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馬將軍回電,蘇聯人答應了!”10號一早起來,薛顯就急匆匆的拿着一份電報過來了。
“嘿嘿,老毛子現在的重心在歐洲,可後院也不能不防,斯大林還沒讓酒精給燒壞腦子!”陸山聞言,呵呵一笑道,
“老毛子給了多少東西?”陸山喝了一口牛**,啃了一口麪包問道。
“馬將軍跟他們討價還價了一下,蘇聯答應提供給馬將軍八千支步槍,三百挺輕機槍,一百二十挺重機槍,擲彈筒、炮擊炮各兩百,手榴彈五百箱,各式子彈五百萬發”薛顯馬上就着上面的單子唸了起來。
“老毛子也不是白癡,這麼多東西老馬付出的也不少吧?”陸山略微沉吟了一下問道。
“嗯,馬將軍答應一旦不敵日軍的進攻,他會將黑龍江官銀號的儲備黃金和白銀運入蘇聯,另外還答應了幾座礦山的開採權!”
“嘿嘿,老毛子果然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黃金和白銀運過去,恐怕就再難運回來了!”陸山微微一怒道。
“馬將軍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堅持多要了些東西,就當是這些東西從蘇聯人那裏買來的,反正輸掉了戰爭,這些東西也是便宜了日本人!”薛顯解釋道。
“老毛子有沒有說,這些東西什麼時候到?”
“他們需要三天的時間進行調配,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到!”
“四五天,應該還來得及!”陸山喫完了早餐,擦了一下嘴說道,“提醒一下馬將軍,要注意保密,另外可以不可以利用一下。給日本人做個圈套,老毛子提供了那麼多的火炮,咱們能不能集中起來,給日本人一個狠的?”
“老闆的意思,誘敵深入,然後集中打擊?”薛顯略微思索了一下,問道。
“來薛顯,你看。現在老馬的部隊在這裏,大興一帶,據我估計,大興一帶第一道陣地最多可以守三天,三天之後,日本人很快就會攻破大興。”陸山招呼薛顯過來,指着地圖上道,“大興守不住,日本人就會長驅直入湯池,繼而攻擊三間房主陣地。日軍的重炮的射程是我們的兩倍,所以,挨炸是肯定的,如果要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必須要搞掉小鬼子的重炮!”
“您的意思是,派一支精銳的小隊,炸燬小鬼子的重炮陣地?”薛顯道。
“我是想這麼做,可我不是馬將軍,小鬼子的重炮陣地肯定會嚴密保護,想要知道在哪兒不難,可要毀掉它卻不容易!”陸山慨嘆一聲。
現在戰爭,火炮被譽爲戰爭之神,那鋪天蓋地的飽和覆蓋打擊。別說人了,就是一隻老鼠都難以生存下來,好在日本人也沒有多少重炮。
否則,幾百門重炮一字排開。那不用打了,直接投降認輸好了。
陸山感到頭疼的是,不把小鬼子的重炮搞掉,就算有老毛子提供的上百門火炮支援,這一仗也不見得能給小鬼子重創。
薛顯提議派一支精銳小分隊潛入,搞掉小鬼子的重炮陣地,這在之前或許還可能,現在怕是不行了,日本人已經有了警覺,何況重炮是何等重要。守衛力量肯定非常強,除非有陸山這樣的水平的一支小分隊。否則這個任務是非常難完成的。
守軍也是有一定的重炮,但都是作爲防禦支撐的來使用。分散而不集中,雖然這麼做可以保護到重炮集團不會被敵人一鍋端了,可發揮的戰鬥力卻小很多了。,
如果陸山是嫩江前指,他一定會把重炮集中起來使用,而絕不是現在這樣東一個,西一個的就像小孩捉迷藏似的。
射程是個大問題,小鬼子的重炮最大射程是三十公裏,守軍只有十五公裏,人家可以躲在很遠的地方打你,而你卻夠不着人家,這是很憋屈的事情。
這估計也是馬占山爲什麼不把重炮集中起來使用的原因,一旦被小鬼子的重炮發現了,一個覆蓋,估計他就沒有重炮使喚了,這樣的打擊估計是很難承受了。
還是喫虧在武器上面呀,守軍有力用不上。
現在看來,想要打贏這場仗已經很難了,就算換做陸山親臨指揮,也不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手裏沒傢伙,怎麼跟人家鬥?
