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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浴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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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戰教父·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浴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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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漸弱,但雨一直在下。

金成仁守在總經理室,他現在的心情波瀾不驚,非常平和,他淡然地望着窗外,天已經快要亮了,在天亮之前,這羣人肯定會動手,但不管如何,最後這漢丞酒吧能不能守的下來,金成仁似乎都已經看淡了,他會把一切當作是歷練,僅此而已。

陳家陳千雙的徒弟,自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現在臨危受命,金成仁反而覺得思緒清晰理智起來,很多平時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種大難關頭,卻一下子能夠想清楚。

這種感覺倒是不錯。

金成仁感慨道。

楊偉,嚴才五、沈斌豐三個人已經在各個關鍵點上安排好了人手,整個漢丞酒吧的成員,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接下這一戰,酒吧裏面的普通服務生,無論男女已經全部被送到了酒吧上方的寫字樓頂層,那裏有一部分是員工宿舍,如果說今晚這羣人有人性的話,解決到陳家抵抗勢力之後應該不會繼續上樓。

這是三人得出來的結論。

“今天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這一戰,只求殺得痛快。哥幾個也是大風大浪裏面走過來的人了,跟着陳哥什麼場面都見過,這幾百號狗犢子怕個卵,就是幹。”楊偉拍了拍其他兩個人的肩膀,頗爲風騷地說道。

“運氣好死不了,我們仨,還有另外幾個‘勤王’的哥們就在,對方如果實力只是一般宵小之輩,我們一人打十個,能撐過來。”嚴才五還是那副板着臉的表情,不緩不急地開口。

“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這些人看樣子訓練有素,估計是軍人出身,弄不好是某支特戰隊便衣過來的,我們遇上了,賺不到什麼好處,能一個人擋住三個就是極限了。”沈斌豐這時候卻鄭重其事地說道。

“不管了,想那麼多也沒用,哥幾個活動活動拳腳,待會兒把馬力上足了。”楊偉摩拳擦掌,擺出一副做好應戰的準備的樣子。

漢丞酒吧外面,已經徹底被包圍了,到處都黑壓壓地停着一堆又一堆的轎車,車裏面整齊劃一地都坐着五個人,這些人目光肅殺,只等最後的命令一到,他們就會衝進漢丞酒吧內,把裏面所有活的東西,全部毀滅。

隔着這些車隊很遠一輛絲毫不起眼的別克車旁邊,站着一個表情極爲陰柔的男人,他眯着眸子,轉過頭去望着他剛纔走過來的路,十分鐘之前他是從這輛別克車旁邊的酒店走下來的,這家酒店的某個房間裏面,現在還等着他的兩個夥伴。

準確來說,用“夥伴”形容那兩個人,似乎有點太抬舉對方了,那就用“盟友”算了,反正這件事情之後,自己和那兩個人還會不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還不好說呢。

“那兩個人”,指的正是鮮于家大少爺,鮮于止辰,以及剛剛從東歐葉家本部過來的外籍華人,葉生。

而這個渾身散發着妖異氣息的男人,自然就是和葉生和鮮于止辰達成共識的蔡家大少,蔡澎湃了,也是那個被陳銘送進醫院的蔡洶湧的親哥。

剛纔蔡洶湧已經給蔡澎湃打過電話了,確認只是輕微腦震盪而已沒有什麼大礙,電話裏面蔡洶湧千叮呤萬囑咐,要留個活口,就是那個葉流嵐,今晚要留着,明天早上他蔡洶湧出院之後,要看到葉流嵐脫光了在他牀上。

對於自己親弟弟的要求,蔡澎湃向來是極力滿足的。

“時間差不多了,吩咐下去,全部下車,進場子。”蔡澎湃對自己身旁這輛不起眼別克車裏面的司機吩咐道。

“沒有問題,蔡少。”司機立刻點頭,剛想要傳達蔡澎湃的命令,卻忽然聽見自己側後方傳來一陣陣整齊劃一的喊聲。

一二一!一二一!

