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因爲葉祈說話不算話,葉知知在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還氣呼呼的。
葉知知盤腿坐在牀上,手裏拿着一瓶靈獸奶邊喝邊瞪她爹,眼神裏滿滿的控訴。
葉祈身上的魔氣已經消失了,爲了哄女兒,特意讓頭髮變成了白色:“爹給知知講個故事。”
葉知知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靠坐在牀上,還蹺起了二郎腿,小腳丫一晃一晃的。
葉祈坐在牀邊:“曾經有個小孩子在山上玩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快要餓死的人,小孩看到這個人就想到了一直在外商的父親,把懷裏的窩窩頭和野果都給了這個人。”
葉知知有些想不明白,抱着自己的小奶瓶看向葉祈問道:“怎麼會有人在山裏餓死?還需要一個小孩子給食物?是那裏缺喫的嗎?要是缺喫的,小孩子爲什麼會把自己的食物給別人,小孩子不怕自己餓死嗎?”
葉祈開始回憶自己小時候是不是也有這麼多問題:“因爲那個人不像知知這樣厲害,所以在山上找不到食物。”
葉知知接受了這樣的答案,在她的心中自己就是最厲害的:“哎,他可真沒有用。”
葉祈決定以後再給女兒講故事,一定要講一些自己清楚能回答上來的:“小孩子家裏還有糧食,知知那種貧窮喫不飽的家庭,小孩子是沒有機會到處玩的,更不可能身上帶着食物,雖然只是窩窩頭和野果,起碼是有餘糧的人家了。”
葉知知恍然大悟,她對這個接受的程度更高一些,像是她還很弱沒那麼多食物的時候,也不會到處走動,喫飽以後就是趴着休息:“什麼是走商?”
“就是要離開家, 到很遠的地方買賣一些貨物,就像是知知你手上的一些東西,對於修真界而言都是難得的珍寶。”葉祈說道:“很可能在魔域,那種東西就不值錢,但是帶到修真界就能賣很高的價錢。
這樣的解釋簡單易懂,葉知知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1872蹲坐在小崽的身邊,這些對於它而言都很簡單,但是它感覺到葉祈教小崽和自己教小崽的不同,果然沒有長輩的正確引導是不行的。
葉祈接着說道:“那個人喫飽以後得救了,後來那個人在沙漠遇到了一個迷路的人,他想到之前自己快死的時候得了人相救纔有今日,就救了迷路的人,誰也沒想到那個迷路的人竟然之前救過他的小孩的父親,最後小孩一家團聚了。’
1872看向了葉祈,它終於明白了什麼叫人無完人,小崽她爹講故事還真是一點都不吸引人。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
葉祈看向女兒說道:“如果小孩子沒有之前的善意之舉,最後也不可能一家團聚了,修真界都講究因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修士渡劫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心魔......”
“可是不渡劫也會有心魔。”葉知知已經喝完了自己的靈獸奶,伸出短胖的手指指向了葉祈的心臟位置:“爹就有心魔了。”
葉祈沉默了下說道:“因爲爹心中有過不去的事情。”
葉知知不懂。
葉祈看向女兒說道:“知知在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說不得什麼時候,你或者你身邊的人也會得到別人善意的幫助。”
葉知知鼓着腮幫子看着她爹:“爹還是在說我想抓奴隸的事情。”
葉祈說道:“是。”
葉知知問道:“爹還是覺得我錯了?”
“沒有。”葉祈毫不猶豫地說道:“知知你之前生長環境,使得你會那樣想那樣做,可是爹也想讓你知道,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魔域的。”
葉知知把空了的奶瓶放到一邊,抓過1872抱在懷裏。
葉祈想到了仙靈之體的事情,繼續說道:“修真界也有許多不好的地方,可也有更多好的地方,若是沒有之前大能們定下來的規矩,比如不能隨意插手人間界的事情、修士不能繼承皇位、修士應該幫助保護普通人......甚至以雷霆手段收拾了一批
不遵守規矩的人,讓修士們都習慣了這些規矩,哪怕做惡事都要藏着掖着。
1872已經聽懂葉祈要說的是什麼了,使勁同地點頭,還用小爪子拍了拍小崽的胳膊,讓小崽認真地聽,它只會讓小思做好孩子,卻不會給她講這些道理,多虧小崽是個乖孩子,哪怕不懂也會聽話遵守承諾。
葉知知低頭看了看1872,又看向了她爹。
葉祈問道:“知知想過沒有這些規定後,這個小世界還有普通人甚至低階修士的活路嗎?”