但是就算要敗,也要狠狠的咬下對手一口肉下來,讓他血淋漓的感覺到痛!
示敵以弱,誘敵輕進,左右包抄,喫一口算一口!
陸山仔細思考了一下,形成了這麼一個“十八字”的對敵方針,命薛顯發給馬占山。
馬占山接到陸山的“十八字”對敵方針,頓感精神一震,陸山的這個想法倒是跟他不謀而合。
跟日本人鬥,拼武器、拼財力都拼不過,但是拼人命可以!
放進來打遠比拿着槍互相對射要強的多,小鬼子的軍事素質普遍比中國士兵槍,一對一,那喫虧的肯定是自己,可混戰和亂戰那就不一定了!
只要穩的住陣腳,使士氣不潰散,守軍還是可以跟小鬼子一較高下的。
陸山沒有提那個“精銳小分隊襲擊小鬼子重炮陣地”的計劃,實在是不太現實。
“老闆,我查到了,確實有人給奉天城內幾個農貿市場打過招呼,讓人不賣給我們任何蔬菜和魚肉!”閻謖一大清早就出去了,一直到上午九點才返迴天上人間。
“哦,他們怎麼知道是我們購買蔬菜和魚肉呢?”陸山感到奇怪,自己的料理店還沒有開張,也沒定誰負責採購這一塊,老酒井憑什麼知道那採購食材的就是自己的手下?
“估計會派人跟蹤咱們的人,提前通知市場的人!”閻謖想了一下道。
“好一個老酒井,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陸山冷笑一聲,跟蹤?來多少,老子廢多少!
“叫薛顯備車。我約了渡邊喝茶!”陸山道,“叫人給我盯着菊文酒館,注意不要打草驚蛇,盯着就可以了。”
天一茶館,陸山見到了已經等候一會兒的渡邊一郎!
“船越君,請!”
“渡邊君,咱們有麻煩了?”陸山開門見山道。
“麻煩,什麼麻煩?”渡邊一郎一頭霧水。
“咱們的料理店。有人盯上了,不想讓咱們發財!”陸山嘆息一聲道。
“誰,船越君,誰不想讓我們發財?”渡邊一郎急了。
“菊文酒館,渡邊君,你聽所過嗎?”陸山微微一嘆,問道。
“菊文酒館,老酒井?”渡邊一郎氣勢爲之一委,遠沒有了剛纔的洶洶氣勢。
“老酒井私底下給奉天城內所有的農貿市場經營者遞話,不讓他們賣給我們任何一件食材。你說這不是要斷我們的路嗎?”陸山道。
“船越君,我們跟老酒井無冤無仇的,他爲什麼要對我們這樣?”渡邊一郎疑問道。
“其實是有可能因爲我!”陸山頓了頓道,“老酒井一直想要買下華美浴池。結果卻讓我給買了下來,我想他就是因爲這個記恨我吧?”,
“他怎麼能怪你呢,你買下華美浴池,那也是花錢買的,人家賣主不賣給他,而賣給了你,那他也不應該針對你呀?”渡邊一郎不解的問道。
“有些人就是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老酒井這麼多年呼風喚雨。早就養成了這種霸道的心性了!”陸山一嘆道。
“船越君,這一次很麻煩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渡邊一郎一臉糾結道。
“渡邊君都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陸山問道。
“很難,老酒井在軍政商三界都有很深的關係。在來滿洲之前,父親曾經叮囑過,有哪些人不能夠得罪,這個老酒井就是其中之一。”渡邊一郎一臉的苦瓜色道。
“他只是不讓我們買到食材而已,假如我們可以買到食材呢?”陸山淡淡的問道。
渡邊一郎猛然一抬頭,他險些忘記了,坐在自己眼前這位也不是什麼善茬,能夠從老酒井的虎口奪食,那是一般人能做和敢做的嗎?