蔡澎湃的臉色忽然變了,他猛地轉過頭去,卻見遠遠的跑過來另一支部隊,而這個時候,他身旁坐在車裏面的司機正打算拿氣對講機下達命令,卻被蔡澎湃忽然攔住了。

“等一下!”蔡澎湃忽然喊道。

“好”司機趕緊點頭。

蔡澎湃頗爲訝異地盯着這羣身穿迷彩服的士兵,他確信這不是自己喊來的,而這個時候忽然出現另一支軍區的人,意味着什麼呢?蔡澎湃皺了皺眉頭,沉默了。

“一二一!一二一!同志們!前面就是我們這一次行動的目標了!各位保持隊形,準備衝鋒!”這時候,領隊的男人發出一聲命令,他身後的那羣戰士立刻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而這個時候,蔡澎湃和這個領頭男人之間的距離,其實只有幾步之遙了,蔡澎湃轉過身去瞧了瞧自己身後那黑壓壓的一片車隊,早就已經把路封的是水泄不通了,莫不是這羣當兵的打算從自己這些小車的腦袋上踩過去?

“你們是什麼人?我是華東軍區的蔡澎湃,你們是那支部隊?”蔡澎湃迎了上去,不解問道。

而這個時候,從剛纔那個喊衝鋒的領頭戰士身後走出來的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身材極其挺拔,雙目不怒自威,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到好處,任何時候都給人一種從容不迫,應對自如的感覺。

而蔡澎湃,能夠從這個男人的身板、眼神、氣質當中推斷出來,這是一個精於養氣的高手。

氣是非常玄妙又重要的一個概念。“氣聚則形成,氣散則形亡”,無論是體表可以見到的皮膚、毛髮、五官,以及人體的生命活動現象,還是內在的肌肉骨骼、五臟六腑,都可以延伸到“氣”的奧義當中去,養氣的高手,全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都是和常人不同的。

所以說,蔡澎湃真不確定自己跟他交手,有幾成勝算。

這樣一個不緊不慢的男人,和身後那羣令行禁止的軍人比起來,簡直更像是一個慢悠悠的隱士。

“你好,華東軍區蔡澎湃,我是吳鉤鐮。”

男人微笑着朝着蔡澎湃點了點頭。

吳鉤鐮!

官拜中將軍銜,如今任北平軍分區副政委!

這麼說他身後帶着的是華北軍區的人了!?

蔡澎湃啞然!

不對,沒有理由的,自己這個計劃才定下來多久?就是華北軍區的人立刻拿到命令趕過來,那也需要很長時間纔對啊,怎麼可能忽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你誤會了。”

吳鉤鐮笑了笑,眯着眸子對蔡澎湃說道:“我身後的是中南軍區的朋友。”

蔡澎湃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他眼神古怪,但是在吳鉤鐮面前卻不敢造次,他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道吳鉤鐮同志今晚來這裏做什麼。”

沒有稱呼吳鉤鐮爲“首長”,因爲蔡澎湃並不認爲自己比吳鉤鐮的地位低,雖然他是依靠家裏面老子關係在軍區任職,他那個職位在面對吳鉤鐮這種人的時候只能俯首帖耳,但蔡澎湃現在全然已經把自己和自己老子的地位放在一起了,他認爲就算憑藉着他老子的關係地位,現在也沒有必要對這個吳鉤鐮唯唯諾諾。

只是,吳鉤鐮身後的這羣人,他蔡澎湃仔細觀察過了,是絕對的高手,從他們的手勢和步法步頻,排列的距離和陣型,以及第一時間就佔據的有利地形,那都是頂級特種兵的水準,他現在手裏面的這羣散兵遊勇絕對不是對手,而且這些人的眼神裏面所透露出來的殺意,異常強烈,顯然已經做好了搏命的準備,如果說真要動起手來,他蔡澎湃很清楚,那將會是一場實力巨大懸殊的戰鬥,自己的人瞬間就會顯露敗象,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來。

