和其他村民,從小到大老人們都在耳邊唸叨,我們這一族人丁單薄又揹負着惡咒,一旦惹事便會招來羣起報復,那時我們連個家都會沒有了。”

“你們的難處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想問你們一句,你們真願意就一直這樣受人欺凌嗎”

夏洛大聲直視着得利卡,夏洛凌厲的目光之下,又默默埋下了頭,汗水不自覺的流淌在臉上,夏洛得勢不饒人繼續大聲:

“有了錢,你們還怕沒有家嗎茫茫大海那裏都可以打漁,非要在這潮汐村打嗎而且我們這次搶劫的商船不是大風國的,而是龍宛國的,他們人生地不熟找誰報復去我夏洛的爲人你們都知道說一不二,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全部扛着,要殺要刮隨他們的便,絕不出賣弟兄們一個。”夏洛大嗓門侃侃而談,這氣勢一拿出來簡直像流水一樣嘩嘩收不住了。

“哪我們就跟着狗子哥找一會大錢吧”一個聲音從人羣中弱弱傳了出來,竟是小魚兒的聲音。

所有年輕人都抬起頭,人羣中似乎開始出現了鬆動,現在的他們對夏洛是崇拜加感激,對他的承諾更是深信不疑,‘好吧,也算我一個吧’得利卡也輕聲附和着,‘我也算一個’‘我也去’堅冰終於被打破了,青年們一個個站了出來,三小子看在眼裏頓時喜笑顏開。

兩艘單帆小船航行在茫茫大海中,向着‘虯龍灣’深處滿帆飛駛而去,黑鷹一夥駕御一艘,而夏洛統領潮汐村的青年們駕御着另一艘,兩艘船幾乎是並排而行間隔着一兩裏。

一艘三帆大船半帆航行在‘虯龍灣’中,逐漸進入了大風國的海域,早春的風有時候不弱於凌厲的冬風,今天的風勢就是如此,如此強勁寒暖交雜的春風下,大船隻能揚起了半帆。這是一艘不折不扣的商船,體積龐大而平緩,不像戰船有高高的船舷便於抵禦,饒是如此這一樣艘滿載的大船卻大搖大擺的航行在曾經海盜猖獗的‘虯龍灣’中,彷彿有所憑持。

大船上數十個水手,更有佩帶刀槍的剽悍家丁,雖然沒有鮮亮的鎧甲卻是氣勢洶洶,這些都不算什麼,船主最依持的是五個人,憑風站立在船舷上的五個彪形大漢。身穿各色的衣袍,最魁梧的一個頭頂光頭手中卻握着一柄厚重金光閃爍的法杖,無量寺的法杖,而且還是‘中級’法杖,另外四個有的身背粗重長劍,有的腰插圓月彎刃,有青光閃耀的‘風劍’還有火紅閃爍的‘火劍’。

這五人都沒有穿修袍,赫然是僱傭修士,脫離了教派組織專爲錢而執行任務的特殊修士,就這樣的力量對付一大羣稀鬆平常的海盜那是綽綽有餘,怪不得船主無所顧及。

大船後兩艘單帆小木船一左一右,相互間隔一兩裏,滿張帆緊緊跟隨在大船後,船主早就發現了這兩艘小船,一艘在剛進入海灣後突然出現了,一艘在進入大風國海域後加入了緊隨的隊列。站在船舷邊看着兩艘破爛的小船,船主商人一陣迷惑‘難道這是海盜船從沒看過這樣小這樣破爛的海盜船’。,

那光頭修士看在眼裏似乎看出了船主的迷惑和一絲擔憂,隨口說道‘老闆,你不用怕,不怪那兩艘船是幹啥的,只要他膽敢放一支箭,保準讓他有去無回,你只管把我們的傭金準備好就行了。’另外四個一陣哈哈大笑,和那光頭一樣根本就沒把這兩艘破船放在眼裏。

呼呼的春風中兩艘單帆小木船航行在海洋中,船頭還懸掛着大大的魚網,遠遠看去就是兩艘打魚船,突然,遠處一艘巨大的商船從海天一線間航行而來,越來越近直到相距三四裏的路程,巨大的商船後緊緊跟着兩艘滿帆的小船。

夏洛臨風站立在船頭,寒暖夾雜的春風吹拂在臉上不禁一絲意氣風發的感覺,想着身後甲板上一大羣青壯年唯他是瞻,等待着他的指揮號令,又是一通欣欣然。‘那船越來越近了’遊大指着商船同樣的激動不已,‘恩’夏洛一邊點着頭一邊準備回頭叫所有人準備出發,忽然葉蘇也大叫起來‘你看,黑鷹在打暗號了’。

