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真的不告訴太子殿下嗎?”花開問着要去皇宮的齊子羅。
受傷的事只有花開知道,現在的處境要去皇宮有些不妥,畢竟齊華,正在皇上那提昨天的事,僅僅一晚弄的滿朝風雨。皇上聽說後十分恐懼,居然有人敢潛入王府,定是內人所做,便昭告所有的皇子來御書房議事。
轎子裏的他閉目,沒有回答花開的問題,他也不想回答。半天說了兩個字:
“鹽商。”
他不願相信,有一些事,還是爛在肚子裏好。
花開清清楚楚的聽見,那僅僅兩個字,有無助之感,齊華是卑鄙,但自家王爺肯定是有法子。然而現在,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
“父皇,您可得爲兒臣做主啊!”
還未走進御書房,齊子羅清清楚楚聽到齊華那幾乎沒有的聲音。
早知今日,我就應該廢了你的嗓子!內心的不滿一觸即發,齊子羅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站在門口許久。
花開注意到他眼睛有些紅。忍不住提示:
“王爺,御書房到了。”
齊子羅回了回神,臉上恢復平常的樣子,那腳步看似輕盈,實則卻灌了鉛。
“父皇,兒臣還沒有睡醒您就讓人來叫兒臣。”齊子羅半眯着眼睛,臉色因爲傷口原因有些蒼白,說是睡眠不足剛好不過。
“羅兒,過來,你在旁邊聽着就好。”齊帝不奢望齊子羅有什麼建議,只要不找亂子就好。齊子羅懶洋洋的站到齊帝旁邊,打了一個響亮的哈欠。
找這個廢物來有什麼用?齊華不屑地看了一眼齊子羅。繼續說:
“昨日,兒臣從南宮兄家回來,居然有刺客,兒臣府的老管家還被殺害了。樣子真是可憐。”
說着還越來越委屈。
“哎呀二哥,有刺客啊?”齊子羅嚇的坐在了齊帝旁邊,整個人驚恐的看着齊華。
齊帝摸了摸他的頭,示意不要再說話。
“兒臣認爲,刺客必須要找到,現在滿朝文武人心惶惶,最重要的還是不要散播此消息。”齊元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的說。
齊子羅驚恐的往齊帝懷裏鑽了鑽。
這驚恐,是真的。不是怕這件事,是怕這個人。
齊帝揉了揉太陽穴,皺着眉問:
“有沒有丟了什麼東西。”
“並未丟失任何東西”
他頓了頓:“死了兩個人可憐,兒臣還被傷了喉嚨。”齊華幾乎是哈着氣說的。
沒有?你做的那檔子事,說出來也是丟了齊國的人!
“刺殺皇子可是死罪,到底是什麼人這麼記恨二哥,二哥你想想,有什麼人和你的有仇。”九皇子分析道。
齊華想了一會兒,看了一眼齊子羅,齊子羅整個人的臉都埋在齊帝的懷裏,看不清表情,但身子顫抖着似乎很怕什麼事。
這廢物就算和本王有仇又有什麼用?
“和兒臣有仇的,大多是別國的,當朝也就七弟和兒臣有過節,只是”
齊子羅當真是個傻子嗎?齊華現在十分懷疑,可是根本沒有一點兒正常人的跡象。
“七弟自然不會去刺殺你,就算想也沒有這個能力,仔細想想,二弟,有誰和你還有過節,或者說,有哪些間接的仇家?”
齊元爲齊子羅解了圍,好多日一直不見他的蹤影,聽說是去錦州找衿尤,玩夠了纔回來。回來當日,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別人不懷疑都難。
“咯吱。”
門開了,菻貴妃扭着身子,頓時整個屋子都充滿了女人的香味兒,她手裏拿着一個盤子,是些點心。
“菻兒,過來。”齊帝招呼着。菻貴妃慢悠悠的走到他的旁邊,將點心放下,也坐到了齊帝旁邊。
“羅兒,你怎麼了?”菻貴妃故意摸了摸齊子羅的頭,齊子羅猛的推開她的手,站起來嘟囔着:“壞女人!”
菻貴妃有些尷尬。
“羅兒,不要胡鬧。”齊帝聲音有氣無力的。
“小孩子嘛,爲免有些任性。”菻貴妃捏着嗓子,故意裝作理解齊子羅,得意的爲齊帝倒了一杯茶。
“母妃,兒臣”
“皇上~”
菻貴妃擠出幾滴淚,又說:
“菻兒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您一定要幫菻兒找到兇手。”
齊子羅氣呼呼的看着菻貴妃,大家也沒多注意齊子羅的表情。或者說,根本沒有在乎這個人。
“菻兒不要傷心了,朕自有分寸。”
“對了父皇,昨日其中一個還讓兒臣給傷了後背。”齊華想到了什麼。
“太子,你覺得呢?”
齊華低着頭,齊子羅覺得他十分可怕,他清清楚楚的聽到齊華說:“父皇,兒臣覺得,所有皇族以及大臣親信和二弟往來比較密交的青年男子,都可以檢查一下後背。”
齊子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齊元,內心對齊元所有的建設都崩塌了,所有看似美好,卻將自己丟到水深火熱之中,又像是赤裸的把自己丟進了冰窟窿,齊子羅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原來自己只不過是齊元的一枚棋子。
你真的是在懷疑我!
魏國所有的鹽,不就是你,我最相信的大哥壟斷的嗎?齊子羅咬緊了牙,緊閉着眼睛,他要忍,忍着不明白,忍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爲了自己的自私,你還是要把我推出去。那次和齊華傷阿衿的計劃,是你利用了我,利用了齊華,原來你纔是那個最可怕的人!
母妃的死,到底是菻貴妃乾的,還是你乾的?齊子羅一切都明白了,若不是自己母妃死了,齊帝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奴婢的兒子有愧疚之心?齊子羅的手握的咯吱響,菻貴妃只是污衊母妃與人tong jian,她說過爲了我們一定會堅持,可是到底是怎麼吊在房樑上的!
所有問題紛至沓來,又像是明瞭,自從摔下來,你告訴我要裝傻才能活下去,又逼着我偷偷練武功。你的關心,我真的承受不起。
齊華注意到齊子羅有些異樣,更加懷疑是他做的。於是說:
“七弟是怎麼了?”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齊子羅,他只覺得,自己的身上被燒的灼熱,整個人一絲不掛的被看個乾淨,他喉嚨發乾,甚至到現在還不相信這一切,最終把所有哀怨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
“啊!”
像是噴洪,又像是隻野獸,跪在地上抓着頭髮,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有些猙獰,卻眼神空洞的看着所有人。
“父皇,七弟的病又犯了。”
齊元用擔憂的聲音對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