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把玩了一番闊劍,韓奕才察覺自己的失態,小心的將闊劍放到盒內,衷心的讚歎一聲:“好劍!”
一旁的宗主和程幼熙相視一笑,對此相當的滿意。
韓奕卻眉頭一皺,向宗主問道:“煉製此劍時,用的是何種器靈?”
靈器中的器靈分爲兩種,一是法器歷經無盡歲月,孕育而來。這種器靈極其難得,幾乎是千百年難得一遇。另一種則是煉器宗師,將妖獸的魂體煉入靈器中。現今大陸中,出現的靈器多爲煉器宗師煉製,品階自然比不上自主孕育而成的靈器。但能用來煉器靈的獸魂,等級絕對在七階以上。七階妖獸的實力,相當於逆靈境武者。再加上妖獸與生俱來的體魄,同境界的武者一般不是妖獸的對手。正是如此,一個逆靈境的煉器師,煉製一柄靈器的難度可想而知是多大。
聽韓奕如此發問,宗主面容尷尬,好半晌才娓娓說道:“其實老夫也不知這柄靈器中,附入的是何種器靈。”
“什麼!”韓奕震駭不已:“宗主不是在跟在下開玩笑吧?”
“宗主並未跟你開玩笑。”程幼熙凝重道:“這柄靈器本是千年前,本宗煉器大師煉製,只可惜他在煉製過程中”
程幼熙頓了頓,含糊的帶過那名煉器師的遭遇,繼續講到:“從那以後,這柄靈器就成了半成品。但誰也沒想到,此劍雖煉製失敗,附入其中的器靈卻未滅”
聽到這裏,韓奕徹底震驚了。妖獸的魂體附入靈器後,要麼器成,要麼魂滅,還從未聽說器未成,魂不滅的。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妖獸的魂體太過強悍,要麼是煉器宗師施展過封印靈魂的手法。而這兩種可能都不太現實。妖獸要達到魂體不滅的境界,至少是九階妖獸以上的境界。那可妖界霸主,足以媲美天溟境強者,豈會輕易被煉器宗師抓來煉器。而煉器宗師在煉器失敗後,要將妖魂封印,這種手段就算是大陸上絕頂的煉器大師,也不敢保證能做到這一點。千年前華烏宗若有這樣的煉器宗師,如今就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煉器宗門。
韓奕的震驚在程幼熙看來再正常不過,他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每隔五十年,本宗宗主就會重新煉製這柄靈器,結果卻”
三人靜默了好長一會,這一段像是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去消化。煉器室內靜謐無比,彼此微弱的呼吸聲,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終於,宗主的一聲嘆息,打破了沉寂:“本宗主無能,恐怕此生無望煉製這柄靈器。若是韓兄弟喜歡,本宗主就把它贈予你!”
韓奕還沒表態,程幼熙立馬激動道:“宗主三思啊!這柄靈器在華烏宗傳承了千年,可謂是宗內聖器”
“程長老別說了,本宗主心意已決。”宗主一拍盒子,‘砰’長盒四面展開,靜躺着的闊劍嗡嗡幾聲低響:“華烏宗既然無法鍛造此劍,何不將其贈予‘有緣人’。韓兄弟,收下吧!”
“宗主,此劍太珍貴,在下受之不起啊!”韓奕客氣的推拒一番,心中早就把此劍當成自己的。況且宗主和程長老兩人特意把他帶到這裏,目的已經十分明顯,索性趁此合了他們的心意。
“莫非是韓兄弟嫌棄此劍?”宗主神情略顯不悅:“雖說它是未成品,但”
“宗主誤會了,在下並不是這個意思。”沒等宗主說完,韓奕趕緊開口,雙手鄭重的捧起闊劍:“多謝宗主。”
宗主滿意的點點頭:“聽聞韓兄弟此次前來,主要是爲了逆靈境功法?”
“沒錯!”