這樣的人,如果能不成爲敵人,還是不要結怨的好。

所以蔡澎湃覺得自己現在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最好了。

“這個我就不能告訴你了,同志,這是我們老首長的命令,已經屬於是軍事機密了。”吳鉤鐮皮笑肉不笑,伸出手指指着漢丞酒吧的招牌,不再言語,但所有的話,卻在他的這一指裏面,變成一句句針對於蔡澎湃的嚴重警告。

蔡澎湃立刻會意,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臉色很不好看,他揉了揉太陽穴,緩解自己所承受的壓迫感,他的後背現在已經完全溼透了,蔡澎湃也沒曾想到,自己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居然被這吳鉤鐮的氣場壓迫得如此狼狽。

“你是華北軍區的首長,卻領的是中南軍區的兵,你這什麼意思。”蔡澎湃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他咬了咬牙,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吳鉤鐮的臉上依舊是笑盈盈的表情,看上去他的情緒就好像是寬廣無垠的大海一般,渾厚的氣場掩蓋了一切,讓人察覺不出他此時此刻的想法,這就是養氣高手的境界了。

“同志,我已經說過了,這是軍事機密,如果你再逼問下去,那麼對你可不太好。我們今天來這裏是公事公辦,不要到時候自己被我們公辦了纔好。”吳鉤鐮繼續用讓人看不懂的眼神盯着蔡澎湃,淡淡說道。

終於,蔡澎湃徹底服軟,吳鉤鐮的話已經說得足夠透徹了,他蔡澎湃又不是傻子聽不懂,他現在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迫於現在這個狀況,他蔡澎湃也無可奈何,朝着吳鉤鐮筆直地敬了一個軍禮,然後鑽入了自己身旁的那輛別克車中。

而這個時候,蔡澎湃的人,似乎在第一時間收到了命令,已經開始有秩序地撤離了。

吳鉤鐮滿意地盯着蔡澎湃離開的方向,並沒有說話,筆挺的站在原地,不動聲色。

許久。

另一頭,漢丞酒吧內,忽然走進來一個男人,他剛剛踏入酒吧正堂,卻見楊偉、沈斌豐、嚴才五三人嚴正以待的模樣,頓時笑出聲來,他連忙指着自己身後停着的那輛車,緩緩道:“陳哥保護的那個葉流嵐現在就在我的車後座裏面,她睡得很香,沒有什麼大礙了還有哥幾個,那些來砸場子的都走完了,就不必再這麼緊張了吧”

還是楊偉眼尖,他第一眼就瞧出來這個人是誰,他開口便問道:“褚丹青,你來做什麼?爲什麼葉流嵐會在你的車子裏面?”

這個開着車送葉流嵐來的男人,正是褚丹青。

而除了楊偉,嚴才五和沈斌豐二人,再聽到褚丹青說車後座是葉流嵐之後,就迅速跑出去把葉流嵐給接了回來,他們抱着葉流嵐回來的時候,楊偉發現葉流嵐已經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他瞄了一眼葉流嵐,眼神詫異地盯着褚丹青。

“偉哥,你可別以爲我對這個小妮子做了什麼,我可什麼都沒有做,我是好心送她回來而已。”褚丹青趕緊擺手說道。

“我問你,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楊偉質問道。

時間來到了幾個小時以前,此時,漢丞酒吧外面,蔡澎湃的人還在彙集,而蔡澎湃還呆在樓上的酒店房間裏面跟葉生、鮮于止辰二人商議合作的事宜。

此時,位於滬瀆郊區的某條高速公路上,前後一公裏都被人用道路施工的路標堵住了,而路標後面停着警車和軍車,讓後來的車輛都不敢靠近,只能從一旁的岔路口下高速,然後繞一大圈。

這塊被封鎖的路道上,一輛打着雙閃的雷克薩斯停在路邊,雷克薩斯裏面坐着一個柔弱的姑娘,車外,一個男人捂着胸口,喘出大氣,而男人身前,這時候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背影。

男人似乎受了頗重的傷,但更像是因爲舊傷復發。

這個男人,正是“王儲”,陳銘。

此時,陳銘盯着眼前這個背影,他不用看這個男人的正臉就已經可以認出他來。

男人個子魁偉,長方臉膛,棕紅色皮膚,鼻直口闊,濃眉下那雙眼睛古井不波,即使現在雙手鮮血長流不止,但男人臉上的表情竟然沒有絲毫的波動,就好像那手掌沒有長在他的身上一樣。

二叔!