1872補充道:“知知那些魔修,可是會爲了練魔器直接殺死一個城或者一個國家的百姓,抽取他們的魂魄的,哪怕是低階魔修,普通人也是要消耗很多很多人命才能對付的,因爲有修士在,雖然還是有魔修偷偷摸摸去做,可少了很多,而且被髮
現後,是會被一直追殺的。
葉知知是見過魔器的,其實不單單魔器,像是魔蛛都是靠吞食人魂來增加修爲的:“可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1872問道:“如果知知是弱者呢?”
“那我就死了啊。”葉知知理所當然地回答,她從出生起就是在弱肉強食的環境成長起來的,所以這種喫與被喫對她而言是很平常的事情,她想了想委屈地說道。“如果1872和爹想的話,知知也可以做一個救人的好孩子的。”
葉祈聽出了女兒是真不覺得死亡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不光對別人也是對自己:“那爹死了,知知會傷心嗎?”
葉知知瞪圓了眼睛,說道:“爹死了,我也會把爹帶在身邊的,我之前和爹說過啊。”
葉祈覺得現在和女兒說這些,她是有些無法理解的,想了想說道:“如果普通人和低階修士都死了,那就沒有人給知知做飯、做衣服、煉製好玩的小東西了。’
葉知知整個人都坐起來了,一臉震驚。
葉祈繼續說道:“沒有人種地、沒有人養靈植、沒有人養靈獸,知知連靈獸奶都喝不到了。
葉知知下意識抱緊了1872,說道:“不行!”
葉祈很嚴肅地說道:“對,這樣不行。”
葉知知想到在魔域的時候,自己確實是沒有靈獸奶也沒有這麼多好喫的食物,她覺魔域的習慣確實是不能用在修真界了。
1872目瞪口呆,整個系統都充滿了問號,難道不該談理想談三觀談真善美嗎?
葉祈繼續說道:“你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救了一個人,你可以收取好處。”
葉知知想到了系統寶箱和1872心心念唸的積分,確實是有好處的。
葉祈並不知道這些,卻繼續說道:“這個小世界很大,每個地方的特色都是不一樣的,你可以讓他們給你謝禮,救命之恩你收再多的東西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到時候就可以嚐到不同地方的美食。”
1872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覺得好像這樣也沒有問題。
葉知知掰着手指盤算了下,救一個人系統給寶箱、給積分還能收謝禮,然後眼睛都亮了,好像確實是救人比較劃算?
葉祈直接抱着女兒去漱口,說道:“該睡覺了。”
葉知知漱口後重新上牀,她先摸了摸小黑的頭骨,這才乖乖躺下蓋上心愛的小被子:“爹,其實我不喜歡聽那些話。”
因爲葉知知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也沒有完全瞭解修真界,就讓她改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行爲,對於葉知知這樣的小孩子來說是有些不舒服的。
葉祈瞬間明白了女兒說的是什麼,說道:“是爹沒有考慮……………”
葉知知擺了擺手,她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肚子上,蹭了蹭枕頭邊的1872說道:“可是想讓我這樣做的是1872和爹。”
哪怕1872並沒有說太多話,可是她注意到在她爹說那些讓她聽不懂的道理時,1872是贊同和高興的。
葉知知又嘆了口氣,感覺當個好孩子真的是太難了:“哎,沒辦法,誰讓我寵你們,我會聽話的。”
1872感動的使勁用腦袋去蹭小崽:“委屈知知了。”
葉祈沉默了下,說道:“知知,爹會努力修煉,讓知知可不用這樣辛苦。”
葉知知說道:“好哦,我要睡覺了,1872晚安、爹晚安。”
1872挨着小崽:“知知晚安,好夢。”
葉知知嗯嗯了兩聲。
葉祈說道:“知知晚安。”
葉知知心滿意足地閉眼開始睡覺,她覺得自己也要儘快強大起來,她聽懂了一件事,只有強者才能制定規則,而弱者只能遵守規則。
至於她爹強大,那自然是好的,可是葉知知清楚,哪怕她爹變得很強很強,也不可能成爲潘大師那樣的祖父。
第二天一大早,鬱子就過來了:“大侄女你稍微墊墊,一會我帶你去酒樓喫飯。”
酒樓?
葉知知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字,問道:“那是什麼?”
1872趕緊說道:“知知還是小孩子,不能喝酒。”
原書中男主倒是經常去酒樓一類的地方,可每次去了都要喝酒,還要發生被人看不起,然後他再打臉回去的劇情,在1872看來酒樓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鬱子濯解釋道:“不是喝酒,是去喫飯,玄天宗下面有一家酒樓的早膳做得很好喫,我們還可以預定一隻烤乳豬,等到中午喫。”
葉知知一聽是喫的,就高高興興同意了。
1872有些期待也有些小緊張,早膳的話應該是沒有酒的,可是會不會有人看不起他們?然後覺得他們給不起靈石開始鄙夷他們?
