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放開我。
被捉住的淘金者甩掉了小夥子的手。
那個像乞丐的小夥子還着急地叫道:你們別去伊鎮,別去啊。
他們殺人,他們把大家都當成了祭品,別去,會死的。
幾個淘金者皺着眉頭快步走開。
哪裏來的瘋子。
算了,別管他了,咱們趕緊走吧。
真晦氣,這一大早的。
看着淘金者離開,這個小夥像是還不死心,又捉住從附近經過的一個大鬍子。.
大哥我告訴你,伊鎮的紅裳娘娘不對勁,她用活人祭天,用活人啊。
神經病,放開我。
大鬍子給了小夥一拳,後者這才鬆開了手,但他又奔向一個女人。
沒過多久。
小夥子就給基地的執法隊捉了起來。
執法隊的隊長聽說捉了個瘋子,來到辦公室後,便來到臨時羈押室。
羈押室裏,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抱着頭蜷縮在角落裏。
隊長用橡膠棍敲了敲柵欄: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人聽到聲音揚起頭,眼神空洞,過了一會,才小聲地說:我叫劉金火,村裏的人都叫我火娃。
隊長用橡膠棍伸到脖子後當不求人撓了幾下:從哪裏來?
伊鎮。
伊鎮?
那裏還有人?隊長又問,你早上發什麼瘋,知不知道這樣,會把人嚇着的。
劉金火立時衝了過來,雙手緊緊捉在柵欄上,激動地大吼:我沒瘋!
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沒騙過人!
伊鎮的紅裳娘娘在殺人,她把人當成牛羊殺了活祭啊。
我還發現了一截斷指,那是人的手指啊。
還有我根叔,根叔他爲了救我,被鄭傑他們捉住了。
對,你們快去救他!
快去救他!
隊長嚇了跳,退後兩步,用橡膠棍指着劉金火:你退後,退後!
接着他皺眉:什麼紅裳娘娘?
活祭?
機甲都造出來了,還有人搞這種封建迷信?
你給我好好講講。
劉金火冷靜下來,然後從鄭傑來到營地,用一隻大鼓驅退了巨獸,以及自己這些人去給紅裳娘娘工作,以換取她的庇護。
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從頭到尾地說出來。
聽完之後,隊長像是想到什麼,說了句‘你等等",就匆忙奔回辦公室。
片刻後他回來,拿着一塊平板電腦,指着屏幕裏說道:你看看,這裏面有紅裳娘娘麼?
劉金火看了屏幕一眼,那裏面是兩個女子畫像。
一個煙視媚行,一個小家碧玉。
一紅一綠。
劉金火搖頭:我沒見過紅裳娘娘,不知道她長啥樣。
她祭天的時候,我只遠遠瞅一眼,只知道她穿着一身紅衣,像新娘子似的,怪漂亮的。
可她殺人,還殺那麼多人,肯定不是神仙,神仙不會殺人的,她是鬼,惡鬼!
停停停。
隊長一臉頭痛:那個什麼娘娘,身邊可還有別人?
劉金火想了想道:聽說她剛來伊鎮的時候,有一個姐妹,她們感情很好,但我一次也沒見着。.
我在工地幹活,沒去過伊鎮。
對了,有次我聽說,紅裳娘娘和她的妹妹,一個喜歡穿紅衣服,一個喜歡穿綠衣裳。
至於是不是畫裏那兩個,我就不知道了。
隊長想了想說:行,你先待著吧,我讓人給你弄些喫的,你別發瘋了。
稍後會有長官要見你,好好說話,據實回答就行。
其它的事情,長官自然有判斷。
劉金火點頭,他已經好幾天沒東西下肚,現在肚子正咕咕響。
隊長離開了辦公室,致電指揮室。
是是,據這個劉金火交代,出現在伊鎮的紅裳娘娘有一個愛穿綠衣服的妹妹。
屬下覺得跟戰略府幾個月前發過來,關於兩個女通緝犯的描述很接近。
好,我知道了。
很快,基地的指揮官來了。
當天下午,一份相關報告,就以電子郵件的方式發送到戰略府。
*
隊長,白司令找你。
扎着丸子頭的女孩,揮動着手臂,她的手指上塗着各色顏色的甲油,手臂揮動時,空氣裏彷彿多了一條彩虹。
此時他們正位於一座雪山上。
就在遠處一棵山間老松的樹冠上,在鋪滿白雪的枝條上,站着一位絕色女子。
左眼下有顆小小淚痣的閉眼女子,身若無物般站在一根小小的鋪雪枝條上。
黑色的長髮編成了一根麻花辮垂在腰後,有風吹過時,辮子上那紅色蝴蝶結的兩個銀色鈴鐺就會叮叮噹噹地響起來。
聽到丸子頭女孩的聲音,白綺雪張開了眼睛,身影一陣模糊,轉眼來到同伴身邊。
肖桂枝立時親熱地挽住白綺雪的手臂道:快點快點,司令上線了,好像有急事。
哦。眼神有些呆滯,如同精緻人偶般的女子被肖桂枝拉着上了一輛裝甲車。
車裏,一個屏幕中出現白紹棠的影像。
他握拳咳嗽,看到白綺雪來了,才露出笑容。
小妹,喫早餐了嗎?
記得要喫早餐,不能餓肚子。
白綺雪點着頭,呆滯的大眼睛裏有了些靈動:你喫藥了嗎?
喫了喫了。
兄妹兩人寒暄幾句話,白紹棠才道。
你還追蹤天鬼吧。
我這剛拿到兩個線索。
白綺雪眼神一動:兩個?
她帶着隊員調查了好幾個月,都沒有收穫,結果兄長一來就有兩個線索,由不得她不動容。
白紹棠點頭:一個是西羌基地昨天送上來的報告,報告裏指出,有個叫劉金火的年輕人,他來自伊鎮。
據他所說,伊鎮那出現一個自稱‘紅裳娘娘"的人物,他肯定地說,此人用活人祭天。
他還說,紅裳娘娘有個愛穿綠衣服的妹妹,不過他沒見過這兩人,所以認不出通緝令上那兩個天鬼的樣子。
不過從他提供的消息看來,那什麼紅裳娘娘確實很可疑。
白綺雪聽完,立刻朝一邊看去:楚浩,查查伊鎮在哪。
屏幕裏白紹棠咳嗽了兩聲,說:你等會,還有另外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