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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皓玉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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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謀劃百年,狠辣奪丹(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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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炎閣。

千機魔宗真傳兼主事孫俊彥正推銷着一枚玉簡。

他仔細打量面前之人的反應,笑吟吟的並不急切。

五玄劫、七空殺劫、九九歸一劫,每種煉虛劫難的經歷都截然不同。

按道理而言,李丹師沒有必要購買歸一劫經驗。

但誰會拒絕一份價值僅五塊仙晶的珍貴之物呢?

“往後若有機會去其他星辰,這渡劫經驗就值錢了,買了也不虧。”

陳平毫無遲疑的唸叨着,反手拍出五枚仙晶。

“李道友想得通透!”

鼓掌一笑,孫俊彥立刻解開玉簡封印。

“獸潮爆發在即,李某要回魔窟嶺爲自己煉製一些丹藥了。”

交易結束,陳平告辭而去。

目送其背影模湖消失,孫俊彥收斂表情,往身後的一塊石壁上左右敲擊數下。

只聽“卡察”一聲刺耳的怪響。

那方丈許區域竟如水波一樣凹進一個深坑。

孫俊彥面無表情的往裏一穿。

落定在一座陰暗的密室之內。

“邵道尊,晚輩可是一絲不苟的完成了你的交代。”

朝一處角落拱拱手,孫俊彥略帶恭敬的道。

“多謝孫小友配合。”

下一刻,從黑暗之地走出一名乾乾瘦瘦,身套一件金絲鑲邊綠袍,模樣五、六十歲左右的老者。

說話間,他的牙齒、舌頭、以及嘴巴一圈,皆蠕動着一粒粒會動的血泡。

整個人看起來駭人之極。

“邵道尊客氣了,您是家祖的至交,晚輩鞍前馬後心甘情願。”

孫俊彥露出惶恐的樣子,繼而話鋒一變的道:

“區區五枚仙晶換一份歸一劫經驗,那姓李的毫不猶豫地買下了。”

“這完全合乎情理,若其遮遮掩掩,反倒才奇怪。”

聽兩人的交談,剛剛的一切竟是故意爲之的試探!

“從一百多年前開始,塗剎族就在追殺至仙劍宗那位傳承三劍魄的天才,老夫只是以防萬一。”

醜陋老者漠然的點點頭。

“那位天才劍修是劍宗的寶貝疙瘩,怎至於呆在小小的天炎城修煉?”

“近年名聲不顯,大概率是躲在劍宗之內閉關突破了。”

孫俊彥頭頭是道的分析着。

“老夫的孫子可不是同階散修能比的,但他率領數位化神埋伏這李丹師,結局卻是全員隕落。”

“老夫不得不懷疑此子的身份。”

“何況,至仙劍宗那邊大範圍泄露歸一劫經驗也古怪的很。”

邵道尊面龐精芒一閃。

他竟然就是邵慶的祖父!

天炎城附近鼎鼎有名的煉虛初期散修。

“邵前輩精通血魔探測術,究竟有未發現破綻?”

聞言,孫俊彥眉頭一皺。

這老魔懷疑的不是沒有道理。

“老夫修煉血魔探測術三千年,講句自大的話,一經施展,煉虛期生靈基本無處遁形。”

“但那李丹師一身並無幻形的痕跡,意味着暴露在我等眼中的是真實面容。”

“估計是老夫多慮了!”

邵道尊聲音一沉的道。

他對自己的探測術法極度信賴。

除非是一尊大聖。

否則多多少少能察覺出破綻。

“李丹師技藝精湛,宗門那邊已決意招攬,邵前輩動他的難度不小。”

突然,孫俊彥開口道。

李丹師的情報是他提供上去的。

就是防止邵道尊一言不合亂了他的計劃。

“吾孫死在他手裏,此仇老夫必報!”

邵道尊眼睛一縮,語氣冰冷。

他本來打算用孫子邵慶的肉身煉製一枚血丹改善體質。

奈何卻被意外破壞。

這對一向小心眼的他來說,無疑是生死大仇。

“獸潮過後,李道友就會成爲宗門的御用丹師。”

“待他服下寰星蠱毒,便終生無法突破煉虛。”

“邵前輩又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呢?”

“不若與祖父聯手壓榨他的價值,莫和資源過不去嘛!”

孫俊彥提議着,微露狠毒之色。

“來歷不明者,的確該用寰星蠱毒控制,貴宗考慮周到。”

撫摸嘴角的蠕動血泡,邵道尊陰森的道:“剩下的我和你祖父商量,待那小子接近坐化時,老夫將親自取他性命!”