或者說看上他們的位置,讓他們讓位置,他們不願意就發生爭執,最後鬱子濯亮出了玄天宗親傳弟子的身份!
又或者說不讓它這隻靈獸上桌喫飯,和他們吵起來?
這一路上1872想了很多,可真到了酒樓喫上東西,才發現自己想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一行人是在包廂裏用的早膳,根本遇不到外人,見他們帶着靈獸,還特意詢問了需不需要爲靈獸準備餐具,若是需要的話,是要多出餐具的錢,不過餐具是可以由他們帶走或者店家直接處理掉的。
除此之外店小二也沒有甩臉子,都是笑臉迎人,見有小孩子在,還特意送了一份適合小孩子喫的奶酥。
直到一頓飯喫完,他們預定好了烤乳豬,都沒有發生任何原著中打臉的劇情。
再去拍賣行的路上,1872忍不住問道:“會有店家瞧不起人嗎?覺得我們點了這麼多出不起靈石?”
鬱子濯聽了都被逗笑了,說道:“這店開在玄天宗山下,是被玄天宗庇護的,城中除了執法隊也有玄天宗長老坐鎮的,誰會想不開來這裏喫霸王餐?而且這裏又不是黑店,憑什麼瞧不起人。”
葉知知趴在葉祈懷裏,看着街道上來往的人和那些攤販、店鋪,除了她以外還有別的孩子,有些是跟着家中長輩一起出來的,有些是店家或者攤販的孩子,她還從沒有見過這麼多小孩,或者說她還沒見過這麼多一看就非常脆弱卻滿臉笑容的
人。
有一個同樣被父親抱在懷裏正在啃糖葫蘆的小男孩對上葉知知的視線後,停下了喫東西的動作:“小妹妹你也想喫糖葫蘆嗎?”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男孩手中的那串糖葫蘆,然後說道:“爹,我也要喫。”
葉祈聞言說道:“好。”只是看了下週圍,並沒有看到賣糖葫蘆的,“爹去問問他們在哪裏買的。”
葉知知嗯嗯了兩聲。
1872蹲坐在鬱子的肩膀上,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看自家小崽,這還是小崽第一次遇到同齡的孩子!
小男孩的父親像是習慣了自己兒子的行爲,已經停了下來看向了他們。
小男孩說道:“爹,再給我一串。”
小男孩的父親笑了下,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根新的給了兒子。
小男孩掙扎着從他爹懷裏下來,跑向了葉祈和葉知知:“叔叔,給妹妹的。”
葉知知好奇地盯着小男孩,偷偷在心裏問道:“1872他爲什麼要給我東西,是想當我小弟嗎?”
1872傳音道:“因爲知知可愛,他是想和知知當朋友。”
葉祈抱着葉知知蹲下。
小男孩把新的那根糖葫蘆往葉知知面前遞了遞:“給妹妹。”
葉知知覺得1872說的不太對,她一直這麼可愛,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陌生人給過她喫的,而且她沒有從這個小男孩身上感受到惡意:“你爲什麼要給我喫的?我不認識。”
小男孩的父親也走了過來,卻沒有貿然插嘴。
小男孩的眼睛不算大,笑起來的時候就剩下一條縫,而且他也開始換牙,吐字並沒有那麼清楚:“那我們現在就認識了,我叫方鈺。”
葉知知看了看糖葫蘆,又看了看方鈺:“你是要當我小弟嗎?”
方鈺震驚地看着葉知知:“啊?”
葉知知覺得她爹都有小弟,自己也該有小弟,雖然方鈺很脆弱,可方鈺是第一個給她喫的陌生人,算了算了,她以後辛苦點多照顧着方鈺一點,在心中思索了一番,葉知知才伸手接過糖葫蘆,板着臉特別矜持地說道:“我叫葉知知,以後就是你
的老大,我可以讓你當我的小………………”
“大哥哥,我也想喫糖葫蘆。”
“哥哥可以給我一根嗎?”
葉知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周圍正在玩耍的小孩子看到了這邊的情況跑了過來,拉着方鈺的衣服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方鈺本來就被葉知知的話弄的一愣,這會被小孩子們包圍,又高興了起來,很大方地說道:“可以,我還有,爹給我拿!”