順着葉蘇手指的方向看去,對面小船上一個海盜站在船舷上衝着他們不斷揮舞着兩面小黑旗,雙手做着不同的動作,這是海盜間相互聯繫的旗語暗號,那海盜打出的暗號是‘緊跟着商船’。遊大好迷惑的嘀咕着‘怎麼不進攻,現在我們已經合圍了那艘商船了啊’。

夏洛凝神關注了一會兒終於看出了門道,低聲說着‘風太大那大船比我們快的多,就算我們合圍了,要靠近那大船確是不容易。’遊大和葉蘇恍然的點着頭,這時黑鷹所在的那艘船上飛出那隻傳信的蒼鷹,展翅向着遠處裘川所在的小船。

不到一刻,一直緊跟在商船後的兩艘小帆船突然變成了半帆,似乎是放棄了跟蹤距離商船越來越遠,現在換成了黑鷹和夏洛指揮的兩艘小帆船尾隨商船而行,距離商船也不是那麼緊密,若有若無的似是恰好行進在一條線路上。

商船上的船主看着逐漸遠去的兩艘小船衝着五名僱傭修士說着‘那兩艘船沒跟上了’‘估計是怕了吧’光頭修士嘴腳一絲不屑的冷笑,‘可是又來了兩艘小船’商人繼續說着,似乎還不放心,‘我看像是兩條打漁船’另外一名修士淡淡說着‘不管是幹什麼的,來者不拒’光頭修士也淡淡說着,看來是這羣僱傭修士的頭目。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風向卻大變白天還是順風到了黃昏卻變成了逆風,春天的風向來是這樣沒有規律的亂吹。商船半張的大帆在水手們的折騰下全都收了起來,突兀的聳立着三根高聳的桅杆,最後在水手們的吶喊聲中搖槳緩慢航行,而後頭的兩艘打魚船也越來越慢變成了兩個小黑點。

天完全黑暗下來風向依舊沒有改變,而一直尾隨在後面的小船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商人於是叫水手拋下大錨停船休息,只留下十幾個家丁守夜。眼望着黑暗的天空,桅杆上的油燈閃爍着暗淡的光芒灑落在海面上,黑鷹朝着一個海盜大聲吼道‘發暗號叫大家全速前進’。

那海盜又拿起一盞油燈匆忙的衝到船舷邊,向着對面不遠處的小船忽暗忽明連續閃爍了三下,遙望着對面忽暗忽明的燈光,夏洛急忙轉身朝着擁擠在甲扳上的青壯年們揮手高呼‘大家劃漿往前衝’。一時間兩艘船上同樣吶喊聲聲所有人奮力划槳向和黑暗的前方劃行而去,船小速度自然快了許多,這下倒變成了他們的優勢,黑鷹再側頭看向那海盜‘叫裘川他們火速跟上’,原來另外兩艘船並沒有離開而是尾隨着這兩艘穿後面,狡兔三窟,黑鷹爲搶劫這艘船可謂耗盡了心思。

劈啪,一個煙火衝上高空光芒閃爍在黑暗的天空,這又是通知裘川他們跟上的暗號。半個時辰後,遙遠的海面上一團暗淡的光芒靜止的閃爍在半空,光芒下一個巨大的黑影,所有的海盜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躍躍欲試,黑鷹卻大手一揮低聲喝道‘停船熄燈,等裘川他們匯合’,兩艘小船相繼停了下來,掩蓋在黑暗之中,爲了最大限度的掩護偷襲,黑鷹連光亮都放棄了。,

半刻鐘後海面又閃爍着兩團暗淡的光芒快速從後面航行而來,黑鷹急忙又叫那海盜打暗號,那海盜急忙又提着油燈,忽閃忽閃的搖晃着油燈,待四艘小船匯合後黑鷹大手再度揮下,消失了兩年的囂張狂暴再度閃現在陰冷的面容上,暴喝着‘兄弟們,老天都在幫我的忙,都給我衝啊。’

聽着遠處嘩啦的波濤盪漾聲,夏洛回身看着身後的潮汐村青壯年們,雖然什麼都看不到,扯開嗓門揮舞着手囂張的氣焰彷彿我纔是真正的老大‘兄弟們,跟我衝啊,搶光財寶,搶光上面的女人’,上面有沒有女人他也不知道,反正搶女人是他最大的樂趣。