“船越君,你可不要亂來!”
“渡邊君。中國有句古語,叫得寸進尺。這一次如果我們忍讓了,下一次他就會變本加厲。所以,我們不能就這麼退縮了,他不讓我們買不到食材,我們就沒辦法了嗎?”陸山冷冷的一笑道,“奉天買不到,我們可以直接去鄉下購買,他老酒井勢力再大,能把整個滿洲都罩得住嗎?”
“船越君說的是,可是有些東西好買,有些東西就難買了,我們開的是料理店,不是中餐館!”渡邊一郎道。
“那又什麼,馬上就是冬季了,北海道的漁夫早就不出海打魚了,沒有那些咱們照樣可以開業,別忘了這裏是中國,我們的顧客不僅僅是日本人。”陸山提醒渡邊一郎道。
“船越君說的是,是我忽略了!”渡邊一郎忙道。
陸山也在想,爲什麼老酒井沒有從“廚師”這個方向扼殺自己呢,沒有料理師,料理店一樣無法開張?
但是現在渡邊一郎聘請的料理師都差不多就位了,沒有哪一個傳出受威脅不幹的。
難道老酒井這麼做僅僅是告訴他,在奉天最好別跟我作對,否則會讓你死的難堪?
亦或者老酒井並沒有趕絕他的意思?
對了,提供給他這個消息的是森山由美,會不會是這個女人從中作梗,冒充老酒井的名義給自己下套,讓自己跟老酒井對上?
不,森山由美沒有那麼傻,做過一次陷害的事情,她難道還想來第二次,就不怕老酒井知道了,對她不客氣嗎?
很有可能是老酒井故意這麼做的,把消息透露給森山由美,森山由美再透露給他,造成他跟老酒井之間的矛盾,可老酒井並不像針對他,森山由美自以爲挑撥了他跟老酒井之間的關係,實際上是枉做了好人!
陸山一旦明白了這裏面的利害關係,自然對森山由美沒有好感,無形之間。老酒井就達到了他挑撥他跟森山由美關係的本意。
好厲害的算計,陸山不禁暗歎,這個老酒井對人心的把握之準非常厲害,森山由美恐怕還比不上他。
“船越君,船越君,你在想什麼呢?”話說的好好的,陸山突然走神,渡邊一郎急切的問道。
“渡邊君。不好意思,忽然想到一些東西,請見諒。”陸山忙道。
“沒關係,船越君想到什麼了?”渡邊一郎問道。,
“渡邊君,你回去之後踏踏實實的準備開業的事情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畢竟我也是老闆之一嘛!”陸山道。
“船越君想到解決的辦法了?”渡邊一郎喫驚的問道。
“有辦法了,你就放心好了,我會妥善解決的。”陸山起身一招手,付了茶錢。就直接離開了。
“老闆,怎麼樣?”
“老酒井這是跟我玩心眼兒呢!”陸山想明白這一切,有些不屑的一笑道。
“什麼意思?”
“都想坐山觀虎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沒那麼容易!”陸山哼哼一聲道。
“停車,薛顯,你下去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麼?”突然汽車行駛到一個拐角,發現前面聚集了一大羣人,還有日本憲兵的摩托車,好像是在張貼什麼佈告,陸山眼皮子連跳了三下,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連忙叫薛顯停車下去看看。
薛顯在路邊停好車,然後下了車,跟着人流一起擠了進去。
陸山坐在車上閉目養神,大約過了有十分鐘。睜開雙目,纔看到薛顯艱難的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薛顯一路小跑,來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什麼事?”