陳銘激動得要流下淚來。

這個男人,就是陳銘的二叔,陳天生!

陳天生,中南軍區,副司令。

“陳天生!?”

帝胄先生手裏的半截殘劍微微抖了一下,他盯着眼前這個壯碩如重巒疊嶂,沉穩如海底巨石的男人,眼神微微一動。

“威武如富貴者,天下無雙其後人,亦是當世之豪傑吶”帝胄先生會心一笑。

站在陳銘面前的陳天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把手中的那小半截殘劍插入地下,自己則是撕下衣服一角,然後捆在手心裏面,暫時止住鮮血,等這個動作完成之後,陳天生直接出手。

無話,只用行動來表達態度。

巨大的手掌,打碎了無數細密的雨滴,雨滴破碎成爲水霧,一時間那些竟然被那一掌固定在了陳天生的手掌周圍,彷彿形成無數螺旋的氣浪,一掌破空而來,如同蒼狼搏擊,勢如閃電。

正中帝胄胸口!

帝胄先生來不及招架,卻見那每一掌的周圍都伴隨着強勁的水汽,竟然讓自己看不清楚那一掌一拳的走勢,等到眼睛可以察覺到的時候,那倒峽傾河的威力已經在自己的腹部炸開!

帝胄先生直接猛退了十步有餘!

“呃!”

帝胄先生只感覺自己腦海中、胸腔內,一陣陣氣血翻湧。

陳銘都看呆眼了。

他從小到大,只知道自己的這個二叔厲害,即使二叔並不會經常展露拳腳。

但是陳銘哪裏知道,自己二十年後第一次見到二叔在實戰中展露實力的時候,竟是如此勢不可擋,就連帝胄先生都可以接不住他一掌!

帝胄臉色大變,他的確不清楚眼前這個陳天生到底有多深的水,但是剛纔那似拳似掌的一擊,隨性而爲,寫意而動,大開大合,已臻化境,絕對不是普通星系團級的高手可以施展出來的!

難道這個人,已經擁有相當於超星系團的水準了?

只可惜,華夏的高手,向來獨來獨往,深居簡出,很少在國際上露面,以至於“平行宇宙”的組織也無法全部統計,就比如這個陳天生,這一戰之前,的確是沒有在“平行宇宙”的排行榜上面出現過的!

但是,想必這一戰之後,陳天生的名字,就會立刻吸引“平行宇宙”組織的注意,然後對他的戰鬥力進行測評,將其排列進入“平行宇宙”的排行榜之中。

國際上,“平行宇宙”組織的排行榜,當真是很多人真是削尖了腦袋想要躋身的地方,只可惜的是,這個排行榜對實力的較真,已經到了苛求的地步,沒有絕對戰鬥力的人根本觸碰不到“平行宇宙”統計組織的大門。

一旦進入這個組織的統計當中,那就是有頭有臉的高手,無論是殺手僱傭網站上面的僱傭費用,還是獨有的超高額透支上限的黑色信用卡,以及各種“平行宇宙”涉及產業的vip待遇這些優待,都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但在華夏,偏偏就有大量的高人不屑於這些,願意過着普通人待遇的生活。

莫說陳天生了,放眼整個華夏,事實上能夠進入“平行宇宙”排名的隱居高手多到數不勝數,但也許是華夏韜光養晦文化的薰陶,就有着一羣又一羣的高手不屑於在排行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你對我的侄兒陳銘起了殺心,那麼你今天怕是走不了了。”終於,這個時候,陳天生說出了第一句話。

讓帝胄不寒而慄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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