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陌鉉微微異樣,似有疑惑,卻也不能多問,便起身領命:“是,父皇。”
可一路上,皇上壓根沒跟景陌鉉說什麼,一路往善寧宮的方向去。
景陌鉉也一直沒開口,但他心裏以大約已經知道皇上不過是尋個藉口讓他一起去善寧宮罷了。
心底有些隱隱的擔憂,難道,司徒靈那個女人又出了什麼岔子?
步入善寧宮,就明顯感覺氣氛不對。
皇上和景陌鉉踏入了太後的內室後,便看到司徒靈一臉沉重的守在太後身邊爲太後診治。
皇上急忙問:“司徒靈,太後身子如何?”
司徒靈起身,一臉沉重又一副難言之隱的模樣,嘴脣動了幾次始終沒說出來,這更讓皇上擔憂不已。
景陌鉉往榻上的太後望去,只見她面色蒼白難看,緊閉雙目不省人事,還有數支銀針插在她臉上的穴位上。
“快說,太後究竟如何?”皇上迫切的命令司徒靈。
司徒靈正要開口,太後微弱的咳嗽一聲,便漸漸轉醒了。
皇上急忙坐在太後的榻上,以一個孝順兒子的口吻說:“太後,你無恙吧?感覺如何?”
太後模樣羸弱,似乎已病入膏肓,艱難的轉頭望了眼這邊的景陌鉉,然後輕輕搖頭。
皇上一着急,忙對司徒靈命令:“司徒靈,太後究竟得的什麼病,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確保太後無恙!”
“皇上!”太後適時說話,“司徒靈雖有神醫之名,但生死有命,更何況哀家都一把年紀了,能活到什麼時候,都是老天說了算。”
皇上聽太後這麼一說,心中更是擔憂,更覺得內疚,總覺得自己還沒好好孝順太後,她就不行了。
“太後萬萬不可如此說,您身子一向健朗,怎會突然病倒?定是因爲最近宮中發生了太多的事,讓您勞心勞神又勞身了,因此纔會生病,宮中有那麼多太醫,還有司徒靈與醫癲後人,太後定會沒事的,太後儘可放寬心纔是,好好休息啊。”
太後長長一聲嘆息,悲哀道:“我知道皇上你孝順哀家,可是哀家也不想就這麼快死了啊,因爲哀家實在沒有臉面去地下見景家的列祖列宗。”
皇上忙制止:“太後何出此言啊。”
“唉,眼看着我皇族到了你這一代就開始凋零了,哀家實在心痛啊,不僅如此,下面這一代更是讓哀家實在沒有臉面去見列祖列宗,若是哀家就這麼撒手去了,他們定會怪罪哀家沒有好好的督促這些個兒孫們,沒能讓景家子孫繁榮,你說,哀家又怎敢就這麼去見祖宗?”
“太後……”
太後的話也戳中了皇上內心的痛點,他的兒子本身就不多,還有病弱殘疾和年幼的,卻一個也沒成親,至今他連一個皇孫都沒有,尋常人家的兒子那麼大的話,都好幾個孩子了,可是他一個皇帝,眼見自己的身子也越來越不中用的情況下,還不見任何一個兒子成親,他的內心,不比太後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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