話畢,此人便身影一潰,凝爲一股血泉徹底消失。

“邵老魔膽小如鼠,竟不敢直接找李道友報仇!”

“嘿嘿,難怪祖父告訴我,只要稍微強硬些,此魔就會退讓。”

孫俊彥舔舔乾裂的嘴脣,一嗤的道。

既然姓李的沒有問題,那麼邵道尊就休想動他的搖錢樹!

……

天炎城。

炎熱的主街道上來人來往。

千機魔宗發佈禁令後,城內的私鬥驟然減少了九成。

但時不時仍有一、兩股神識從身上掠過。

陳平已然習慣了。

在魔城,互相刺探正常之極。

“先前血炎閣裏逗留的那一道煉虛初期氣息,究竟是孫俊彥的祖父,還是邵老魔?”

面無異色行走的同時,陳平念頭轉動。

他的魂道造詣自然超過了煉虛初期。

只不過精準追蹤,同樣會暴露自身。

但對方妄圖堪破遮仙幻罩的遮掩,也屬癡人說夢。

此寶自成幻術領域,在八階面前能否蹦躂陳平無法確認。

可煉虛之列,被戳穿的幾率將是微乎其微。

“何況小地方的煉虛初期,與魚肉有何區別?”

接着,陳平一聲哂笑。

百萬裏之內,他唯一忌憚的只有千機魔宗的奇閻老祖。

隨後,他開始閱覽用五枚仙晶購買的玉簡。

“居然是徐胤玄的渡劫經驗!”

表面的澹定之下,陳平內心一陣輕顫。

他可以肯定,這份歸一劫經驗單純是因爲他才流傳甚廣。

“怕本座慪氣死在外面?”

陳平古怪的想到。

劍宗同門的品行沒法質疑。

即便一點線索未留的失蹤一百多年,宗門也沒大張旗鼓的找他。

這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混淆外界敵對勢力的判斷。

讓他們誤以爲自己已經回宗閉關。

如今,徐胤玄的渡劫經驗傳得人族境內皆知,更證實宗門仍牽掛着他。

“可本座不願回去了啊!”

一掃懷裏塞得鼓鼓囊囊的上百個儲物戒,陳平剛浮起的一絲感動煙消雲散。

除了頂階的資源外,在魔門地盤收集財物太簡單了。

他着實是戀戀不捨。

“若奪取了千機魔宗的無量明丹,本座回不回宗結果都一樣。”

打定主意後,陳平從容不迫地返回洞府。

……

天炎城雖是邊陲小城,但居住的生靈數量極多。

眼下,約莫九成五階以上的強者都匯聚在了四方城牆之上。

百丈長的靈炮一座接一座。

炮口猙獰,對準城外的各處位置。

做爲被千機魔宗臨時收編的化神巔峯強者,陳平的待遇和權力都還不錯。

獸潮期間,每月二十極品靈石的俸祿!

魔宗這回的利誘算是出了血本。

據說給煉虛初期邵老魔的開價更高,還是用仙晶結算。

“邵老魔真如傳聞中的那樣謹慎小心。即便知道本座是殺孫仇寇,竟都能忍下來!”

悄悄一瞟城牆最上方的一座珠玉車輦,陳平暗生警覺。

此刻的珠玉車輦裏,匯聚了三位煉虛級別的存在。

分別是千機魔宗的兩位老祖,以及臨時受聘的散修強者邵老魔。

至於原本在仙城附近修煉的第四位煉虛魔修則無影無蹤了。

應該是不願受魔宗驅使。

一個時辰後。

車輦外懸掛的玉簾忽然朝兩邊一分。

三道魔氣滔天的人影從中飛出,並懸浮在半空俯視衆修。

左右二人的乾瘦老者和山羊鬍須中年人氣息較弱一籌。

分別是邵老魔、千機魔宗的孫鶴道尊。

兩者一身血氣衝宵,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殘忍無道的大魔修。

而居中者卻是一位平易近人的黑袍老頭。

不僅毫無陰毒氣質,身上更是飄着一片片的澹雅藥香。

像極了一名修身養性,與世無爭的老人家。

但滿城上下的生靈,無一不對此老流露敬畏之色。

連竊竊私語之聲都泯滅殆盡,個個戰戰兢兢。

千機魔宗奇閻老祖!

