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秦延紹字字真切,句句堅決,司徒靈更顯彷徨。
突然,她一步近前,拉着秦延紹的手,用一種對方無法的拒絕的眼神央求:“你曾經說過,不管將來我有任何需要,只要我拿出你給我的玉佩,你就會無條件的答應我;而剛剛你也說了,不管我有什麼事情需要你,你都會幫我,這些,可還作數?”
秦延紹的眼裏蔓延出痛色,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司徒靈,心口就像被壓了一塊巨石。
是的,不管她身在何方,有任何需要他的地方,他都會義不容辭,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幫她,可唯獨這一件,是他萬萬做不到的。
“阿靈,你該知道我的心意,卻又如何答應你?”
司徒靈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有些愧疚,她愧疚的是自己利用秦延紹對她的情去求他做一件他極爲不願做的事。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必須要救活鉉王!”她說,“他的時間不多了,一旦毒發,再無迴旋的餘地!”
這一句恰恰震驚了秦延紹,他從來不知,司徒靈要取血凝草完全是爲了景陌鉉。
“你……?”
司徒靈見事已至此,再隱瞞下去也沒有必要,如果集不齊三味藥引,憑她醫術再好,也沒有辦法救活景陌鉉,這件事有求於秦延紹,必須要讓他知道真相!
因此,在一番糾結之下,她將事情的原委跟秦延紹解釋了大概。
秦延紹臉色冷硬,他撥開司徒靈的手,極爲堅決道:“阿靈,無論你提出任何事我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一件,恕我無能爲力!”
司徒靈稍楞了下,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秦延紹大驚。
“你!”
“阿紹,我求你,只有你答應了我,我才能取得血凝草,三味藥引中少了任何一樣,我都沒有辦法徹底解除他體內的毒素,他不能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死!”
秦延紹似乎看出了什麼,震驚之餘,一語道破天機:“你竟爲他至此,可見用情之深。”
司徒靈也是一怔,慌忙否認:“不,你誤會了,我身爲他的大夫,自是極想救活他,更何況他身份非凡,若是他死了,我豈能活得下去?”
秦延紹的眼中卻是一片清明,一片瞭然道:“若是你擔心此事,大可放心,我定會護你,絕不讓任何人對你有半絲傷害!只要你願意,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我西秦國的貴客,不必回去,更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你!”
司徒靈許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自己,怔愣片刻,眼角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不,不可以,我一定要得到血凝草!”
見她如此堅決,秦延紹微抬下顎,目光垂落在她的身上,極爲生冷道:“若是我就是不答應呢?”
司徒靈冷笑一聲,一副無能爲力的樣子說:“如果阿紹一定不應,我也不能強人所難,但該做的努力必定都要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必定要得到血凝草!”
秦延紹微微搖頭,盡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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