“韓兄弟應該知道本宗以煉器起家,至於功法祕籍卻寥寥無幾。”宗主略顯失望道:“而逆靈境的功法,卻只有三本而已。”
對方已經把‘闊劍’贈送,這‘功法’又豈能少。韓奕心中這般想着,貪多嚼不爛,宗內有三本逆靈境功法,只需一本即可。還沒等他將心中的想法表達出來。卻聽到宗主嘆息道:“這三本逆靈境功法中,有兩本是煉器功法。”
“什麼!”韓奕徵了徵,這也未免太坑了吧!堂堂煉器宗,門內有三個逆靈境強者,卻只有一本真正的逆靈境功法。這麼說來還是沒的選了?好在還有一本功法,否則自己非得選煉器功法不成。‘煉器’功法,韓奕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若是能學會煉器之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瞧宗主和程長老的意思,大有傳授煉器功法的意圖。
“如此一來,我豈不是成了真正華烏宗長老?”韓奕暗自嘀咕一番,心中好一陣感概:“還是當個記名長老的好,煉器功法照學,只要能突破境界,學什麼不是學。”
“韓兄弟,跟我來。”宗主大闊步的向外邁去。
韓奕和程幼熙緊隨其後,三人除了煉器室,越過幾個院落,轉過幾個迴廊,來到竹林深處。一座古樸的木製閣樓小院呈現在眼前,幾名華烏宗弟子拿着掃把打掃院落,見到宗主和程長老來此,紛紛放下手上的工作上前行禮。這些人自然不認識韓奕,但能跟長老、宗主平行而立的,自然不是普通的角色,這些弟子紛紛以‘前輩’稱呼韓奕。韓奕面色不動聲色,心裏倒是挺受用。隨着修爲的提高,心境也會因之變化。
宗主示意一眼,這些弟子立即散開,繼續手中的工作。而他們三人則是走入院中,推開閣樓的木門,只見一排排書架整齊有序的陳列着。此間閣樓貯藏着華烏宗各種煉器祕籍和功法祕籍。
宗主並未在普通的書架前逗留,而是走到最後一排書架前,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普通的書籍。‘喀拉喀拉’,機關響聲從書架後傳來,隨即,這個書架向旁邊緩緩移動,一道暗室呈現在眼前。
暗室的面積很小,還不足十平。三個人走進去,就顯得有些擁擠。宗主在不起眼的角落中,取出一個木匣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遞了過來。
韓奕也沒客氣,伸手接過木匣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心的打開鎖釦。匣子內分三層,每層放着一本古樸的典籍。韓奕隨意抽出其中一本,只見封面上寫着三個字,‘煅器決’。很明顯,這就是一本煉器功法,韓奕快速的翻看幾頁,只能用五個字形容‘完全看不懂’。從未接觸過煉器功法,一下子看逆靈境的煉器功法,能看的懂才叫奇怪。韓奕略微皺眉,就把這本祕籍放回原處,抽出另一本祕籍。第二本祕籍名爲‘金芒刺’,是一本真正的逆靈境功法。當抽出第三本功法時,發現封面上並無書名,翻開內頁,內頁的磨舊程度遠大於封皮。
宗主看出韓奕的疑惑,立即解釋道:“這是也是煉器功法,只是這本功法流傳的時代太久遠,原本的封皮早就沒了。現在的封皮是宗內前輩添加上去的。”
“原來如此!”韓奕好奇心大起,仔細的翻閱這本古舊的書籍。書籍內講述的仍是煉器法門,一直翻到最後一頁,韓奕皺起了眉頭。雖然他不懂煉器法門,但內容完不完整還是能識別的出來。最後這一頁的內容,顯然殘缺不全。不僅是最後這一頁的內容,按正常來估計的話,這本古籍丟失了很大一部分。
“韓兄弟看出來了?”宗主道:“這本古籍並非宗內前輩所創,而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偶然得之。雖是一本殘缺的煉器法門,但其中講解的內容,也不是普通逆靈境煉器法門能比擬的。若是韓兄弟對煉器一門有莫大的興趣,這本古籍定是不錯的選擇。”
既然宗主都這麼說,韓奕哪裏還有拒絕的道理,將古籍拿在手中:“在下就選這本古籍研習,不懂之處,就有勞兩位前輩指點。”
“不敢,不敢。”程幼熙客氣的擺了擺手。
“韓兄弟若是願意,現在就可以抄錄一下,帶回去慢慢研習。”宗主指了指一旁的筆墨:“現在時間還早,韓兄弟可以慢慢抄錄。”
“嗯!”韓奕也不客氣,將整個匣子放在桌子上,整理好筆墨,細心的抄錄起來。宗主和程長老相視一眼,兩人靜悄悄的退了出來,並無打擾他抄錄的意思。
不論是何種典籍,隻字片語的誤差,都將導致不可估計的後果。爲此,韓奕抄錄起來細心無比,可謂是凝神貫注,心無旁騖。
抄錄完無名典籍後,韓奕並沒有停下來。既然宗主和長老如此放心讓他在這裏抄錄,必然是不會介意他躲抄錄幾本。所以,韓奕也沒客氣,把其它兩本典籍一起抄錄下來。把三本典籍抄錄完畢,再仔細覈對了數遍之後。韓奕纔將匣子歸回原位,獨自一人走出閣樓。
閣樓外的院落內,只有兩名弟子候着。見韓奕出來,兩名弟子上下恭敬道:“見過韓長老。”
“哦”韓奕略顯詫異,轉瞬就倘然的點點頭。宗主把闊劍和功法一併送上,這個掛名長老自己若是不接受的話,未免太不厚道。
在抄錄典籍之時,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恍惚間都到了傍晚。韓奕正要回到居住的院落,突然想起還有一個人在等着他。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韓奕收好抄錄的典籍,大跨步的向演武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