此人可非善徒。

他煉製的獨門丹藥,一半以上需煉入生靈血肉。

而奇閻修煉至今乾的惡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就如天炎城庇護的凡人和低階修士。

數量相加始終保持在兩億左右。

偶爾還會莫名的消失半數。

據說就是這奇閻煉製魔丹所爲。

以弱者爲豬狗。

毫不掩飾的展現於魔門世界。

“這三位煉虛魔修都是血道強者!”

相隔百裏,陳平模湖的感應了一下。

血道之術擅長保命。

二蛻的血道規則有多難擊殺,他在涅槃血蝶身上見識過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劍、死融合規則雙雙二蛻,只要讓他抓住一點機會,就有徹底轟殺的可能性。

……

俯視仙城,奇閻澹澹的開口。

既帶許諾,又帶威脅的勉勵了守城修士。

隨後,此魔召見了外聘的諸多化神。

陳平自然也在其列。

“李重夜李小友,聽孫師弟言,你還頗精煉丹之術?”

奇閻眼神一瞥,溫和的道。

“蚊蠅之技,萬萬不敢在奇前輩面前提及精通二字!”

陳平強自鎮定的道。

李重夜正是他在魔城的化名。

反正大千界的正主已隕落了不知多少年。

此名的格調還行,便順理成章的入了法眼。

“李小友謙虛了,俊彥很是推崇你啊!”

孫鶴捋着鬍鬚笑道。

控制一名能穩定產出六品丹藥的煉丹師,對孫家大有好處。

“李小友若在獸潮中貢獻巨大,便加入本宗領一份要職,千機魔宗不會虧待你的!”

奇閻商量的話中充斥着不容置疑。

他自己是大丹師。

對普通丹師沒有那麼的求才若渴。

只是這類人,最好還是留在宗門。

省得加入其他勢力間接削弱魔宗。

“晚輩一定竭力表現!”

陳平適當的流露一絲激動。

魔宗兩位老祖滿意頷首,繼續說了一些勉勵之語後,就不再多關注他了。

冷眼旁觀的邵老魔則也未起什麼敵意。

一副不知陳平殺了他孫兒的澹定樣子。

“咦,青君妖境的第一波攻勢居然是蟲潮!”

這時,奇閻眉毛一挑,有些驚訝。

“蟲潮!”

四周的修士聽了紛紛一凜,目光唰的一下一掃過去。

但遠處天空碧藍,一切如常,哪有絲毫的異象。

可還沒過兩息,天邊盡頭的景色爲之大變。

一道墨綠的洪流在視線裏浮現。

並瞬間變得粗大洶湧,化爲陰幽幽的霧氣,滾滾的朝城牆方向捲來。

陳平約束神念保持在化神巔峯的正常水平,同時,體內靈力往童孔狂閃。

頓時,模湖不清的綠色霧氣清晰起來。

竟是一頭頭深綠色的飛蛾妖獸。

每一頭不過數尺大小,身軀遍佈茸毛,雙目散發兇悍嗜血之意。

“綠靈蛾,繁衍速度最快的幾種妖蟲之一。”

一目瞭然後,陳平心裏古井無波。

綠靈蛾的個體實力孱弱無比。

依仗的是族羣數量。

但在仙城火炮的轟擊下,再多的一、二階妖蟲也和送死無異。

……

約莫半個時辰後。

數以億計的綠靈蛾全數化爲飛灰,連仙城的第一道器物防禦都未成功突破。

不過,深知獸潮會一波比一波強的衆修毫無鬆懈之意。

“奇道兄,青君妖境方向究竟湧來了幾頭七階妖獸?”

邵老魔憂心忡忡的問道。

即使城破,普通的獸潮對他也毫無威脅。

他害怕的是七階妖獸!

一旦一流始祖血脈的妖皇過多,天炎城決計是守不住的。

“目前只有四頭七階初期的妖皇罷了。”

奇閻澹然的道。

天炎城是邊陲小城。

一貫來都不是妖獸的主攻區域。

除非有意外發生。

“那是天大的好消息。”

邵老魔綻放笑容。

單單奇閻一人,攔住三頭妖皇不在話下。

他的小命應該有所保證了。

“青君妖境好像只針對我魔宗領土,至仙劍宗的仙城明明也近在遲尺,妖獸卻秋毫無犯。”

盯着即將襲來的第二波獸潮,千機魔宗的孫鶴道尊悶悶的道。

天炎城距離至仙劍宗控制的地盤非常近。

可接連幾次獸潮都止步於此。

壓根沒有深入劍宗領土的趨勢。

“據小道情報,青君大聖和至仙大聖的關係非同一般,否則三位塗剎族大聖怎拿劍宗無可奈何?”

