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魚握着白虹劍,走回之前練劍的地方,正要嘗試練習,但旋即又有些擔心起來,看向李印生。
“師兄,這劍全是裂紋,不會壞掉吧?”
李印生則是淡定道:“師妹不用擔心,法寶可比法器堅韌鋒利多了,哪怕是現在這種狀態。”
穆小魚鬆了口氣,站定,持劍,閉目調息。
正常來說,她是不會這麼積極的。
但白虹劍太漂亮了,而且握住之後,也是非比尋常地趁手,穆小魚即便頗爲疲憊,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使用一下。
站定調息後,她按照已經練習過不少次的感覺,運轉法力,施展起兩儀分光劍。
但就在施展的一瞬間,她只覺得劍柄中有一道冰冷的感覺流進她的體內。
在她運轉法力施展分光劍的同時,這股冰涼的感覺在她的經脈中散開,在她十幾個穴位和經脈處,都尖銳地刺了一下。
刺痛感出現的瞬間,她法力運轉的方式有了細微改變,兩儀分光劍的劍光刺出時,明顯比之前凝實明亮了幾分。
“嗚!”
穆小魚沒空注意自己刺出的劍光有什麼變化,捂着手腕看向李印生,一臉委屈。
“師兄,這劍……它扎我!”
李印生面不改色——師叔之前就告訴過他會是這樣了。
“師妹不用擔心,這是白虹劍中的靈性在用劍意指導你練習兩儀分光劍。”
李印生解釋道:“這種劍意不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只是用痛的感覺刺激一下你的穴位經脈。”
“這樣你運轉法力的方式會隨之發生細微的變化,變得更適合施展分光劍,你要記住這種變化,去模仿學習它。”
穆小魚目瞪口呆,欲哭無淚。
“原來是這樣指導嗎!這跟夫子打手板有什麼區別!”
不對,還是有區別的。
夫子只會在她不寫課業或者調皮搗蛋時,纔打她的手板。
而這劍,她每次施法時都要扎她。
那豈不就相當於是,她唸書寫字的時候,每念一句書或寫一行字,夫子就要打她一手板?
太可怕了吧!
此刻她再看手中的白虹劍,眼中已經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喜愛,只有純粹的驚恐。
“師兄,這劍我不要了,太疼了,還是還給師叔吧!”穆小魚連忙道。
“怎麼?這劍意很疼嗎?”李印生一愣。
他問過師叔,劍意刺激穴位經脈,只是爲了引導法力流轉,又不是爲了上刑,不該很痛的啊。
而且他自己也提前試過了,確實不怎麼痛啊,比之煉血樞的焚血灼痛都差遠了。
“很疼!”穆小魚點頭。
“那……跟清玄神光洗筋伐髓相比如何?”李印生問道。
穆小魚搖頭:“那還是比不了的,大概也就洗經伐髓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嗯,也不……”
仔細思索後,她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可能,差不多,大概,有三十分之一那麼痛吧。”
李印生瞭然點頭。
這就對了,差不多就是這個痛感,和他的感覺差不多。
“師妹連洗筋伐髓都能堅持下去,何況只是區區白虹劍靈性的指導?”李印生問道。
穆小魚鼓了鼓臉頰。
雖然遠沒有洗筋伐髓那麼痛,但誰會喜歡平白無故就疼幾下啊!
“師兄,洗筋伐髓雖然很痛,但每天只要忍受一小會兒就好了,而且你說過,會越來越不痛的。”
“要是用這劍練習兩儀分光劍,那不是練多久痛多久?而且還會一直那麼痛!”穆小魚滿臉拒絕。
“怎麼會一直那麼痛呢,”李印生搖頭道,“師妹你想想,這刺痛只是爲了讓你的法力在運轉時更加準確。”
“如果你法力運轉得越來越準,它需要給你的刺激也會越來越小。”
“所以只要你的兩儀分光劍越來越精熟,就會越來越不痛,這和洗筋伐髓是類似的,何況它本來也不怎麼痛。”
穆小魚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嘛……”她還是有些不情願,“但練得慢一點也沒什麼吧,我覺得正常練也挺好的呀。”
誰說慢一點沒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只有三年時間!李印生心中吐槽。
“這樣啊,那師妹不想用白虹劍也無妨……”李印生悠悠道。
穆小魚眼前一亮,就要跑過去把白虹劍還給李印生。
“本想着,如果師妹願意用白虹劍練習,有了它爲你提效,就可以每天少練半個時辰兩儀分光劍呢。”李印生說完後半句。
穆小魚腳步驟停,頓時一臉凜然:“師兄!我覺得白虹劍其實也不是很痛!”
