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過去打開門,只見秦總正站在門口,他小聲調侃着:“怎麼還是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我的老婆,她沒事吧,睡了嗎?”
易初低聲笑着說:“她是沒事,我是累壞了,還得給你老婆做好喫的,自己倒是沒顧上喫飯呢。”
“謝謝。”秦先生由衷的說。
沒想到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是易初幫了夏桐,並且收留照顧了他。
“你真的不準備把她接回去嗎?”易初其實也很珍惜和夏桐的相處,但是人家老公來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說了,她現在爲了乖乖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原諒我,我也不想惹她生氣,現在的她,似乎就要崩潰了。”
易初看着他眼中滿滿的心疼,不由說:“不是就要崩潰,是已經崩潰了,但是現在她是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看她竟然像是得了抑鬱症。”
“說起來還真的是有點像。”秦先生鄭重其事地說。
“我剛纔找到了一個同學的聯繫方式,她是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我準備明天帶着她過去看看。”
秦先生很擔心地問:“夏桐肯去看心理醫生嗎?”
“這個我會想辦法。”易初斬釘截鐵地說,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看着昔日的好朋友,心中的摯愛,變成那種樣子,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康復纔行。
“真的是麻煩你了。”
易初連連擺手說:“秦總,不要這樣說,夏桐她是我的好朋友,只要能幫到她的地方,我是義無反顧。”
“謝謝。”秦先生把手放在他的肩頭,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可以和情敵做朋友,但是眼前的這個易初真的是值得交的朋友。看着沙發上的被子,他歉然的說:“我老婆佔了你的地方,讓你當廳長。”
“沒事的。”
“我想要進去看看她。”
易初顯然有點猶豫地說:“她的情緒波動特別大,你最好偷偷地在門外看一眼,不要進去,我感覺她睡得很不安穩的樣子。”
“好的,我就偷偷看一眼。”秦先生一邊說,一邊躡手躡腳地走到她的房間外,遠遠地看着她,只見她的眉頭緊皺,眼角還有一滴淚珠,似乎是在夢境裏看見了什麼很不好的東西,是那麼地憂傷。
只一眼,他的心都要碎了,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他一向都是一個可以掌控所有事情的人,但是現在面對愛女的失蹤,愛妻的離開,他突然發現自己完全無能爲力。
還好,現在老婆還沒有正式和他離婚,還說是找到乖乖,就會給他機會,他現在可以做的,只是讓她安心住在這裏,然後加快找女兒的腳步,他此刻是這麼恨自己的腿,到現在還是不能行走自如,他是個要面子的人,這種時候,是不想到處走的,但是爲了找回女兒,挽回妻子,他是什麼都不顧了,他今天去電視臺,親自參加了一檔節目,在節目中拿出了女兒的照片,並許下承諾,如果有誰能幫他找回女兒,他願意付出五千萬的酬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相信,這樣的數字對於一般人還是很有吸引力的。還有奔走在幾個世界聞名的偵探社之間,再三拜託他們,要儘快找到女兒的下落。
夏桐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乖乖在外面多一天,肯定是多一份危險。
看着秦總癡癡看着夏桐的眼神,易初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兩情相悅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自己原來在夏桐旁邊守護了那麼久,也沒有得到她的心,她的心,就在秦總這裏,但是到現在他們還是被迫暫時分離。
對於夏桐的感情,易初也決定永遠藏在心裏,只是遠遠的守護着他。
“易初,其實我明白你對夏桐的感情,到現在都是有增無減。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時到今日,我對你絲毫沒有防備,但是對於顧總,我始終是心存芥蒂,也許是因爲他曾經給我的妻子下藥,而且把她帶到了外國。你的愛,是溫柔無害的那種,我相信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傷害夏桐,但是顧總我就不能保證了。”
易初微微一笑說:“謝謝你的信任。”
秦先生依依不捨地看了夏桐一眼,他們自從婚後就沒有離開過一刻,總是像是連體嬰兒般黏在一起。想起那無數個風情萬種的晚上和清晨,她在他懷裏扭動着,嬌滴滴地叫着老公,他心裏真的很難過了。
現在秦寶寶都已經八歲了,整整八年,他們是那麼地幸福甜蜜。
越是想起原來的甜蜜,越是無法面對今天這樣的冷漠。多希望夏桐能夠解開心結,重新和他在一起。
“老婆,你等着我,我一定會帶着我們的女兒來見你。”他在心裏暗暗發誓道。
送走秦總之後,易初在沙發上躺下來,沙發相對於他的個子,還是稍微小了一點,都因爲原來的客房,放了一些雜物,看樣子明天是要把那些雜物清掉了。
把被子蓋好後,他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夏桐,這個他最心愛的女人,原本以爲他們永遠也不可能這樣相處了,雖然是這樣遠遠地相伴,但是也讓他心裏覺得非常非常幸福。
“夏桐,你回來了,真好。”他彷彿夢囈般地對自己說。
回到別墅,他不想再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那種冰冷的病房裏了,那裏不會再有夏桐貼心的照顧了。
聶勝走了進來問:“秦總,你爲什麼不帶夫人回來,把她留在那個她學長那裏,真的沒有問題嗎?”
秦先生若有所思地說:“世上有像我和顧總這樣霸道的男人,也會有像易初那樣的男人,在社會上這麼多年了,依舊是那麼地清澈透明,他是絕對不會傷害夏桐,而且做任何讓她不高興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也知道,他們在國外,一直都是住在一起,但是都是以禮相待。現在夏桐是我的妻子,他是更加不會有那種非分的舉動。”
“萬一他有什麼非分之想呢?這個我可不能確定。”聶勝說。
對於把夫人留在那裏,他還是一百二十個不放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