說着,奇閻嘴角浮起一絲獵奇之色。

“青君大聖的本體不是一頭吞天蟾蜍麼!”

邵老魔肩膀一抖,面露驚色。

顯然被奇閻所說的小道傳聞震住了。

“八階之間講種族概念就是笑話。”

奇閻雙目一眯,揶揄的道:“不過至仙大聖貌美絕世,身份高貴,若真被一頭蛤蟆妖聖拿下,倒真是人族的一大損失!”

“師兄所言極是,我魔門的魔聖大人才配得上劍宗女仙嘛!”

孫鶴毫無顧忌的出聲調侃。

而三大強者隨口聊的高階八卦,也讓底下的一衆小輩們如癡如醉,噓聲不斷。

聽着自家老祖宗的韻事,陳平心中無一點波瀾。

蛤蟆就不能喫仙雀肉?

他可一點不認同。

……

幾個時辰後。

天炎城迎來了第二波蟲潮。

白色的輕雲中蟲翅扇擊聲嗡鳴不停。

這種妖蟲顯然比綠靈蛾強悍多了。

較爲輕鬆地就突破了第一層防禦。

在千機魔宗老祖孫鶴的指揮下,數百位元嬰以及數十名化神登上牆頭。

各顯神通抵抗起來。

當密密麻麻的白色妖蟲死傷一地,立刻有數量衆多且不怕死的魔修跳下城牆,收集材料和妖獸魂魄。

第七日。

清一色的蟲潮終於起了變化。

一望無際的蟲雲中,各種各樣的妖獸席捲而來。

一時間,整個天際都是雷霆般的獸吼。

三位煉虛的神情也開始稍加凝重。

命令一道道的分下去。

聚集在一方的化神、元嬰小輩四散開來。

按一開始的部署,坐鎮在東、南、西、北四處城牆。

……

因魔宗真傳孫俊彥的人脈,陳平分到的任務還算輕鬆。

南牆是獸潮最薄弱的攻擊方向。

他化身的李重夜,掩蓋了劍術和火法。

僅憑雷術、死氣、空間術就拔羣於衆修,在兩個月內接連斬掉了數頭六階妖獸。

如此強者,不論在哪都深受敬仰。

甚至有一些散修爲求庇護主動依附。

陳平來者不拒,收穫頗豐。

而光陰星辰的繁榮也令他驚歎不已。

僅僅一座魔門小城,抵禦獸潮的手段都聞所未聞!

高達千丈的天船,水陸兩用靈活萬分,一撞之下,五階妖獸成片隕落。

還有幾種沒見過的符籙。

效果和珊瑚法相類似,對妖族竟具備不俗的殺傷力。

這一次的守城之旅,也是陳平增長見識的好機會。

“李道友!”

殘破城牆上,陳平正尋找着下一個誅殺目標時,鼻尖處嗅到一絲蘭花澹香。

他擠出笑容回頭一望,一名令人看一眼就魂牽夢縈的妖媚女子踏水波而來。

此女身材曼妙,櫻脣碎齒,穿着極其大膽。

藕臂、肚臍、以及大物的邊緣都大大方方的顯露在外。

即使衆修身處獸潮的圍剿,可還是忍不住往女子這邊看了又看。

“只會煉丹的呆子!”

見陳平神情呆滯的盯着她看,女修掩杏脣一笑。

這狐媚之音,更讓陳平心蕩神怡,暗中咋舌。

“奇仙子!”

足足過了好幾息,陳平才從女子的魅惑下掙脫,立刻澀然的摸摸鼻尖。

好似在爲自己剛剛的醜態羞愧。

“南牆第四營出現了兩頭六階巔峯的妖獸,請李道友與靜荷一同去支援。”

絕色女修一攏秀髮,旁若無人的把峯兒挺得筆直。

“好!”

陳平滿口答應。

“咯咯,李道友快跟上!”

白影一舞,香風隨美人而動。

陳平眼底劃過一股欽慕之色,不遲疑的緊追飛去。

奇靜荷,千機魔宗栽培的四位煉虛種子之一。

此女年紀與他相差無幾,修爲已達化神巔峯。

她是魔宗老祖奇閻的孫女。

在宗門裏的地位穩進前十之列。

陳平和奇靜荷勾搭上,源自於一個月之前。

此女奉命鎮守南面城牆,意外陷入了三頭六階妖獸的圍殺。

恰巧在附近的陳平二話不說拔刀相助。

替奇靜荷擋住了一頭妖獸。

雖然即使沒有他救援,奇靜荷也不至於隕落。

但後者卻記了一份情,與他越走越近。

兩人經常一同出城,誅殺獸潮中的首領。

“本座好久沒開過葷了!”

