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妹……”
“宛兒……”
“阿木姑娘……”
林宛墜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剛從外面飛進來的青桐、長風、風梧和苗飛鴻,看到了他們焦急而驚恐的目光,聽到了他們撕心裂肺地呼喚……
而她的手卻沒有抓住周天啓的手,只差那麼一點點,卻彷彿隔着千萬裏……
林宛看着周天啓的眼睛,焦急地拼命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殿下!您不能……”是小六焦急的聲音。
就在周天啓要跟着跳下懸崖的最後一刻,小五抱住了周天啓的腰身。
而與此同時,一道白光從周天啓身邊閃過,那一道白影箭一般地射向林宛,與她一同斜斜地墜下了深淵。
長風率先到達,落在周天啓身前,一把抱住他已經掙脫束縛的身子,大聲吼道:“你冷靜點兒!你現在跳下去也沒有用,她不會希望你這樣的。何況雪狼已經去救她了,她不一定會死!”
聽了長風的話,周天啓停止了掙扎,怔怔地看着長風,目光中滿是悲傷,卻又升起了一絲希冀。
轉頭看向狼羣,只見那些雪狼,也都奔了過來,圍在懸崖的邊緣上焦躁地嚎叫,爲它們的頭狼感到擔心。
周天啓的心都已經亂了,看着眼前的萬丈深淵,呆呆愣愣的,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突然,狼羣中一頭悲憤的母雪狼,轉頭對着卓偉新一聲怒吼,然後飛撲過去。
此時,周天啓纔想起來這個罪魁禍首,深吸了一口氣,雙掌一翻,就向卓偉新的胸口打去。
卓偉新躲過了母雪狼的飛撲,卻無法再躲過周天啓的掌力,只好抬掌硬接。
然而,當他接觸到周天啓的掌力時,他就後悔了,只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全身筋脈全部斷裂,手骨、臂骨、胸骨都被震斷,自己聽到自己的骨頭碎裂的聲音,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啊!
可是,他最大的悲哀卻是沒有立即死去,他倒在雪地上,無法動彈,眼看着狼羣向自己撲來,撕咬着自己的身體。
卓偉新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驚恐得忘記了呼喊,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狼羣喫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怎麼死的?是被咬死的?還是嚇死的?
所有的人都別過臉去,等狼羣解決掉卓偉新的屍體,纔回過頭來。雪地上,已經只剩下一堆被撕爛的衣物,和一地的血肉模糊。
在那堆衣物中,有一個四方的布袋,小六過去撿了起來,倒出裏面的東西,是一封信、一個玉牌和一個玉印。小六用一塊帕子,將東西包了起來,塞進了懷裏。
母雪狼看了一眼呆愣的周天啓,向它嚎叫了一聲,然後轉身向瀑布外面飛去,狼羣也都跟在它的身後,迅速離開。
周天啓彷彿突然醒悟過來一般,轉身跟着狼羣向外奔去。
長風、小五、小六、苗飛鴻、風梧、青桐也跟在周天啓身後,追着狼羣而去。
出了瀑布,外面站着兩百多名穿着青色鎧甲的羽林軍,馮志剛和吳奇站在最前面。
卓偉新帶來的十幾個軍士,除兩個被反綁着的以外,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周天啓並沒有停留,而是跟着雪狼向山上奔去。長風他們也毫不猶豫,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很快,來到了林宛昨日見到的十幾丈高的崖壁前,雪狼沒有停留,直接衝上了崖壁,左晃右晃,也不知怎麼的,就已經站在了崖壁上方。
然而,這十幾丈的高度,對周天啓、長風、小五、苗飛鴻和風梧來說,也完全不在話下。
而小六和青桐卻只能留在下面,仰頭望着他們的背景消失在眼前,無奈地哀嘆。
周天啓等人隨着雪狼上了崖壁,才發現這裏到處都是洞穴,此處應該是狼羣聚集居住的地方。大部分雪狼都回到了自己的洞穴中,只留下了母雪狼和周天啓等五人站在雪地裏。
一頭小雪狼從一個洞穴裏,奔了出來,撲向了母雪狼。
母雪狼與它親暱地輕咬,廝磨。彷彿久別重逢的母親和孩子一樣,表達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周天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裏卻無比地悲傷和失望。他原本以爲跟着母雪狼,就可以找到通往深淵下面的路。可是,沒有想到,這母雪狼只是回家看孩子而已。
過了許久,周天啓正待轉身離開,可剛一轉身,卻聽到了母雪狼的又一聲嚎叫。
周天啓回頭看着母雪狼,只見它將小雪狼叼起,送回了洞穴中,然後又走了出來,看了周天啓一眼,又轉身往後面飛掠而去。
母雪狼速度非常快,還不時回頭看看周天啓他們有沒有跟上自己,顯然是要帶他們去一個非常神祕的地方。
從後面的崖壁躍下,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雖然依舊是白雪皚皚,但是卻有着不少巨大的巖石和洞穴。
大約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已經來到了山底,看着眼前的封黎江,周天啓蹙眉看向母雪狼,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母雪狼卻看着周天啓,彷彿在說,相信我,跟我走!接着,轉身就躍入了冰冷的江中。
周天啓毫不猶豫地就要跟着母雪狼跳入江中,可是卻被長風及時拉住了。
長風蹙眉問道:“你確定嗎?”
周天啓堅定地點了點頭。
長風從懷中取出一團細長的絲線,大約只有繡花針粗細,卻十分堅韌。長風將絲線的一頭拽在自己的手裏,然後將線團塞進周天啓的懷裏,解釋道:“這是製作天蠶鳳羽剩下來的天蠶絲線,非常堅韌,你若是到底了,就扯兩下報平安,需要我拉你上來,就扯三下。”
周天啓將線團輕輕地握在手心,隨着絲線的拉長,線團在手心緩緩滾動。周天啓對長風點了點頭,一轉身就躍入了江中。
長風、小五、苗飛鴻和風梧擰眉看着投入江中的周天啓,心也不由揪了起來。
午時一過,天色就開始變得灰暗,湍急的封黎江上瀰漫着濃濃的霧氣。
長風緊緊地盯着江面,盯着絲線,感覺到絲線還在不斷地放長,證明周天啓還在前進。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絲線才停止了顫動,而是有規律地被扯動了兩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