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人搖晃着頭,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就算我不是左伊人,那也不能說明我就是喬喬。”
樊奕琛把她抱起來,自己坐進大班椅上,再讓她坐在他腿上,自後擁着她,翻看後面的資料和她一起看。
調查結果顯示,左伊人原名喬染。她在6歲的時候被家裏的傭人輾轉送到東陽縣的孤兒院。同年,被遲遲未能生育的左牧松和白素玲夫婦所收養,改名左伊人。
看完,左伊人捂着自己的頭,嬌軀止不住地顫抖,“6歲已經開始記事了,爲什麼我對這上面的內容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7歲時大病了一場。”
也是那場大病,差點奪走了她幼小的生命。後來她的命是撿回來了,但生病之前的記憶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也難怪她會不記得他了!
“我病了?”左伊人怔怔地重複了一遍。
印象之中她小的時候的確是喫了很多藥,但具體爲什麼,她卻記不清了。
“我真沒用啊,我怎麼可以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呢!”左伊人捶打着自己的頭,金豆子像不要錢似的拼命往下掉。
樊奕琛大驚失色,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傷害自己。
“喬喬,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那時誰的錯?是家裏傭人的錯嗎?爲什麼他要把我送到孤兒院?還是我的親生父母的錯?他們爲什麼不要我了?不,肯定是我哪裏不好,他們纔會拋棄我!”
聽着女孩痛苦的呢喃,樊奕琛亦是心痛猶如萬箭穿心。
想起被他抽掉的資料內容,樊奕琛的褐眸痛意暗湧,“不,不是這樣的。你很好!”
“如果我很好,他們爲什麼還要拋棄我呢?”左伊人在他懷裏轉了個身,雙目盈滿祈求地看他,“樊先生,我知道你是最厲害的。你幫我把我的親生父母找出來好不好?我要當面問問他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還有那個傭人,幫我找到她。”
樊奕琛低頭看着她,喉嚨酸澀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啞聲道了句“好”。
左伊人勉強扯出一抹淡笑,“謝謝你,樊先生。對不起,我又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
良久,左伊人想到什麼,突然抬頭看他,“樊先生,那張照片還在嗎?”
樊奕琛點頭,拉開抽屜,把照片拿出來。
左伊人輕輕撫着照片上笑容甜美的女孩,輕聲問道,“這是我幾歲時的照片?”
“4歲。”
“那你呢?”
樊奕琛頓了一下,身軀微不可覺地僵了一下,才答道,“9歲。”
“原來我們那麼小的時候就見過了,那你也肯定見過我的親生父母對不對?”左伊人抬頭望着他,眼裏充滿希冀。
然而,這一次他卻讓她失望了!
樊奕琛眸色頗深地看着她,緩緩答道,“見過,但我沒有印象了。”
聞言,左伊人垮下肩,連笑容都懶得僞裝,喃喃道,“你怎麼就沒有印象了?隔了那麼久,你都能一眼認出我,爲什麼你就不記得他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