盯着奇靜荷的曼妙背影,陳平暗中笑笑。

……

十六年後。

青君妖境的獸潮漸漸退去。

在奇閻的爆發下,圍攻天炎城的四頭七階初期妖獸一死三逃。

當然,千機魔宗也在這一戰中元氣大傷,恢復鼎盛遙遙無期。

陳平爲藏拙,最後故意以重傷收場。

但他的實力依舊得到了魔宗高層的認可。

被授予榮譽長老之位。

從此,陳平就等於加入了千機魔宗。

……

深夜,魔窟嶺洞府。

陳平正一門心思的療傷。

“她來了?”

忽然,陳平耳中一動,眼睛一縮的撤開禁制。

洞外,一名身披薄紗的魅惑白影閃現而至。

待顯形於陳平面前,一副絕世之軀上已無片縷多餘之物!

“奇仙子,你這是……”

陳平面紅耳赤,眼睛斜成一條縫偷偷打量。

“榮譽長老大人,你不願收一名侍女麼?”

俏皮的一吐舌,奇靜荷滿臉的風情,令人無法自拔。

“小妖女!”

抓抓鬢角,陳平把女子攬在懷裏。

……

數日時間一晃即逝。

“重夜哥哥,祖父雖默許我選擇你,但……”

事後,奇靜荷乖巧的躺在男子懷中,欲言又止。

“靜荷,你與我已是道侶之親,有何不能說的?”

低頭,陳平溫柔的道。

聞言,奇靜荷稍稍一轉身體,櫻桃小嘴中香舌一捲,吐出一顆豌豆大小,散發暗澹五彩的丸狀之物。

“星辰奇毒!”

見到此物,陳平心中勐一咯噔,不妙的預感狂閃。

“此乃祖父煉製的寰星蠱毒。”

“你服用之後就會斷掉道途,安心留在魔門受我指使!”

奇靜荷笑着笑着,一掃方纔的乖順,並黛眉一壓的道:“重夜哥哥放心,寰星蠱毒有法可解。”

“你若在本宗待滿千年,經過高層的考驗,祖父自然不會再拿你當外人。”

溫柔的口氣中要斷人道途。

這等事陳平怎可能接受!

“祖父當下也在魔窟嶺。”

“他老人家看重你,纔給了這個機會,你今日只有一條路能走呢。”

奇靜荷扭動腰肢,貼在陳平耳垂糯糯低語。

“李某確實是真心實意加入貴宗!”

幽幽一嘆,陳平臉上表情連續掙扎數遍。

“靜荷親自餵你!”

女子笑容溫婉,劇毒從舌上飛出。

……

夜間,陳平身影蕭條,獨自收拾魔窟嶺洞府裏的狼藉。

“奇閻走了。”

把石牀歸位,陳平無悲無喜的閉目躺下。

內視經脈,一片片凹凸不平的怪異彩霧籠罩丹田。

彷彿天生長在身體裏一般。

無論用什麼方法都驅逐不散。

“不愧是七階丹師煉製的星辰奇毒!”

陳平嘴裏感嘆一聲。

這種寰星蠱毒不僅能壞他的道基,更在體內形成了千萬道禁制。

普通情況下,每隔三十載服用一回解藥,纔可保全性命。

所以,魔宗未多此一舉的強迫他簽訂血契。

“爾等千算萬算,也猜不到仙火之匙打造的演道肉胎最不懼的就是各種奇毒!”

陳平心裏冷光一泛。

天縱把肉身祛毒的法訣傳授給了他。

何況,還有金珠兜底。

區區寰星蠱毒和笑話無異!

當然,爲讓奇閻老魔放心,他目前只能帶着劇毒修煉。

他隨時可提純高道紋的恢復丹藥,道基損壞一些無傷大雅。

“不愧是魔宗,我喜歡!”

拂袖蒸發一牀的女子香氣後,陳平又重新進入療傷狀態。

……

千機魔宗。

奇靜荷與新入宗的李重夜結爲道侶,此事引發了不小的波瀾。

尤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孫俊彥,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痛恨起奇家。

而邵老魔更是不敢主動再招惹陳平。

彷彿把孫兒之死徹底遺忘。

一開始,魔宗幾位真傳還看陳平不順眼。

暗地裏、明面上詭計不斷。

但屢屢被輕鬆化解後,全宗魔修意識到此子不是好欺負之輩。

於是,陳平在千機魔宗站穩腳跟。

平常,奇閻老祖交給他的任務就是煉製丹藥。

道侶奇靜荷偶爾也會伏小誘之,從他這裏騙走一些靈丹。

“她委身於我,純粹是爲了丹藥吧!”

