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夜色中,景璞楚那如炬的眸子盯着司徒靈,司徒靈能感受到他那冰冷的目光。
“看來,你對我,很瞭解。”
“楚王爺的身子是因長期服用一種特殊的草藥才變成這樣的,這個草藥在東州國是見不着的,正常情況下,這種草藥是用來補身子的,不過是產在異國外族之地,但這種草藥經過高溫煮沸之後,或者放入的膳食中煮熟,就會產生一種微量的毒素,其實一次兩次服用煮過的這種草藥也沒什麼妨礙,但假若這種毒素長年累月而累積在身體裏後,一旦發病,就爲時已晚,想要根治,卻不是易事。”
“果然是名醫,連這些都知道。”
“只是我很好奇,誰敢在楚王爺的膳食中放入這種草藥。”
“我母妃。”
司徒靈:“!!!”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驚訝。”
景璞楚的臉上向來含着溫和的笑容,但此時他那輕微的笑聲似乎顯得有些淒涼。
“也是,這天下,還有誰會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毒,就連我自己都不信,更別說你了。”
司徒靈聽到他那輕微的嘆息聲,他轉身背對着她,似乎是在掩飾臉上的傷痛。
“我母妃就是來自於異國外族,國小族人少,靠放牧爲生,在諸國的夾縫中生存。”
“父皇年輕時帶兵征戰,將我母妃的母國收復了,但母妃的族人們性格剛烈,他們自由慣了,不想淪爲他國的奴隸,誓死捍衛自己的國土。”
“最後族滅,而我母妃卻從族人的屍體中爬了出來……”
“她用憤恨的目光瞪着父皇,手持兵刃衝向父皇,不知父皇爲何會放過她,還將她帶回了宮中,更是封爲了妃子。”
“從我的降生直到慢慢懂事開始,我感覺父皇是真的對母妃不同的,至少在我看來,母妃在他心中是佔有一席的地位的,但母妃似乎從來都不領情,她心裏一直記着國恨家仇,對我幾乎也莫不關切,一心想要爲族人報仇,我是宮中的一位老宮女帶大的,從小到大,母妃對我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曾有多次,我親眼看着母妃趁父皇不備時想要行刺父皇,但父皇都將此事給瞞了下去,還放過了母妃,更是告誡母妃,不要在孩子面前弄成那般難堪,但母妃對我卻是視而不見……”
他聲音輕緩,看似平靜無波的語氣,卻還是讓人感受一陣陣的心酸~
“只因我的外貌與父皇越長越相似,母妃對我更是厭惡,對我非打即罵,甚至更放言我是她一輩子最大的恥辱,可突然有一天母妃對我改變了態度,對我極好,好到我以爲母妃病了……”
“她每日親自爲我下廚,無論我喜歡喫什麼,她都會有求必應,父皇也以爲母妃想通了,就在高興的時候,我卻突然病了。”
“太醫看後,查無病因,甚至連毒都驗不出來,更不知該如何用藥,便只能開些補身子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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