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尤一行人本啓程會締國，那而後面突然有人騎馬而來，說讓等等。
侍衛開始警惕，這若是在汴唐境內出了問題，那便是汴唐的過錯。
不過收益的肯定是暗箱操作之人。
公孫冀文開窗而看，後面開的也是馬車和普通家丁樣貌，便稍稍放下了警惕。
那人先下車快步走近，便看到他的模樣。
“韓梁見過公孫先生，韓梁冒昧，想請聖君身邊一姑娘出來談談，可否願意？”
一姑娘？
衿尤本也在窗戶縫邊看着韓梁，本就根本無交集，怎就來找自己？
“做什麼？找她做什麼？”
宇文柳兒道，她看着韓梁，沒有那種平時看男人的意味兒，倒有些不喜歡。
“韓梁身邊一無帶高手，二無帶士兵，全是平時跟着韓梁的幾個家丁，此次前來，韓梁並無一分惡意。”他仍舊恭敬。
“無妨，談談便是。”
衿尤拿着紗笠下了車，身後幾人齊齊盯着，而韓梁朝身後幾人一拱手，眼尾掃到肖榮身上。也拱了拱手。
肖榮眉間一絲微皺，衿尤同韓梁已經到了他們視線之內。卻又聽不到說什麼的地方。
“大人前來，所問何事？”
天才微亮，昨晚一行人走了兩個時辰纔到這裏，可想而知韓梁多早而來。
而他的衣裳穿的樸素便服，頭上工整沒有雜發，舉手投足中，一股撲面而來的文人氣息。
衿尤對他，也是恭敬。
“衿尤姑娘，韓梁不過來送一個物件兒。”
說着便將手放入懷中，掏着東西。
“衿尤？韓梁大人，若是那人同你講了些什麼，衿尤便避之，並無與他有瓜葛而言，但又爲何，選擇讓你而來，他怎不來？”衿尤道。
那日，齊子羅在衿尤耳邊輕嘆一聲：“阿衿。”
這聲兒阿衿，叫了多久了？
一年？兩年？
原來，五年了。
韓梁拿出一木盒，說道：“姑孃的事蹟，王爺並未同韓梁講，我也便不去多猜，所謂你們的情情事事，韓梁並不能參與。
不過姑娘，若是王爺來了，或者說是王爺身邊的人來了，您，或者聖君，能願意他們同您說話嗎？
而且，讓一旁小廝送來，你們怎能不去懷疑？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韓梁便來送就可。”
“我不方便問你同齊子羅有什麼交易，可是”
看着衿尤話不多語，韓梁道：
“哦？姑娘，憑藉韓梁對王爺的認識，王爺人雖看似放蕩不羈，可是卻是一個好智者，同韓梁講話，只覺得甘拜下風，韓梁一直以讀書多少爲榮，卻發現讀的多了，用的倒不如王爺活絡，您是不是對他，有什麼誤會？”
誤會？
衿尤沉默良久，說道：“確實，此人聰明，膽識，謀略，衿尤自小欣賞這種人，可是韓梁，失望太大，那就成了絕望。”
韓梁自知兩人定是有什麼誤會，她戴着紗笠，他看不到那傳聞中的女人長什麼樣子，理智大於好奇心，他捏着盒子，道：
“姑娘還是手下吧，人自相知不易，何況曾經耳鬢廝磨？”
說着，將東西遞給了衿尤。
齊子羅也是懂她，自知衿尤敬佩韓梁，便不能拒絕。
衿尤輕輕打開，一點兒白石漏出，她立馬蓋了去。
玉笛，怎把玉笛送來了？
後面竊竊私語的，還有一行人。
“你說，這小衿怎麼這麼受歡迎？走到哪兒都有人看上，這戴着紗笠，還能讓人追到這裏？還送了東西，厲害，有本君當年的風範。”
宇文柳兒不知從哪兒抓的瓜子，一下車就磕着。
又若無其事的站在公孫冀文面前，而公孫冀文面容微變，讓宇文柳兒很受用。
她走到坐在車頭前的曉緒，將瓜子舉在他的面前，曉緒便順勢抓了些，也嘖嘖道：
“不得不說暖暖長得真好看，還真不缺男人喜歡，哎，本來同暖暖在破房子的時候，我還想着這姑娘真好看，我要是能娶回去，不說娶。就是暖暖跟了我，我也能起碼不讓她餓着。可是現在這麼多競爭對手，哎，算啦。”
他磕着瓜子，同宇文柳兒嘮嗑。
而宇文柳兒半倚在車頭，同曉緒嘮起了磕。
“到了本君那裏，美女隨你挑。”宇文柳兒烏拉着，將瓜子從脣邊拿開。
“真的？哎喲那真的謝謝聖君了！聖君這瓜子是不是磕着難受？來，我幫您剝。”
說着上了手。
“不客氣不客氣，哎哎哎，這味兒不錯！聽說是炒的。”
“瓜子還能炒？厲害”
兩人其樂融融的討論着，全然不顧一旁兩人的黑臉。
韓梁看了看身後幾人，向衿尤說了什麼，那女人看起來有些緊張，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宇文柳兒將曉緒剝好的瓜子全部一塞，以爲衿尤朝自己跑來，誰知道轉向了肖榮。
肖榮太陽穴突突跳着，公孫冀文也邁了半步。
走近她看着肖榮道：
“聽聞韓梁提到，程家前禮部尚書昨晚突然倒地昏迷不醒，肖榮，他早前就有些頭暈症狀，是常年積累的心疾，你”
“回去吧。”
耳邊傳來公孫冀文的聲音，肖榮握着拳頭，咬着腮幫子。
曾經，肖榮說過一世護公孫冀文。
這次若回去自己不一定何時能回來。
也許不回來。
他不知道，公孫冀文自然也不知道。可是面前白袍男人道：
“怎麼？連我的命令也不聽？肖榮，早前你求我治嵐兒的時候，你說過什麼？”
公孫冀文微怒的聲音，宇文柳兒都驚得往後縮。
“肖榮願事事聽從先生差遣，一句不問，一聲不吭。”
“那就回去，在我身邊呆也呆夠了，嵐兒也死了，我沒有在醫治她，你也沒有理由再爲我賣命。
留一個心不在我這邊的護衛，我要他何用？”
他轉身上了轎子，肖榮拱手一深躬，顫抖聲音道：
“程明念，在此謝過公孫先生。”
話畢扯下面罩，跳上馬就往汴京趕去。那馬鞍上，還掛着一包東西。
看着越來越遠的他，韓梁也向他們點頭，原路返回。
不過韓梁怎知肖榮是程明念？或許又是齊子羅早前明白透露的？
宇文柳兒看了一眼窗裏冷漠模樣的公孫冀文，走到衿尤面前小聲兒道：
“本君還真沒看出來這是程明念，要是看出來了，早就納他爲妃了，哎，糊塗那面罩下的小臉兒，還真是，比程明浩還好看。”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