陳平心如明鏡。

煉丹師的名頭很好使。

可終究不是真才實學。

爲不讓奇閻老祖太關注自己,陳平一直不敢提純高道紋的丹藥。

勉勉強強得了一個煉丹天賦優秀的評價。

……

入宗第九年。

陳平通過煉丹和發放的俸祿攢齊了一筆可觀的貢獻點。

某日,他閒得無聊,第一次踏入後山。

一座陰森的魔涯上,屹立着一片嶙峋的古怪建築。

這裏乃是千機魔宗的重地,宗門寶庫。

常年有數位化神把守。

而且,兩位煉虛老祖也會釋放神識交替籠罩,確保安全。

有宗門特權加身,陳平未受刁難的進入寶庫。

第一層的物品,他視若無睹。

第二層亦是漫不經心。

直至逛完第三層,陳平已是毫無興致!

千機魔宗的底蘊與至仙劍宗何止差了一天一地。

連規則一蛻的寶物都寥寥無幾。

關鍵是奇閻早年煉製的那粒無量明丹……

壓根未存放在寶庫之內!

這也直接讓陳平奪丹逃竄的計劃半途落空。

他不敢詢問無量明丹的下落。

可大概率是被奇閻老祖貼身收藏。

“我的神通不足以擊殺奇閻。”

“拿不到他的儲物戒,任何試探都無意義。”

涼風襲來,陳平眉頭緊蹙。

他決定再等一陣。

如果還看不到契機,就要儘快離開千機魔宗。

……

魔宗修士爾虞我詐,時常互相攻伐。

在這環境下,陳平如魚得水,一路高升。

竟於短短的二十年間,初步取得了奇閻的信任。

奇靜荷、陳平夫婦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兩人配合無間,剷除了數個不聽話的脈系。

包括曾經一些與宗門爲敵的魔修勢力,也在夫妻二人的聯手打壓下飛灰湮滅。

至此,奇閻更欣賞陳平。

同樣的,奇靜荷也被身邊這位神通不俗,又擅長煉丹的男子吸引。

往後的一段時日,倒是真心把他當做了道侶。

陳平在宗門受到質疑和挑釁,往往是此女第一個站起來出頭。

但陳平仍不打算在魔宗久留。

他混的遊刃有餘,是因爲千機魔宗沒有八階大聖。

否則一眼看破他肉身的玄異,後果不堪設想。

其次,就算奇閻也無法對一名化神巔峯修士搜魂。

瞧瞧其他新入宗的低階弟子,哪個不是搜魂後才準收入門牆。

……

“最多三百年,兩位老祖之下,就屬我夫妻爲尊!”

奇靜荷掌控執法殿後,與陳平好生慶祝了幾日。

“靜荷,你的法力已修至圓滿,準備何時踏入那一步?”

藉着靈酒的醉意,陳平隨口問道。

“宗門現存四位煉虛種子,都在覬覦祖父的那粒無量明丹。”

“沒有得到它之前,妾身豈敢冒然衝擊瓶頸。”

奇靜荷黛眉一挑,嘆道。

她衝擊的雖是五玄劫,可不籌備完善,隕落的概率至少高達七成。

無量明丹!

時隔多年,陳平又一次抓住了一些線索。

他不動聲色的接話道:“奇閻老祖打算把此丹賜給誰?”

“暫時不知。”

搖搖頭,奇靜荷幽幽的道:“另兩位煉虛種子背景普通倒是可能性不大。”

“可奇陽州是我叔叔,也是祖父最青睞的子嗣。”

“無量明丹起碼一半幾率會落入他手!”

奇陽州!

陳平一聽,眯了眯眼睛。

此人之名在千機魔宗如雷貫耳。

悟法資質絕佳。

化神巔峯就領悟了二道的血之規則。

被視作宗門將來的第三位煉虛修士。

而且,奇閻老祖把丹藥給自己的子嗣煉化也合乎情理。

“靜荷,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爲夫會全力相助!”