方父像是早就料到了自己兒子會做的事情,果然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不少新的糖葫蘆,方鈺大方的分給了周圍的小朋友。
“哥哥我給你玩我的小蜻蜓。”
“哥哥真好,我給你喫我娘做的餅子。”
葉知知愣在原地,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葫蘆,又看了看被小孩子們圍起來的方鈺,特別是發現方鈺不僅給他們糖葫蘆,還給他們分自己都沒有的糖時,整個人都氣的發抖了:“他、他………………”
葉知知震驚!
葉知知不理解!
葉知知無法接受!
委屈生氣湧上心頭,葉知知有一種自己被背叛的感覺。
1872趕緊跳進了葉知知的肩膀上,去蹭她的臉:“知知,他只是想和你交朋友。”
葉祈也抱起女兒,哭笑不得地說道:“知知......”
葉知知趴在她爹的懷裏,又看了一眼,眼睛一紅:“他騙子,他騙子,走,走,我不要見到他。”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特別珍惜食物的葉知知都沒有把糖葫蘆扔掉。
鬱子濯背過身無聲大笑,可太有意思了。
葉祈對着一臉笑容的方父點了下頭,輕輕拍着女兒的後背先離開了。
鬱子濯強忍笑意解釋道:“抱歉抱歉。”
方父並不在意,說道:“小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鬱子濯偷偷看了眼,確定師兄抱着大侄女走遠了些,才咧嘴笑了幾聲,又趕緊說道:“你是帶着孩子來參加玄天宗入門考覈的嗎?”
方父點頭,他其實也看出眼前的這一行人並非常人,卻也沒有特意巴結,說道:“這孩子靈根不錯,我不想耽誤了他。”
鬱子濯看着和小孩們玩在一起的方鈺:“性子也不錯。”
方鈺還記得剛纔的小妹妹,這會拿着一個別人給的藤球想要給小妹妹玩,可是找了一圈沒找到,問道:“爹,小妹妹呢?”
這話一出,方父和鬱子濯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鬱子伸手揉了把方鈺的頭,就先離開了,他還要去追自己師兄和大侄女,他可憐的大侄女哈哈哈哈哈。
玄天宗在拍賣行是有固定包廂的,葉知知坐在包廂裏,雖然沒有哭卻眼睛紅紅地啃着糖葫蘆,沒有小孩子能拒絕這種酸甜的滋味,她不僅自己喫還喂1872,可就算喫了也沒有忘記告狀:“他,他竟然拒絕當我的小弟,是他先給我上貢的,他、他
最後給別人更多,可那個小孩子沒有我厲害……………”
1872都覺得自家小崽可憐壞了,雖然心疼卻沒有順着小崽,而是說道:“因爲方鈺是想交朋友的,並不是想給你當小弟的。”
葉知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可又想到剛纔的事情,委屈的扁着嘴:“可他對別人更好。”
鬱子濯和拍賣行的人打完招呼進來的時候就聽見葉知知這句話,他趕緊背過臉去不讓委屈的大侄女看到自己想要大笑的表情,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就進來坐下。
葉祈安慰道:“知知,因爲方鈺是個喜歡分享的孩子,所以他不僅想要給你分享也想要和別人分享。”
葉知知疑惑道:“爲什麼啊?”
葉祈溫聲說道:“知知,別人給你喫的,可能只是因爲你可愛喜歡你,並不是對你有所要求的。”
1872捨不得自家小崽委屈,趕緊誇道:“知知真是善良的好孩子,都沒有仗着自己厲害去欺負別人。”
其實那會1872都擔心小崽會直接把方鈺給搶到身邊,再把方鈺給別人的東西都搶走。
葉知知握着糖葫蘆呆呆地看着1872。
1872繼續誇獎道:“知知這麼可愛,一定很多人想要給知知喫的,和知知當朋友的。”
葉知知動了動脣,說道:“我忘記了。”
1872問道:“忘記什麼?”
葉知知委屈地說道:“我忘記自己可以欺負他們了!”
鬱子濯忍了又忍,實在沒有忍住爆笑出聲。
葉祈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因爲知知善良,所以纔想不起來欺負弱小。”
1872瘋狂點頭:“知知不是忘記了,是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
葉知知疑惑地看着她爹和1872,原來是這樣嗎?她善良所以纔沒有想過欺負弱小嗎?
鬱子濯笑完也說道:“就是這樣的,我們知知就是最善良的好孩子。”
葉知知想了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所有人都在誇獎她:“好哦。”
葉祈覺得自己也該多給女兒準備一些小孩子愛喫的東西:“一會知知喜歡什麼,就和爹說,爹給你買。”
葉知知還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被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忘記了收小弟失敗的事情,卻又忍不住問道:“真的是因爲知知善良,纔沒想起來報復的嗎?”
葉祈、1872和鬱子濯異口同聲地說道:“肯定是。”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