“老闆,這回有麻煩了!”薛顯上車第一句就沒好話。
“日本人要在奉天城搞什麼戶籍登記,每一家每一戶都要登記,拍照片,然後發什麼身份證明,沒有身份證明以後小孩子不可以上學。發現沒有身份證明的,有一個抓一個。登記時間只有十天,從明天開始。在奉天城內一共二十八警察分局設立登記點!”薛顯繼續解釋道。
陸山聞言,眉頭驟然皺了起來,這確實是個大麻煩,三十年代的中國動亂不斷,戶籍登記只有在一些城鎮可以做到,至於廣大的農村,那幾乎根本沒有戶口這麼一說。
日本人搞登記戶籍,很明顯是想摸清楚奉天城的人口狀況,還有一旦啓動戶籍登記,那些黑戶和來歷不明人員就麻煩了,他們要麼在這十天之內離開奉天,要麼就要接受登記。
尤其要命的是,這一次登記還要留照片!
“查一下,誰出的這注意,如果是漢奸,下一個目標就是他!”陸山怒了,這一招實在太歹毒,一旦這個戶籍登記完成,日本人對奉天的控制力將會得到徹底增強,而且,一旦有來歷不明的人員進入,也方便了他們的查詢和緝捕,這對陸山和組織來說絕對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
要知道他自己手下也有不少是黑戶,從來沒有見過天日的人,這要是戶籍登記,這也是一個相當不小的麻煩。
實在不行,就只有造假了,這個時代還沒有電子戶籍檔案這麼一說,只要造假造的逼真,應該查不出來,除非找存檔登記比對,一般情況下矇混過關是沒有問題的。
回到天上人間,陸山明顯感到人心有些浮動,看來“戶籍登記”的消息已經傳了進來了。
“傳話下去,都不要擔心,你們的老闆現在是日本人,戶籍登記不會有太大的麻煩!”陸山命閻謖道。
“是,老闆!”閻謖一點兒都不擔心,在他眼裏,陸山從裏都是從容不迫,沉着冷靜,沒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難題。
“奉天俱樂部有什麼消息?”
“還沒有,那裏一般人進不去,我們也沒有人在裏面工作,所以需要一定的時間。”,
“抓緊,不過小心一些,別驚動日本人!”
“老闆是擔心這是一個圈套?”閻謖問道。
“我只要確定的是柳玉書他們是不是被囚禁在裏面,至於是不是圈套,暫時不考慮!”陸山道。
“明白了!”
“對立,撫順那邊劉小峯的人馬你打算怎麼解決,劉小峯迴山的時間很長了,再不回去,那邊會起疑心的!”陸山想起來問道。
“讓月茹去吧,就說老當家的金盆洗手了,小峯接掌老當家的位置,把這些人都調回來,然後甄別處置!”閻謖道。
“劉月茹有身孕在身,此去顛簸勞累”
“她才兩個月,小心一些沒問題的!”閻謖道。
“好,那就辛苦她了!”陸山點了點頭,劉大巴變成這樣,她應該恨他的,但是沒想到因爲閻謖,仇人卻成了下屬,世事還真的難說。
“白靜到哪兒了?”
“白祕書接到老闆的電報,已經出發了,估計明天就會到達蘇家屯。”
“嗯,過兩天我抽空去一下蘇家屯,馬上給老犁發一封電報,讓他準備十張去香港的船票,時間嘛,不要太急,一個月以後估計差不多了。”陸山命令道。
“另外,家裏的資金儘快的轉出來,去花期銀行開十個祕密的戶頭,每一次存款都用不同的戶頭,以後這件事,你親自負責,前期,我要給她們存夠五百萬美元。”
“五百萬美元,老闆,我們哪有這麼多錢?”閻謖咂舌道。
“三個大漢奸家裏我搜颳了不少,這些錢見不得光,你的想辦法幫我處理掉,作爲第一筆資金打入這些戶頭吧!”陸山想了一下自己還是有錢的。
還有一筆錢沒有取出來,那是當初陸山從花谷正辦公室順來的,是奉天特務機關的情報經費還有他個人的積蓄,這筆錢和那些祕密文件在一起,埋在了雙龍寺!
“是,老闆!”閻謖點頭答應下來,反正這些錢都是老闆的,老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他一個做下屬的能有什麼意見,何況老闆夠大方了,一次性給了他二十萬大洋的情報經費,這筆錢,他才花了不到三分之一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