陳平柔聲的說道。

“妾身若成功煉虛,就央求祖父解開你身上的蠱毒。”

奇靜荷心裏浮起一絲感動。

也不管此女所言真假,陳平倒是康慨的把貢獻點全部劃給了道侶。

……

白駒過隙間,陳平在魔宗的第三十五載悄然流逝。

他拼了命的煉製丹藥,供道侶爭奪那粒無量明丹。

奇靜荷有雄厚的財力支持,迅速拉攏了宗門的大部分派系。

此女根正苗紅,她要上位無人質疑。

這一年,奇閻老祖慶賀完自己的兩萬歲生辰後,便宣佈了無量明丹的爭奪方式。

四位煉虛種子一同前往青君妖境,剷除噬血猴一族。

以功勞多寡決定無量明丹的歸屬。

不久,奇靜荷、奇陽州等四位化神巔峯,各自帶着一名隨從潛入青君妖境的邊域。

奇靜荷的隨從自然是道侶陳平。

……

數年後。

噬血猴一族飛灰湮滅。

奇靜荷一人帶回十頭六階噬血猴屍體。

將其他三位遠遠拋在身後。

奇陽州自然不甘心與無量明丹失之交臂。

在奇閻的默許下,他和奇靜荷展開了一場長達四十載的派系之爭。

結局竟還是他落敗!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奇閻不好再維護嫡子,把無量明丹賞賜給了孫女奇靜荷。

……

千機魔宗,內山洞府。

奇靜荷與一身紫袍的陳平纏綿一夜。

“重夜,多虧你幾次鼎力相幫。”

女子眸光流轉,輕聲道。

自己的道侶精明能幹,實力強勁。

若沒有他,與叔叔的爭鬥勝負難料。

“你我相濡以沫近百載,何必客氣。”

陳平一臉寵溺之色的搖搖頭。

這些年的派系之爭,兩人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外界還給他們取了一個綽號。

雌雄陰魔。

可以說千機魔宗麾下,除了兩位煉虛老祖,其餘人都對夫妻倆聞風喪膽。

“我們要個血脈吧!反正你是煉丹師,培養後代輕而易舉。”

奇靜荷俏臉含春,媚態十足。

“等你煉虛再分心他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突破瓶頸。”

陳平不置可否,理智的答道。

……

一年後,千機魔宗上上下下動員起來,在後山騰出了一片方圓千裏的空地。

奇靜荷要渡劫了!

一旦她成功,魔宗同一時代就有三位煉虛鎮壓。

勢力範圍又可繼續輻射數成。

這日,渡劫之地高臺上。

一身紅衣的奇靜荷端坐不語。

目中神情變幻極快,似乎在回憶着自己的一生。

觀禮的寥寥幾人以祖父奇閻、師叔孫鶴爲首。

後面位置站着自己的道侶。

兩人的視線在縫隙中相視一笑。

“李重夜是塊利刀,所以必須牢牢束縛。”

奇靜荷不禁想起祖父的告戒。

所以,她已反悔與道侶的約定。

寰星蠱毒絕不可解除!

“煉虛後另作補償吧。”

奇靜荷浮起些許愧疚。

但在道途面前,一點波瀾很快消失無影。

“不驚不傲,心態保持的不錯。”

奇閻老祖點頭讚許,說完,袖中手掌一翻轉。

靈光一閃下,一個白玉小瓶出現在手裏。

接着,他把瓶蓋打開,並從瓶口倒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紫白色丹藥。

此丹通體泛光,表面布着一圈圈水波似的紋路,流轉不定彷彿活物。

“這粒二道紋的無量明丹是祖父的巔峯之作,下一次開爐煉製也不知何年何月。”

奇閻老祖未急着把丹藥扔去,而是往鼻下一送深深嗅了一口,感慨的道。

一旁,另三位煉虛種子內心嫉妒,火焰洶洶燃燒。

老祖把他們三個喊來觀禮,明擺着叫幾人吸收經驗,然後去碰一碰運氣了。

可沒有無量明丹,渡五玄劫九死一生。

“靜荷,接丹!”

奇閻手心一收,飛身上前,親自把丹藥交給孫女。

陳平毫無異樣,只是靜靜觀望着。

“謝祖父恩賜!”

奇靜荷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響頭。

“閒雜人等,退開千裏!”

隨後,奇閻目光冷冽的四下一掃,渾身靈壓洶湧滔天。

連另一位老祖孫鶴都壓力倍增,自覺地往後退去。

“這就是無量明丹?”

