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撞倒一個挑菜的漢子,漢子滾到路邊,菜撤了一地。馬上的人連眼都沒看一下,繼續策馬趕他的路。
“這羣畜生。”他暗罵,捋一把葉子,正準備飛射出去,卻見馬上的人身穿灰衣灰褲,頭扎灰巾,巾上繡着條金鵬。
“是青鵬幫的信使。”
念頭一閃,他放了他們過去,因爲在這一閃念間,他預感到這些信使定是去川北分堂口,傳總堂的令去的。
扶起被撞傷的賣菜漢,他故意道,“那些雜種是誰?這麼野蠻的?”
賣菜漢揩着臉上、額上的血,憤憤道,“誰?還不是青鵬幫的狗。你是外地來走親戚的吧?”
他點點頭,看到賣菜漢傷得不重,只擦破了皮,心才稍鬆些。
賣菜漢又道,“聽說最近從外地來了個姓龔的劍俠,功夫十分了得,早些天一口氣殺了那狗幫的七八個高手,所以剛纔那些狗信使便去傳令,召川北的分堂主回來的……”
“你怎知呢?”他脫口道。賣菜漢四周望望,見沒其他人,才壓低聲道,“是我那遠房侄說的。他是青鵬幫的黑鵬級高手……那晚他也去了,好在命大,只傷了手。他說像是那劍俠手下留情,要不早沒命了。我想要他的命纔好哩。他本是個好少夥,勤力肯做,家裏的地幾乎是他一個人打理的。可他認爲自己有一身好功夫,跟着牛屁股沒出息,便入了青鵬幫。青鵬幫哪裏是養人的?養出來的都是一條條瘋狗。有回在安康城,我就看到他當街砍下一個青年的手臂,哪裏還有往日的善良?那晚他逃回安康,幫主正在安排這安排那,要動大陣仗……他領了賞銀,連夜趕回家治傷……他家有祖傳的金槍藥,所以……”
哦了一聲,龔破夭幫賣菜漢撿起菜,心下已決定不急着去“安康”,而在紫陽“守株待兔”……
第二天,“兔”就來了。
正如羅金強推測的,龔破夭正是趁那十個分堂主在酒樓喝酒之機,將誘蛇藥丸射入他們的銀袋。然後連夜趕到“黑風林”。
到了“黑風林”一看,龔破夭不由詫異不已:因爲山谷林間,已經有人佈下箭陣、蛇陣、石陣……
是誰佈下的?
是那個用連環陣逼他回到江口鎮的神祕老者?
龔破夭一時也不敢肯定。
直到他去察看了箭陣、蛇陣、石陣,發現陣陣都佈置得十分精巧而老到,他方認定佈陣的人,就是那個神祕老者。
陣是昨晚佈下的,顯然不是要對付他,而是要對付青鵬幫的人。
這是爲啥?
龔破夭耳聽鼻聞了一會,也沒發現老者丁點的氣息。再回頭想想這幾天的情景,龔破夭都覺得自己是被人牽着鼻子走,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尉遲風的氣息,讓他追錯方向,將他引向青鵬幫的人。
如果是老者做的,他的目的何在?
是希望通過他龔破夭的手滅了青鵬幫,他老者好魚翁得利?
這個老者到底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