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蔣明浩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驚醒的他像是有什麼預感一般,衝到門口開了門,果然,站在門口的,是哭得眼睛紅通通的程恆,“小恆...”
“姐夫,姐姐不見了。嗚嗚嗚嗚。”程恆看到蔣明浩,嗚哇一聲哭了起來,“我半夜...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看到姐姐房間燈開着...就看了眼...發現姐姐...不在房間...桌上只有這個...”抽泣着將手裏那張紙條遞給蔣明浩。
蔣明浩的心裏一緊,伸手接過來看了眼,上面寫着:小恆,告訴明浩哥哥,姐姐出去透透氣,不用找我。我沒事。
“你姐帶手機了嗎?”
“沒有。”程恆哭着搖頭,“姐夫,姐姐也不要我了嗎?嗚嗚。”
“怎麼會...小孩子不要亂想,你姐姐怎麼可能不要你了?對不對?”蔣明浩趕緊彎腰摸摸程恆的腦袋,安慰他說,“你先在姐夫家裏睡,誰來不允許開門。我出去找姐姐?好嗎?”
“我也要去。”
“小恆,你乖乖在家,萬一姐姐回來了,你還可以給姐夫打電話告訴我,對不對?”蔣明浩耐着性子開口說道。
“好。”程恆嗅嗅鼻子說道。
“嗯,真乖。先去房間睡吧。放心,姐姐不會丟下你的。知道嗎?”
“好。”程恆揉着眼睛,點頭,被蔣明浩拉進了家門,然後被帶到了臥室裏,蔣明浩迅速換下睡衣,看着坐在牀上的程恆,“安心睡一覺,一切有我在。”
“好。”程恆紅着眼睛點點頭。
蔣明浩這才放心離開了家,心裏想着程橙可能去的地方,這大半夜的,應該也不會走遠。所以,他現在公寓附近的公園裏尋找了一下,又去附近那些會營業到凌晨的咖啡廳看了看,卻都沒有找到。
此時的蔣明浩是自責的,明知道程橙的情緒不好,卻還在聽了程橙的話,回了自己家,他應該留在客廳裏,看着她的。
“會去哪兒呢。”蔣明浩眉頭緊鎖,站在馬路街頭仔細想着,雨薇已經出嫁,橙子應該不可能去雨薇家了,但是...“或許雨薇會知道橙子去哪兒?”自言自語之後,立刻跑到了景琰的家裏。
敲開門後,蔣明浩看都不看來開門的景琰,開口說,“雨薇...”甚至直接往裏面就要衝,當然被景琰一把拎了回來,“你幹嘛?大晚上的,找我老婆。”景琰的口吻不太友善,說道。
“橙子不見了。能找的,我都找了,都沒有。所以,我想雨薇應該知道橙子會去什麼地方,是我不知道的地方。”蔣明浩着急說道。
“什麼?橙子不見了?什麼意思?”在臥室裏穿上睡衣的蕭雨薇走出來後聽到這句驚訝到,“出什麼事情了?”
“事情是這樣的...”蔣明浩將白天發生的事情簡單扼要說了下,然後說道,“怪我,應該在她家裏守着她的,不應該拗不過她就離開。現在大半夜的,她能去哪兒...”
“你彆着急,讓我想想。”蕭雨薇歪着腦袋想了想,“既然今天在你家裏,是因爲她父母的事情而受傷,那麼橙子現在最有可能的去的地方是...”
“她父母的墓地。”蔣明浩跟蕭雨薇異口同聲說道。
“但是我不知道在哪兒?”
“我知道,你等我,我換件衣服就跟你一起去。”蕭雨薇急急忙忙又衝回了房間。
景琰走過去拍拍蔣明浩的肩膀說,“程橙不是那麼容易就想不開的人,被爆出這麼多事情,她只是心理壓力大,需要一個人想想。”
“我明白,只是...大半夜跑出去冷靜,這不是讓別人着急嗎?萬一出什麼...不,不會有事的。”蔣明浩剎住了要說的話,搖着頭,“我去樓下等你們。”
“嗯。”景琰點點頭。
而當,三人開車趕到安葬程橙父母的墓地時,那裏並沒有人。
“奇怪,怎麼可能?整個C市,程橙沒有那麼多地方可以去的。”蕭雨薇走過去左右張望了下,半夜裏的墓地,好像格外的陰冷,不自覺的哆嗦一下。景琰見狀上前攬住了她的肩膀,然後開着手機手電筒看了看四周,最後開口說,“程橙應該是來過這裏了。”
“爲什麼?”
“墓碑上有個手掌印。”景琰伸手指了指,“這裏,應該是有人坐在這裏過。”
蔣明浩跟蕭雨薇不約而同的伸頭看了看,“好像是哎。可是,現在,程橙去了哪裏了?”蕭雨薇急着整張小臉糾結了起來,因爲冷風吹過還吸了吸鼻子,“哎呀,這丫頭是要急死我嗎?”
“雨薇,你再想想,還有什麼地方,是她可能去的...”
“我想想...想想...”蕭雨薇開始原地打轉,快速想着每一個程橙可能去的地方,但是C市那麼大,程橙平日裏本身就不愛出門的人,能去什麼地方。想了半天,最終,蕭雨薇搖搖頭說,“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打電話讓人一起找。”景琰開口說。
而此時此刻,程橙緊閉着雙眼躺在一張柔軟的大牀上,她的額頭上冒着冷汗,她的身體似乎在隱隱約約顫抖着,而站在她牀邊的人,也是滿臉的擔憂。
“醫生,她怎麼樣了?”
