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任何人的手上,尤其是景陌鉉,另外,便是時連夜——
她想,倘若有一日時連夜知道了她心中有所在乎的人,那麼,這一定會成爲她付出生命的軟肋。
她故意提高音量說:“我是關心他們,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景綺玉:“……”
而前方騎在馬上緩慢前行的人,四隻耳朵也注意着這邊的談話。
“我是一個大夫,本就救死扶傷,這乃天職,更何況他們是因我才險些丟了性命,我關心他們,有何不對?”
景綺玉一時語塞,她說的好像也的確有些道理。
“他們因我受傷,我本身便是大夫,有恩必報更是理所當然,若不是他們爲我擋了那幾刀,我現在只怕早已下了地獄,用性命相護我的人,我自該上心纔是,因此,我對他們的關心何來的過分?”
“這……”
這下,景綺玉是被司徒靈的一席話徹底說的沒有反駁的底氣了。
想了想,她硬撐道:“可是,我三哥也爲了你擋了刀,也沒見你稍微關心一下他?你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一眼!你知道我三哥爲了擋的那一刀,究竟傷在哪裏?有多深?會不會危及生命……這些,你有想過嗎?問過嗎?”
司徒靈的心口頓時一沉,是的,景綺玉的話讓她的心底莫名的抽了抽,有些難受,也有些愧疚。
回想起來,自己這些日子跟景陌鉉連正面都沒照,除了那一日二人耳邊的硝煙戰爭,之後就沒再說過一句話,因此,又哪裏知道他傷得確切位置是哪裏……
是啊,他也爲自己擋了一刀,究竟傷在哪裏、重不重、還疼不疼呢?
仔細想來,前兩****從海木龍和川絡天的屋子出來的時候,和正要進屋的景陌鉉擦肩而過,她似乎有看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失血所致。
前方,景陌鉉沒有回頭,靜靜的等着後方的女人會如何回答;而時連夜,也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各有心思~
那種愧疚在司徒靈的心底只停留了那麼幾秒之後便消失不見,她說:
“我知道他也受了傷,但不是還有你師叔在麼,我相信他的能力,他們兩個離我最近,當時我親眼看到利刃刺進海木龍的身體,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先救他們倆,至於……他,柏讓會照看的。”
她的話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恰恰是這樣的回答,使得景綺玉心中很不爽。
景綺玉很想破口大罵司徒靈一頓,但卻無從罵起,嘴脣動了動之後,最終氣憤往後退去,與柏讓並排行走,柏讓在一旁調節氣氛,好在景綺玉原本就是個沒心眼的丫頭,喜怒哀樂統統放在臉上,被柏讓逗了會兒,倒也笑了起來。
只是,前頭,只聽一聲‘駕——’
卻是景陌鉉騎着馬已經走遠,卻是留下一片戾氣。
司徒靈眉心緊鎖,自己一向謹慎,可是當看到海木龍他們爲自己受傷,她真的無法控制自己,導致現在和景陌鉉之間又出現裂縫,如此看來,這兩個多月,想要完成時連夜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只怕是會以失敗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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