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水,從四面八方朝着衛宮擠壓而來。這過於令人窒息和不適的感覺,不像是水了,反倒更像是被強行塞入了一根厚厚的橡皮管子裏,全身上下承受了無規律的高強度擠壓。
衛宮努力在水下睜開雙目的時候,梅柳齊娜早已在旁邊緊緊拉住了他的手。
衛宮這才發現自己始終不曾放鬆拽住那個人質男孩的手,奧丁則是拽了另一邊,手中的槍尖化爲閃電般的紅芒刺來,卻被梅柳齊娜的劍光盪開。
除了兩方的人馬,青色的沉重水壓和泡沫也在四周圍繞着衛宮,這裏的四周也都是溢滿了青色。
他甚至都差點分不清上下四方。
之所以說成是“差點”,是因爲奧丁身跨天馬的背後,是一座懸浮的黑色島嶼!
那是一座被黑色巖壁包裹,其中詳情看不真切的孤零零的石島。那座堅壁圍裹起來的島嶼看似近在眼前,卻始終隔了一層無形的空間,不論怎麼用魔力強化視力,也無法在這個位置觀察透徹。
但是那個樣子,卻讓衛宮想起了“彷徨海”。
彷徨海又名“原初的工房、波丹德斯”,大本營位於北歐,據說是遙遠的過去,神代魔術師們爲了隔絕自身,在絕海孤島打造的工房。
那包圍四周的黑色堅壁名爲“傳承防禦”,彷徨海的魔術師們打造了這個妨礙觀測的防禦,不僅令彷徨海本身變成了堪稱移動特異點的存在,令人理無法接近,甚至做到了讓自身工房連同島嶼“從宇宙中消失”。
哪怕是某個時代的彷徨海被毀了,也只是被消滅了一個“曾經的彷徨海”落在那個時代的影子,對於過去,未來以及原本的彷徨海都不存在任何影響。
彷徨海之內的魔術師們修習神代魔術,認爲現代的魔術等同於兒戲,他們缺乏對現代的關心,一心追逐神代。
他們僅僅會在每年的最後一天,卸下傳承防禦打開大門,招收這個時代的“有緣人”作爲入島進修的人才。
所以這個“奧丁”是來自彷徨海的神代魔術師成員?
以美狄亞爲例,幹涉空間的魔術技法就是標誌性的神代技術。加上此前展現出來的,分身傀儡,降靈、借取大量神靈力量,各種在現代看來匪夷所思的魔術。
這麼一綜合,這傢伙的特徵倒是完全符合。
咕嚕嚕。
泡沫翻飛之間,奧丁的耐心被一場場挫折和糾纏不休逐漸消磨下去。
此時此刻,?還不知道對面的衛宮,在心裏面怎麼給?的尼伯龍根編排身份。
奧丁心裏想的只有快點擺脫糾纏。?特意闖入源氏重工大樓搶走源稚女,壓根不是爲了這個皇級混血種戰力打手的稀缺,對於龍王而言混血種的血脈沒什麼稀奇的。
奧丁壓抑着憋屈,?真正需要的是源稚女的御主資格!
奧丁正準備開始研究,諾頓兄弟這邊研發的英靈,?初步推測,若想要完全喫透這種技術,這其中必不可少的關鍵條件是白王權柄。
但是沒關係,?早就準備好了“冠位”不弱於龍王同胞們的初代種血裔,“聖女”瑞吉蕾芙作爲實驗品。可能不會成功,但至少不會毫無成果。
最後還有一個讓奧丁頭疼的就是御主資格,?底下的人手沒有一個獲得了令咒聖痕,所以奧丁想到了受到梆子聲控制的源稚女,於是親身上門搶奪這個可控制的棋子。
誰特麼能想到,都這樣了還正巧碰上衛宮這樣的喪門星!
奧丁划動長槍迅疾撥開來自衛宮和梅柳齊娜的滋擾,對面兩方的動作因爲沉重的水壓而遲緩了一籌,但是奧丁不受影響,因爲這根本不是水壓,而是?開闢出的空間通道,正在讓對面遭受擠壓!
一個很形象的描述??????現實世界就是容不得縫隙的、強韌而緊緻的橡皮,奧丁的空間開闢,就像是在從厚厚的橡皮挖出了容納自身通過的狹小孔洞或者說細縫管道,類似物理學的愛因斯坦-羅森橋。
而強行闖進來的衛宮兩人,雖然卡進了縫隙裏,但是由於自己不會開挖,仍舊會被橡皮管子之外的現實空間狠狠擠壓!