“受了風寒,有點發燒。加上,她可能心裏有事。掛完這瓶水,如果還不退燒,你就要送她去醫院了。”醫生開口說道,“你會拔這個吊瓶嗎?不會的話,我再等等。”
“這個我會。”
“那行,有什麼事情再給我打電話吧。今晚我值班。”
“好,謝謝,謝謝。”
送走了醫生,擔憂的回到了房間,裝着節能燈的小檯燈將整個房間越照越亮,映照出男人緊皺眉頭緊張的模樣,“程橙,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緩緩開口,蘇巖看着程橙呢喃問道,“不過一月沒見,怎麼就....這般憔悴。”
說來也巧,他跟幾個朋友出去嗨一下,半夜打車回來的時候,發現小區門口停着一輛出租車,而司機正在喊着車內的什麼人,走過去一看,竟然是程橙。
這個時候的程橙已經昏迷了,蘇巖跟司機說明了情況,將程橙帶回了自己家,又從附近藥店找來了值班的醫生,確定程橙是着涼引起了發燒。但由於這途中,程橙暈倒之後就再也沒有清醒過來,醫生才說了那句話,如果點滴打完還是沒有醒來,就真的要去醫院看看。別有什麼其他的隱藏疾病。
這邊程橙昏昏入睡,蘇巖守夜陪了她一夜,那邊蔣明浩就在外尋找了一夜。
漸漸的,天慢慢發白見亮。程橙燒終於退了,蘇巖總算鬆了口氣。而此時,程橙也悠悠轉醒,睜開眼睛是一個陌生的環境,而頭也有些微微痛,張望了下,看到了蘇巖,更是奇怪“你...”
“這是我家。回家的路上,我撿到你的,要不是我,你昨天就要被出租車司機送去警察局了。”蘇巖沒好氣說道。
“額...”揉着腦袋坐起身,蘇巖急忙上前扶着她然後將枕頭靠在她的腰後面,“怎麼樣?可以嗎?”
“嗯,謝謝。”程橙點點頭,“我可能昨天想打車回家的時候,把地址說錯了。說回這裏了。”
“看來你還是很懷念住在這裏的日子。”蘇巖開口說道。
“是啊,很懷念呢。”程橙呢喃着,她懷念過去那個什麼都不知道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的單身公寓,無憂無慮。而現在...接二連三的家中醜事讓她的小小肩膀真的要支撐不住了。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蘇巖開口問道,“看你的樣子,很不好。”
“沒,沒什麼事情。”程橙搖搖頭,“昨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客氣什麼,你沒事就好。”蘇巖微微一笑,“需要我幫你打電話嗎?我沒找到你的電話,所以不知道怎麼通知其他人...”
“好。”程橙現在感覺到渾身無力,知道自己沒辦法自己回家,點點頭,但是她知道蔣明浩跟蘇巖有誤會,所以,她把電話打給了蕭雨薇,讓她開車來接自己。
但是,程橙沒有想到的是,這通電話打過去的時候,蔣明浩就在那裏。
一夜未眠,差點將整個C市翻了天,都沒找到程橙。蔣明浩現在的樣子頹廢極了。
當他看到蕭雨薇的電話響了的時候,直覺告訴他,那就是程橙打來的,所以,沒等蕭雨薇接,就直接搶了過來,“橙子!!你在哪兒?”
程橙從電話裏聽到蔣明浩的聲音,愣了一跳,“明...明浩?”他的聲音,怎麼會這麼沙啞?
“你在哪兒?告訴我。”蔣明浩開口喊道。
“我在...”程橙看了看蘇巖,“我原來的公寓小區裏,我在門口等你。”說完,她掛了電話,“蘇巖,能麻煩你...”
“我知道,我會送你到那邊去。”蘇巖瞭然點頭,他清楚蔣明浩如果看到程橙在他的家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彎腰,將程橙扶起下了牀,“可以走嗎?”
“可以。”程橙點點頭,手搭在蘇巖的手上,慢悠悠朝着門口走去。
可是,他們忘記了蔣明浩的急切,當蔣明浩用最快的速度開車趕到程橙原先公寓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剛好看到了蘇巖扶着走路都不穩的程橙在不遠處。雙手握在方向盤上,不禁攥緊,視線也跟着冷意起來。
副駕駛上,景琰奉老婆的命令跟着一起來,他看了看開口說,“彆着急生氣或是發火。你看程橙的狀態,很不對。”
蔣明浩聽到了景琰的話,他看得出來,程橙走路似乎有些打飄,臉色也很蒼白。正準備開門下去,又被景琰拉住了,“別急,等那個蘇巖離開你再去。這個時候,如果你跟蘇巖碰面,你能保證你壓得住你心裏的火嗎?”
“我...”
“那個蘇巖會離開的。”景琰篤定道。
果然,蘇巖將程橙走到門口之後,找了個凳子給她坐下,這才離開,雖然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看看。“看來,程橙的情況,很糟糕。”景琰開口說道。
“我明白。”蔣明浩點頭,打開車門,朝着程橙走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