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說完甩下袖子,憤憤離開,那聽完的人低下頭,本是不信,可是卻漸漸紅了眼周。
那女人的堅強,怎麼全都繳械給了聞人拯,自己是做錯了?
封湫的風消失了,又是那般炎熱,江臨本要回自己大帳,卻看到一人鬼鬼祟祟,在廚房那裏不知道在做什麼,他站了一會兒一直看着她,直到那人扭頭嚇了一跳。
“江江前輩。”
他走過去,看到她手中的藥碗,問道:
“小夢,小衿可好。”
“王,王妃一切都好。”
她低下頭,不敢去看他,江臨回道:
“去吧,將這藥趕緊送回去。”
“是。”
她繞過他,手緊緊捏着快步往衿尤大帳走去,江臨也往自己帳走去,還未推開自己帳門,卻越覺小夢那驚慌樣子越不對勁兒,扭頭便又回了去。
小夢一路走回大帳,掀開簾子看到牀上坐的人,輕輕喚道:
“王妃,該喝藥了。”
牀上那人看向她,接過藥碗看了一會兒,還未送到嘴邊便又放下,小夢不解問道:
“王妃怎不喝?”
“小夢,我這是生什麼病了?怎麼每天喝藥?”
她看着小夢問道,小夢咬了下下嘴脣,將藥從她手中拿過,便舀了一勺,放在她脣邊道:
“王妃只是需要調養下身子罷了,沒什麼大礙。”
“我沒事兒,我不喝。”
衿尤突然煩悶,手一推便推上小夢拿藥的手,藥碗顫了幾分差點脫手,那拿碗的人漸漸不耐煩道:
“你喝不喝藥無所謂,可你必須好好的。”
衿尤微微一愣,脫口而出道:
“小夢,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將藥碗往一旁一放,說道:
“你若是不好好的,怎麼去當人質?你這病了殘了,那魏的皇帝看你有點缺陷,說不一定就把這封湫給打了。
王妃,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這局勢怎麼緊張,王爺好好的養着你,不過是爲了保封湫,保大齊,你想想啊,他畢竟是齊國王爺,親哥哥是齊國皇帝,你說他是保你一條命,還是保大齊千萬條命?”
衿尤微微呆滯,兩人之間又是沉默許久,小夢將藥舉起,硬塞到衿尤手中道:
“王妃還不喝嗎?”
衿尤低頭,將藥喝完後便睡了,小夢也收了東西出了帳門。傍晚時分,齊元趕到封湫,第一時間沒有去尋齊子羅,便直接去找了衿尤。
衿尤也醒了,看到齊元朝他扯了扯嘴角,不難看的笑但也帶又少許的苦,說道:
“皇上怎會來這裏?”
“你可還好?”
他一步步走來,沒有回答衿尤的問題,衿尤搖了搖頭道:
“什麼是好,什麼是壞?衿尤的身子自己知道,腦子裏缺了什麼也知道。”
他揹着手,站在她面前,久久不說一句話,衿尤也沒有說話,看着前面的燭光,靜靜的着着,忽明忽暗的將那燭臺的影子也倒的忽大忽小。
齊元看着她沒有血絲的臉,雖是軟弱,但那眼底的強硬卻還在。
“皇上也想將衿尤當人質?”
齊元皺着眉頭,回道:
“人質?衿尤,你爲何這樣想?”
“你們齊家的人不都這麼想?”
她說話突然狠厲,瞪着齊元的臉低吼道,手緊緊捏着嘎吱作響,本就沒有血絲的臉上,杏眼周紅的滴血,齊元彷彿能看到那眼睛中燃起的熊熊烈火,和那漸漸破碎的心。
他扭過身子,沒有作答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