四艘小帆船就像四枝利箭呼嘯着在蒼茫的黑暗之中,搖動船槳向着遠處唯一的一點光芒飛速航行而去,兩年前那羣狼攻擊皇船的氣勢彷彿在重現。

商船上十幾個家丁拿着刀搶晃晃悠悠,瞌睡迷糊的巡邏在甲板上,四週一片黑暗安靜的更只有微湧的海浪聲,在黑鷹一夥一連串的迷糊計下這些家丁們早就放鬆了警惕,只不過隨便走走交差而已。

嘩啦,一陣急促的浪濤聲響在大船周圍,迷糊的家丁們冷不丁的被驚醒放眼看去,幾個黑影就像是從海裏冒出來一樣突然出現在眼前,暗淡的船燈之下急速的向着大船撞來。驚駭的目光之下家丁們還沒來的及呼叫,又是一陣劇烈的咚咚聲。

大船一陣劇烈的搖晃,猶如顛簸在風暴之中,四艘小帆船從四個方向重重撞擊在大船船體上,雖然船小這樣迅疾而猛烈的撞擊動靜卻不小。哎喲聲中家丁們站立不穩,一個個跌倒在地,一個乾巴的身影在呼叫聲中從黑暗的天空下凌空落地,手中一根綠光閃爍的草鞭上下飛舞,噼裏啪啦聲中,四五個家丁血肉橫飛可,再也站不起來。夏洛最爲心急,剛剛撞上大船直接從小船上飛躍而上,現在的功力飛上一艘大船輕鬆自如。

猖獗的呼嘯聲再度響徹黑暗的天空,數十支纏繞着鐵鏈的鐵爪從弓弩中嘩嘩射出,鐵爪牢牢抓在船舷上海盜們抓着鐵鏈噔噔就往上竄,那些守夜的家丁們稀哩嘩啦已經被夏洛幹掉一大半,沒死的早就嚇破了膽,黑鷹一夥在沒有抵抗的情況下幾下就爬上了大船。

眼前瘋狂的情形刺激着潮汐村這些青年們的神經,血液似乎在沸騰,緊隨着海盜們抓着鐵鏈噌噌就登上了大船,六七十人全都擁擠在甲板上。海盜們爬上大船後揮舞着大刀又迅疾衝向船艙中那些慌亂而又驚魂未定的家丁水手,連葉蘇和遊大也沒閒着,先趁亂痛擊有生力量直到他們屈服才進行搶劫,這是一慣的方式。

只有潮汐村的這些青年們站在甲板上簇擁在夏洛身邊,殺人對於他們來說似乎是一個需要很大勇氣才能邁出去的坎。

“混帳,竟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撒野,活的真是不耐煩了”

一聲暴喝響在海盜們的呼嘯聲中,緊接着一個剽悍的身影從二層樓閣中飛身而出,木窗被撞的四散亂飛,隨着飛身而出的身影,一道金光鋪天蓋地之勢灑向甲板上一大羣身影,不是衝着誰,而是一大片,全都是這道金光攻擊的目標。

就在金光砸下的瞬間,夏洛單手一揚凝聚全身法力‘神龍鞭’綠光暴漲,劈啪聲中重重劈向金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夏洛正教的功法似乎又精進不少。轟隆,轟鳴聲中,砸來的金光被硬生生擋了回去,剽悍的光頭修士手持法杖落在甲板上,而夏洛噌噌倒退了三大步,修煉畢竟還差了一大截,仗着神器的威力勉強才小敗。

對擊過程中另外四道身影幾乎同時從二層閣樓中躍下,手中法器光芒閃爍在黑暗的天空,光頭修士身形落地眉頭微凝,想不到這羣海盜中竟有法力看似不弱的人,更何況還是個乾巴的小子。黑鷹同樣站立在甲板之上,眼望着對方閃爍的法器,深陷的眼框難掩恐懼之色,對方竟然是僱傭修士。

自己這夥海盜現在的情況是除了自己還有後起之秀夏洛擁有點法力之外,其他的都是些只有蠻力的傢伙,而身後這羣魚獸附身的傢伙究竟能不能打都還不知道。雖然對方只有五個人,可是至少有一個曾經的階位在中修,另外四個雖然法力低一點可是對付他們這一羣人足夠了,好不容易搶一票似乎又碰到塊難啃的骨頭。

“看來這羣傢伙是有點法力的,各位可不要輕敵了,那小子就交給我來對付,其餘的你們看着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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