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大驚,她雖然知道蘭子恆這次來大封國的目的就是爲了求娶周靈薇,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快。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還真是有很多事情都疏忽了。此刻的周靈薇,一定很無助,很傷心的吧。
柳芳遙見林宛面現哀傷,沉吟不語,不由碰了碰她的肩膀,道:“宛兒妹妹,你怎麼了?不是因此聯想到了自己明年春天要去西陵國的事情,所以不開心了吧?”
林宛卻搖了搖頭,道:“柳姐姐誤會了,我和三公主不一樣,西門太子和我本來就是朋友,即使去了西陵國,雖然背井離鄉,但是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難處。可是,三公主卻不同,她並不喜歡蘭太子,而且聽說蘭太子在南越的太子府裏已經有不少女人了……”
柳芳遙也點了點頭,嘆道:“是啊,三公主也真是可憐……”
林宛抬眸看向柳芳遙,只見她目光中的同情和憂傷不似作假,顯然也是真心的。不由暗暗想着,這柳芳遙以前一心撲在周天宏身上,把別的女人都視爲眼中釘。可自從看開了,決定嫁給周天明之後,反而心胸開闊了,看人的眼神也變得真誠了。
雖然剛纔說起大公主周靈鳳和崔駙馬時,柳芳遙似乎還有一點兒幸災樂禍。但是,說起周靈薇時,倒也是真心爲周靈薇感到傷心的。
想必,是因爲那日皇後陸錦雲對她和周天明之間的事情不依不饒,步步緊逼,讓她對皇後心生怨恨。以至於,連皇後的女兒大公主也一起恨上了。
二人正坐在一起竊竊私語,場中卻突然發生了變化,只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高喊:“快看,快看,柳大將軍回來了!”
林宛抬眸望去,只見柳士奎正騎着戰馬從樹林中衝了出來,一手握着繮繩,另一隻手高高舉起。
很快人已到了近前,人們這纔看清楚,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朵黑色的牽牛花。
柳芳遙更是高興,連忙起身向臺前跑去,高興地看着自己的父親,臉上難以掩飾驕傲和得意之情,笑容更加明豔動人。
周天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看着她的目光中滿是寵溺和溫柔,向着臺下的柳士奎和全場的觀衆大聲喊道:“柳大將軍纔是當之無愧的大封第一勇士!”
聽了周天明的高喊聲,臺下西平大軍的將士們都跟着喊了起來:“柳大將軍是大封國第一勇士!柳大將軍是大封國第一勇士……”
歡呼聲久久不息,林宛和寧無憂卻焦急地看着樹林的出口,擔心着林瑞晨的安危。
又過了許久,場中慢慢安靜下來,衆人的目光又投向那一片自從柳士奎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的樹林,衆人也不禁暗暗感到擔憂起來。
林宛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跑下高臺,向柳士奎跑去。柳芳遙見林宛向自己的父親跑去,知道她是想去打聽林瑞晨的消息,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柳士奎已經下了馬,正坐在場邊的長椅上休息。見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正和他的女兒一起向他跑來,不由微微蹙眉。
林宛跑到柳士奎面前,停下腳步,屈膝一福,道:“晚輩林宛兒見過柳叔叔!柳叔叔,剛纔和您一起去斷崖山的林瑞晨是我的哥哥,我很擔心他,請問您有沒有看到我的哥哥?他怎麼還沒有出來?”
柳芳遙也已經跑了過來,向柳士奎微微行禮,然後幫着林宛問道:“父親,這位是宛心公主,是女兒的好朋友,她很擔心她哥哥的安危,您剛纔在樹林裏有沒有看到林將軍?您可以告訴我們嗎?”
柳士奎打量着林宛,目光冷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依然沒有表情。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本將軍回來的時候,看到大多數年輕人都已經放棄了,他們沒有去懸崖上摘黑牽牛。但是,林將軍、吳副將、程副將三個人還是往懸崖上去了,而且好像有人受傷了。不過,本將軍沒有仔細看,不知道受傷的是誰。”
林宛心下大驚,想要再問,可是柳士奎卻一副不想再說什麼的模樣,站起身來,向自己的坐騎走去。
正在這時,從樹林裏走出六個年輕將士,他們騎着馬緩緩從樹林中走了出來,表情十分沮喪。
幾人來到高臺下,翻身下馬,向着高臺上的周昌安跪下磕頭,等周昌安揮手示意之後,起身牽着馬離開馬場。
林宛連忙又迎了上去,焦急地問道:“請問各位勇士,你們有誰看到林將軍了嗎?”
幾名年輕將士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繼續向場外走去。只有一位年紀稍長一些的將士,向林宛稟道:“回宛心公主的話,我看到林將軍、吳副將和程副將向懸崖那邊去了,卻沒有看到他們回來。吳副將好像受傷了,但是似乎沒有什麼大礙,林將軍和他在一起。”
林宛擰眉問道:“請問,斷崖山上有猛獸嗎?吳副將爲什麼會受傷?到懸崖上摘黑色牽牛花,是不是特別危險?”
那將士有些難爲情地搖了搖頭,道:“據說山頂上是有猛獸的,但是我們沒有上去,並沒有看到。吳副將爲什麼會受傷,我們並不清楚。不過,林將軍和吳副將都是真正的勇士,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請宛心公主放心。”
林宛微微點頭,客氣地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們都是我們大封國的勇士,值得我們尊敬。”
那將士赧然一笑,向林宛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林宛轉身回到高臺之上,走到青桐身邊,低聲問道:“隱魂有沒有傳回來什麼消息?”
青桐搖了搖頭,低聲答道:“回小姐的話,隱魂還沒有回來。”
林宛眉頭微蹙,輕嘆一聲,又抬眼向對面的斷崖山看去。斷崖山上的樹木非常濃密,即使現在是冬天,那些長青樹也依然鬱鬱蔥蔥。樹冠上還堆着厚厚的白雪,山尖上幾乎完全是一片銀白。
除了這些,林宛什麼也看不到,但是她的心裏卻非常忐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