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微微點頭,淡淡地看着周天啓,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周天啓拿起茶壺,給林宛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後端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然後笑看着林宛,道:“你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我讓阿蘺專門去找煮茶的高手學了幾天,手藝還不錯。”
林宛展顏一笑,端起茶碗先是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入口又有着白茶的清甜,口感很好,不由點了點頭,道:“你一定把我的喜好早就告訴了她們,怎麼會不合我口味呢?不過,火候掌握得很好,挑不出毛病。”
周天啓笑了笑,又接着道:“我還讓外公加強了鳳別山外圍的陣法和防禦,所以,即使有人想對鳳家軍不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父皇想要對付鳳家軍,也不得不衡量一下犧牲幾十萬大軍,到底值不值得?”
林宛輕輕一笑,道:“皇上纔不會幹這麼愚蠢的事情呢!他只會在南越大軍壓境的時候,讓鳳家軍去擋住敵軍的馬蹄和刀槍。和二十年前一樣……”
周天啓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色道:“保衛大封國的百姓,原本就是鳳家軍的職責。就算父皇不讓他們去,他們也不會棄百姓於不顧的。不過,父皇若想借敵軍的手鏟除鳳家軍,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林宛微笑點頭,站起身來,道:“不早了,你帶我四處看看,看完我就要回去了。”
周天啓目光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卻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起身握着林宛的手,向風亭榭外走去。
先是去看了林宛給自己設計的寢殿“風樺殿”,然後是離“風樺殿”不遠的“清風殿”。“清風殿”是周天啓的寢殿,殿內種着青松和青竹,輕風吹過,能聞到淡淡的清香,能聽到枝葉“簌簌”的聲音。
府裏的這些名字都儘可能地保留了鳳家舊宅裏的一些原用名。因爲“風”和“鳳”兩個字的讀音和字形非常相近,所以,鳳家舊宅裏的很多原用名都含有這個字。林宛也非常喜歡,只做了少許的變動,大部分都沿用下來了。
走到清風殿前,周天啓轉身看着林宛,微微蹙眉,有些不悅地道:“宛兒,你爲什麼要設計兩座寢殿?我們兩個人以後成親了,不是應該住在一起的嗎?”
林宛看着周天啓的眼睛,微微一笑,解釋道:“天啓,男女之間就算結婚了,也可以有自己的個人空間,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地方這麼大,設計兩座寢殿,風格不一樣,我們也可以偶爾換個地方,比較有新鮮感。而且,如果吵架了,也可以暫時分開住,不必回孃家了,不是嗎?”
周天啓蹙眉想了想,覺得似乎也有道理,口中卻堅決地道:“我們兩個人不會吵架的!”
林宛展顏一笑,點了點頭,道:“當然不會,我是說如果。”
周天啓強硬地接口道:“沒有如果!”說着,雙臂一收,緊緊地將林宛摟進懷裏,口中低低地問道:“宛兒,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成親呢?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呢?”
林宛輕輕地抱着周天啓的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答道:“等我十五歲的時候。”
周天啓聞言,放開林宛,激動地握着她的雙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真的嗎?宛兒,你說的是真的嗎?雖然我恨不得立即就和你在一起,但是,只要你說十五歲,我就再等你三年,等多少年我也願意等。只要你答應嫁給我,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林宛一怔,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悔,她也沒有想到周天啓會這麼害怕她改變主意。她疑惑地看着周天啓,小心翼翼地問道:“天啓,你爲什麼會這麼害怕我反悔呢?難道你做了什麼會讓我反悔的事情嗎?”
周天啓頓時愣住了,隨即皺着眉頭,急急地搖頭,辯解道:“當然沒有!我是怕你去了西陵國,就不想回來了!”
林宛不由鬆了一口氣,莞爾一笑,道:“當然不會!”
周天啓聽到林宛的承諾,終於放下心來,重又將林宛抱在懷裏,口中低語道:“宛兒,能一直這樣抱着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林宛閉上眼睛,臉上帶着幸福的微笑,感受着周天啓的溫暖和心跳,感受着這一刻如夢如幻的溫情。
過了許久,二人才緩緩分開,攜手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就看到了兩座挨在一起的書苑。
東書苑是周天啓的,裏面放着一些關於戰略戰術、史記政績、治國之道方面的書籍,還有各種資料和公文。地方很大,不僅有周天啓辦公的地方,有與幕僚們商議的地方,還有休息賞景的地方,設想周到,設計新穎。
西書苑是林宛的,裏面有畫室、書法室、琴室、棋室、藥房、書房,還有休息室和練功房。
再往裏走,還有幾個小院子,這些小院子都空置着,裏面沒有任何東西,但林宛對於這幾個小院子的位置和結構都設計得非常細心、周密。一開始,連趙麗娘看了都以爲是林宛給周天啓的侍妾們準備的,問林宛爲什麼不給這些小院子添置些傢俱和簡單的日常用品。
可是,林宛卻難爲情地道:“這些小院子是給以後的孩子準備的,現在有沒有?有幾個?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所以,暫時不用佈置,到時候再添置東西,也還來得及。”
而周天啓看到這張圖紙的時候,也誤會了,以爲林宛是故意暗示他的。這些小院子裏沒有任何東西,表示林宛不希望這裏有人來住,即使府裏再添了別的女人,也只能住在這個冷宮一樣的地方。
周天啓看着眼前的幾個小院子,不由輕輕一笑,戲謔地道:“宛兒,這些小院子空着,是不是太浪費地方了?”
林宛不知道周天啓誤會了,嬌羞地道:“先放着吧,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無論如何也要等我們成親之後,過幾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