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療毒
喬婉看怪醫的這個打扮,想必是出去採藥了,不由得笑道:“怪醫先生,您還親自去採藥啊?真是難得!”
“有些藥材是花錢買不來的!”怪醫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探過頭來,用手指在喬婉的眉下摸了一摸,“裁縫丫頭,你……”
喬婉連忙解釋地說:“我用了激將法,可是那個人就是不上當,我也沒辦法。 怪醫先生,你不會是因爲這個不給我解毒吧?”
“你跟我來吧!”怪醫的神情有些嚴肅,原本就黑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喬婉多少瞭解一點這個怪醫的脾氣,不敢多問,只好加快腳步跟上去。
吳氏聽見開門聲,料定是怪醫回來了,笑吟吟地迎出來,“相公,你回來了!”
怪醫只是“嗯”了一聲,腳步不停地往裏走。 吳氏似乎是見怪不怪,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一眼瞥見後面的喬婉,似乎是明白了,笑道:“我說呢,怎麼冷着一張黑臉,原來是裁縫姑娘來了!”
“夫人,怪醫先生沒事吧?”喬婉擔憂地跟吳氏打探。
吳氏笑着搖了搖頭,“你不要怕,他就那副德行!來,我陪你進去!”說着拉起喬婉的手,帶着她進到書房,推了推旁邊的書櫃,後面竟然露出一個暗門來。
“跟我來!”吳氏見喬婉臉上很是喫驚,也不解釋。 帶着她走下石頭階梯,來到一個不大的密室,裏面除了一張竹牀,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剩下地就是藥草了,堆積了差不多半個密室。
怪醫正把竹簍裏的藥草一樣一樣地擺在桌子上,見二人進來。 盯着喬婉看了半晌,直把喬婉盯得渾身發毛了。 才搖了搖頭嘆氣地說:“可惜了,可惜了,錯失良機啊!”
喬婉知道他是指中毒的事情,連忙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子,“怪醫先生,雖然我沒中毒,但是我把喝到的茶水裝在瓶子裏帶來了。 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處……”
“哦?既然如此,爲何不早點告訴我!”怪醫有些欣喜地接過瓶子,打開瓶塞聞了聞,臉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喬婉連忙問:“怪醫先生,怎麼了?”
“這只是普通的茶水而已!”怪醫面無表情地說。
吳氏見喬婉臉上現出失望的神色,安撫地拍了拍她地胳膊,笑着對怪醫說:“相公,裁縫姑娘中的兩種毒你可有法能解?”
“只能試試了!”怪醫看了喬婉一眼。 表情很鄭重地說,“裁縫丫頭,跟你說實話,這毒我不能確定完全解除,你可敢一試?”
喬婉沒想到怪醫也不能完全解毒,愣了一下。 但是馬上就點了點頭,“當然,我相信怪醫先生地醫術!”
“裁縫丫頭,要想解毒,我必須在你身上做幾個試驗,想必會非常痛苦,你可願意一試?”怪醫又問。
喬婉這次沒有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只要能解毒就行!”
“好。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怪醫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對吳氏說,“夫人。 麻煩你去煎藥,把這些藥材兩兩相配煎成湯汁送到這裏來,順序不要搞亂了!”
吳氏笑着點了點頭,“是,相公,我這就去!”
怪醫看了喬婉一眼,指了指旁邊的竹牀,“丫頭,躺到上面去。 如果疼你儘可大聲喊叫,外面是聽不到的。 還有,無論多麼痛苦,都要保持意識,如果你暈過去了,我就束手無策了,能做到麼?”
“能吧!”喬婉不知道怪醫所指的“痛苦”到底痛到什麼程度,有些不敢肯定地說。
怪醫似乎也沒有深究,只是點了點頭,“那我開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喬婉只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十八層地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一會兒痛不欲生,一會兒又奇癢難耐;一會兒若置身冰窖,一會兒又炙熱如烤;一會兒如泰山壓頂,一會兒又無力至極……
她牢牢地記住怪醫的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三五番下來,即便是再怎麼告誡自己,仍然感覺意識在逐漸地模糊,終於堅持不住,昏死過去。
“相公,裁縫姑娘怎麼樣了?”女人的聲音。
“我想不出意外地話應該沒大礙了!”男人的聲音。
喬婉迷迷糊糊地聽見身邊似乎有兩個人在對話,非常熟悉的聲音,卻怎麼也集中不起精神來,想不起他們是誰。 只覺得身子越來越輕,像是要飛起來一般。
吳氏有些心疼地看着喬婉慘白的臉色,忍不住嗔怪地說:“相公你真是的,幹嘛讓她受這麼大的苦,沒有更輕鬆的辦法了麼?”
“有是有,不過風險太大,萬一不成功她的小命就不保了!”怪醫地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笑,“不過這丫頭還真不賴,竟然能挺到最後,讓我不得不佩服!”
吳氏拿出手帕,一邊替喬婉擦着臉上的冷汗,一邊笑道:“真是拿相公你沒有辦法,讓一個姑娘服下那麼多的毒,我在一邊都捏了一把冷汗呢。 虧得裁縫姑娘這麼相信你!”
“哈哈,我這叫以毒攻毒!”怪醫笑了兩聲,似乎又有些失落,“唉,如果這丫頭沒事的話,‘七修羅’的毒只差一種我就全部能解了。 但願我有生之年能遇見,唉!”
吳氏瞥了他一眼,“相公,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只顧想着你的研究。 先把裁縫姑娘救醒再說吧,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不高興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煎藥,讓她睡吧,醒了喝過藥應該就沒大礙了!”怪醫連忙賠笑地哄着吳氏,拿了藥材出門去了。
喬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見自己躺在不認識地房間裏,一時間腦袋有些轉過彎來了。 好在這時候吳氏端了藥碗過來,見喬婉醒了,笑道:“裁縫姑娘,你醒了?果然跟相公推測的時間一樣,快來,把這碗藥喝下去,熬了一晚上呢!”
看到吳氏,喬婉的思維才漸漸清晰起來,感激地接過藥碗,“真是麻煩先生和夫人了!”
喝過藥,怪醫又給她檢查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應該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這藥要記得喝,喝道你眉下的血線完全消散了就沒事了!”
見喬婉腳步蹣跚地出門而去,吳氏有些擔心地說:“裁縫姑娘真的沒事吧?”
怪醫看了吳氏一眼,沉吟了半晌,才問道:“夫人,有個問題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好像對裁縫丫頭分外的好,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果然瞞不過相公你!”吳氏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