“所以師妹還是想用白虹劍練習?”李印生問道。
“嗯!”穆小魚重重點頭。
隨後她有些不放心地詢問道:“所以,師兄真的會讓我少練半個時辰分光劍嗎?”
“當然,實際上我還在考慮,減少半個時辰可能還不太夠,說不定得給你減一個時辰。”李印生笑道。
“師兄!我以後都用白虹劍練習了!”穆小魚毫不猶豫道。
她滿臉堅毅,握緊白虹劍,忍受着每次施展兩儀分光劍時體內的刺痛,開始一次次施展劍訣。
看着這一幕,李印生滿意地點點頭。
他也不是在誆穆小魚,他確實是真的打算減少穆小魚的練劍時間。
因爲他還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得安排進師妹的日常作息表裏。
可現在作息表已經被他排滿了,所以總得縮減一下練功或練劍的時間,才能給這件事騰出時間。
修爲是根基,練功時間是不能縮減的。
而練劍方面,有了兩儀分光劍輔助,師妹進境大大增加,稍微剋扣出半個時辰,問題也不大。
就在李印生思索時,練習兩儀分光劍的穆小魚突然輕叱一聲。
隨着她舉劍刺出,原本只有一道的劍光,頓時由一化二,飛射而出。
而且任何一道,都比之前的單一劍光更勝幾分。
李印生眼前一亮。
雖說只是從一道劍光提升到兩道劍光,確實很容易,而且師妹之前也練過兩天了。
但能如此快的練至兩道劍光,足可見白虹劍能帶來多大助益。
當然,這跟李印生這種真人還是沒法比的,這兩天他只是抽出些許閒暇練了練兩儀分光劍,現在已經能分出十道劍光了。
白虹劍的效果比李印生預想中還要好一些。
不僅在入手後不久,就幫師妹練成了第二道劍光。而且一直練習到深夜後,就連第三道劍光也有些隱見雛形了。
他估摸着,如果明天練得夠勤,那第三道劍光應該也能成了。
不過,明天他得先帶着師妹去一趟寶光觀。
除了是要讓師妹補充一下她的零食庫外,也爲了那件要加進師妹作息表裏的事。
……
次日,早上。
放大到九尺長的寒明劍在寶光觀門前落下。
李印生戴着鬥笠,拉着穆小魚從劍上下來,將劍收回乾坤袋中。
“走吧,我們四處逛逛,你看看有什麼感興趣的喫的。”李印生道。
“嗯!”穆小魚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滿臉興奮。
這次她要把乾坤袋全都裝滿!
穆小魚一馬當先衝進寶光觀,李印生扶了扶鬥笠,跟在她身後。
一段時間後,在路邊那些攤子上四處逛、喫、買的穆小魚轉過一個拐角,看到一個鋪子被一羣修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修士們宛如凡人一樣,在鋪子門口摩肩接踵,人聲嘈雜。
“裏面是在買什麼呀,生意真好啊,有這麼多人排隊。”
穆小魚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拿着一節竹筒裝的“甘露釀”,歪頭看着被圍的店鋪。
但很快她就察覺出了有些不對。
那些圍着鋪子的修士們,好像不是在排隊,他們是在……
罵人?
李印生從她身後跟過來,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怎麼,沒認出來那間鋪子嗎?那是我們上次給你買淬元鎖的鑄爐觀鋪子啊。”
穆小魚抬頭看了一眼有些眼熟的牌匾,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哦,原來還真是這家鋪子啊。
那難怪被那麼多人堵着罵呢。
罵得好!罵得該啊!
穆小魚身上掛着淬元鎖三百多斤的重量,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蘆,嘴角翹起一絲解氣的笑。
李印生拍拍她的頭:“有意思,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那些人肯定不是因爲買了淬元鎖而來堵門的。
他還真有點好奇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