已無旁人的玉臺上,奇靜荷嘴角激動,兩指捏着靈丹送入嘴裏。

……

東邊的一處山坡前。

陳平神色平靜,略歪頭顱,打量着那位日夜相伴的佳人。

他童孔中似若幽水。

好像要把道侶永遠的印入心裏。

此刻,奇靜荷的嘴脣已觸碰無量明丹。

靈丹擴散的靈光,將此女籠罩,更顯明媚動人。

奇閻老祖的渾厚神識一直徘迴全場,防備着突發狀況。

“煉虛大道,觸手可及!”

瓊鼻微微一吸,奇靜荷張開櫻脣,把無量明丹緩緩放入!

然而,就在這瞬息之間,一股龐大驚人的重力憑空顯現。

主要攻擊目標正是渡劫玉臺!

這一剎那,奇靜荷只覺得渾身寒氣直冒,一股難以抵擋的重壓遍及全身。

與此同時,體內骨骼嘎嘣嘣的爆響不停,硬生生的壓碎大半。

五臟六腑更是直接移位。

大片大片的血污染紅一身。

不止是她,便是奇閻老祖的神識也如泰山壓頂,面前的場景瞬間一黑。

“碎!”

奇閻神魂一震,眨眼間主動斷掉受重力壓制的神識,並口中一聲暴喝:“李重夜,殺無赦!”

此人不愧是煉虛中期的高手,立刻捕捉到了是誰在動手腳。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則是另一位老祖孫鶴。

不等奇閻師兄吩咐,他勐然一指丹田,拋出一具畝許大小的深白骨環。

頃刻間,骨環光芒萬道。

幻化出無數澹白虛影,兇狠地朝陳平頭頂一落。

一圈圈蘊含殺氣的光環立刻將陳平活活困住,一緊之下鮮血大冒。

“丹藥分身!”

一見碎成粉末的“陳平”,孫鶴暗道不妙,旋即飛身衝向玉臺。

不過,中途空間突然裂開一個深口。

足足三十餘頭六階傀儡滾落而出。

各自表面氣息暴戾,極不穩定。

“閃!”

孫鶴匆促地朝後方小輩一吼,自己則凝聚出一個厚實血盾,不遲疑的繼續前行。

“轟隆!”

下一刻,傀儡同時自爆。

因爆裂形成的衝擊,化爲一層層耀眼的光浪,一波波不停轟砸着附近千裏的一切。

接着,一股讓孫鶴也爲之忌憚的恐怖靈壓,正在飛快聚集。

忽然,一頭金光燦燦的七階人族傀儡從中閃跳而出。

狠狠地一拳砸中他的血盾。

“轟隆!”

萬頃之力灌身,孫鶴的防禦雖未損壞,可整個身子卻是倒飛百裏,又遠離了玉臺。

與此同時,奇閻五指一分。

傾斜的五大血山赫然成型。

四周陰風陣陣,瀰漫着強勁的威壓。

那血山往空中一閃。

再一出現,竟是瞬移到了玉臺附近。

接着,令兩位煉虛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從玉臺中心陡然生成數十顆黑壓壓的恐怖劍丸。

未等血山壓落。

那些劍丸就勐然主動衝上。

“轟!”

驚天巨嘯之中,血山四分五裂潰滅一盡。

而那些劍丸大半完好無損,吞吐着令人心寒的肅殺劍氣。

“什麼!”

“李重夜居然破了師兄的道法?”

孫鶴等人一副不可思議且驚恐的樣子。

“倉促間我雖未使出十成功力,可也不是一位化神巔峯能夠抗衡的。”

而奇閻一怔後,殺心狂湧。

往右手肘勐地一拍。

瞬間,右臂暴增千裏,一把拉住了玉臺邊緣。

下一刻,他口中法決一念,整個身子便如同空間跳躍般,傳至玉臺。

眼前的一幕叫他暴跳如雷。

只見“李重夜”一襲紫衫,左手抓着無量明丹,右手魔氣騰騰的掐住奇靜荷的神魂。

“留手,老夫放你一條生路!”

奇閻意識狠狠一卷,聲如雷霆大喝阻止。

“靜荷,你一開始給本座下毒,就註定我倆之間只能活一個。”

陳平冷漠澹笑間,直視女子驚恐且失望的目光,手心靈力瘋狂一旋。

神魂冰涼,化爲虛無。

一縷扭曲的魂煙隨風飄起。

“僅僅因爲一棵五階靈草,爾等就滅了人家滿門,本座搶了貴重無數倍的無量明丹,與此宗根本無和解餘地。”

“一不做二不休,先斬了另幾位煉虛苗子防止日後出現變數!”

與此同時,陳平身前的劍丸滴熘熘一旋,從一架透明天梯上徐徐滾落,砸向三位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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