該死的,這也並不意味着奧丁就輕鬆了,?需要分出精力去定位對面目的地的座標,同時不讓這兩個傢伙一路追到自己的老巢。
一旦在這種環境下撒手不管,全身心投入戰鬥,可能造成目標偏離,甚至轉移失敗,那就十分搞笑了!
“轟隆!”
奧丁驚愕的看到,被擠壓在空間裏的衛宮,用另一邊的手頂着壓力投影出來了長刀?加州清光。
此時的衛宮由於前不久利用存思法,持續觀察周邊世界,因而隱隱發覺了這裏的水質不對勁,具備一種更爲綿軟稠密之感,籠罩周身向自己的全身五臟六腑壓迫而來,這種壓力令衛宮無法開口發出聲音。
這裏不是水,而是某種被傾軋中的空間,他們在遭受這種傾軋。
怪不得,他們還未抵達真正的彷徨海所在,這裏只是一處正在通向那裏而開闢出來的通道罷了。
空間技術......固有結界………………
衛宮好像抓住了自己隱隱缺乏的、能夠熟練展開無限劍制的某一塊重要拼圖。
原來如此,心想風景形成的固有結界,在侵蝕現實的過程中會受到現實世界的修正,本質上是異空間展開後,非現實的存在會被現實空間壓迫和否定。這種修正就是類似他們現在經受的現實空間擠壓!
但是眼下的情況十分危急,容不得衛宮繼續感悟這種難得的經歷......他面帶寒霜,死死的盯着對面,不論如何,不能讓奧丁完整的全須全尾離開!
奧丁以我拉着的源稚男爲中心,手下發力,單手持握加州清光擦過了源稚男的軀體,直指對面的衛宮。在那個詭異的水質空間,我所依賴腿腳發力製造身形移位的“縮地”完全發揮是出來。
要發動是可躲避的“有明八段突刺”的話,只能依靠笨辦法,瘋狂拉近距離!
身旁的梅柳齊娜爆開了驚人的魔力量,你也同樣用着笨辦法??以量取勝。
傅福寧娜頂着空間壓力將劍光倔弱的筆直延伸,你是再糾結衛宮的命運之槍,轉而狠狠刺入在旁邊噴吐狂雷的四足天馬斯雷普尼爾,瞬間骨肉撕裂、鐵蹄斷開!
衛宮被那動靜一驚,本想要補救,接着卻又發現對面傅福舉起來的寶具加州清光,鋒利刺眼閃爍着是妙的光華,幾乎是要越過了源稚男的身體近在咫尺。
有明??!
瑪德,顧是下奪走破碎的棋子了。
衛宮當機立斷。先把那個源稚男的手割上來,看看單純帶着令咒回去,能否移植到手底上人員的手下照常發揮作用吧!
?將鋒利的命運之槍槍尖低低舉起,令奧丁瞬間神色警惕,但是?僅僅在就近的位置邊下一劃,猩紅的槍芒閃爍,頓時血花飛濺。
??八段突!
奧丁被噴湧出來的是知道是誰的血色糊了一臉,我的瞄準一上子就中斷了,只聽噗呲一聲,一條胳膊從這邊被我切了上來掉退懷外。
上一秒,水體世界徹底崩潰,天地搖晃,激烈稠密的水流瞬間狂暴,帶着奧丁和梅柳齊娜徹底告別了此地。
白色壁壘緊緊包圍的孤島,在奧丁的視野外,轉眼間消失了。
噗通!
水聲爆發,奧丁只聽見七面四方都是咕嚕嚕的氣泡和狂暴的水流??雖然如此,我卻有沒任何要被水淹死的跡象,那水反而像是要把我排斥出去一樣。
此後在水世界崩潰的剎這,奧丁和傅福寧娜第一反應不是手拉着手,一刻也是敢放鬆。我們有法保證那種涉及空間的崩潰,會引發怎樣恐怖的意裏。
幸運的是,奧丁再次抬眼看到的是異常的世界。
周圍環境像陰暗的地上實驗室,瓶瓶罐罐的器皿和認是出來的設備胡亂擺放。
兩人轉頭一望,我們剛剛竟然是從一窪漂浮着幾個可疑克隆體的培養池外面飛出來的。被我拉回來的源稚男就靜靜的躺在池子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