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媚對她抬抬下巴,“快去吧,有時間限制的。”
“啊?還有時間限制啊,”唐雪凝不是很滿意,完全忘記了,要不是餘媚,她連這一次珍貴的機會都沒有。
年紀小終歸是年紀小,心裏有個想法,立即表現出來。
餘媚哪會跟這種小孩子計較,故意抬起手腕,做了一個看時間的姿勢,嚴肅的說:“這個只能維持一個小時,多在這裏廢話一分鐘,你見你父母的時間就少一分鐘。”
“行吧,”唐雪凝不情不願的說:“那我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不去。”餘媚這話可沒有留一點餘地,她現在只想早點打發唐雪凝離開,怎麼可能還會跟着她一起走。
有可能是餘媚回絕的太堅決,激起了唐雪凝的叛逆之心,她揚起下巴,語氣驕橫的說:“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去,等一會我就偷偷跑掉,讓你沒法跟剛纔的那個公務員交差。”
小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下巴高高仰着,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
餘媚可不是個吞氣包,唐雪凝話已出口,一記嚴厲的眼神過去,眼神如實質般,鋒利如刀落在小丫頭的脖子上。
“啊——”唐雪凝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着痛如刀割的脖子,眼神驚懼的望着餘媚。
“自討苦喫!”餘媚丟下這句話,懶得再看她,邁步離開。
她可以原諒小姑孃的無知,但是不會縱容有人出言不遜。
有些人就是這樣,只有在被教訓了之後,才懂的收斂。
唐雪凝又驚又懼的望着餘媚離開的身影,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她纔像是從新過來了一般。
誰知道餘媚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漂亮女人,竟然讓人如此害怕。
之前餘媚念着她年紀小,從來沒有給她施加過威壓,於是便給唐雪凝造成了假象。
即便如此,從那個公務員對餘媚的態度,就能感覺到餘媚深不可測,可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敲響唐雪凝心中的警鐘。
說到底還是年紀太小,經歷的太少,不懂事。
這麼一番變化,浪費了不少時間,攏共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唐雪凝那還敢再耽擱下去,往自己家狂奔去。
一口氣跑到周易風水館門口,唐雪凝經過墜樓的位置停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繼續往樓上走。
那天她躺在血泊中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母親悲痛的哭聲,在她記憶中母親一直都是嚴肅的板着一張臉,整天就只會唸叨學習學習,聽都聽厭了。
反倒是死後,開始懷念這種被唸叨的感覺。
此時的唐雪凝不知道,在未來,更多的日子裏,將會更加想念活着的一切。
唐雪凝拋開突然鑽出來的情緒,往樓上走去。
沒有人下樓,樓梯間安靜的連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或許是近鄉情怯,唐雪凝站在家門口,始終不敢踏入一步。
一門之隔的屋內,唐母坐在沙發上,拿着女兒小時候的照片看,手指時不時在唐雪凝小時候肥嘟嘟的臉上摩挲。
不一會,眼淚就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司鄔死的不明不白,壓根就找不到被殺的痕跡,法醫最後給出的結果必然是自殺。
最後曝光媒體,也只能給出是自殺結論!
不過這些都已經與餘媚和周易無關,經過幾個小時的奔波,他們再次回到熟悉的城市。
見識到鄉寧鎮的落後,才能感受江北城有多繁華。
周易在火車上的時候,就在某平臺上約好了出租車,是倆灰色的大衆捷達。
餘媚戳了下週易的胳膊,往前點點下巴:“是那輛車麼?”
周易順着餘媚的視線看過去,頓了頓,待清上面的車牌號後,面色不愉的點頭。
“噗,”餘媚伏在男人的肩膀上,笑的花枝亂顫,“你運氣真不錯。”
周易無奈的看了餘媚一眼,正好車子開過來,打開窗戶,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車主探出腦袋,看着餘媚眼裏閃過一抹驚豔,周易挪步擋在餘媚前面,面色陰沉。
車主這才反應過來,忙問:“是你們叫的車嗎?”
“不是。”
“是。”
周易瞟了餘媚一眼,後者吐吐舌頭,躲到後面。
車主狐疑的看着周易,“上車啊。”
餘媚都已經說是了,在否認已然來不及,周易無奈的帶着餘媚,坐進後座。
上了車,車主放了幾首某音非常火的歌,火車站的車特別多,經常堵,走走停停十多分鐘過去了,還在火車站的範圍。
車主脾氣比較暴躁,喇叭嗯個不停,髒話連篇的罵咧,眼神時不時在後視鏡看一眼。
周易一上車就把餘媚摟在懷裏,連半張臉都沒露出來。
勒的久了,就有些不舒服,餘媚從周易懷裏掙出來,乾脆利落的坐在他大腿上,留給後視鏡一個背影。
這姿勢太容易令人瞎想,周易眉頭一皺,無聲呵斥:“胡鬧!”
餘媚雙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撒嬌似的晃動手臂,密音道:“這樣舒服,剛纔勒得我難受。”
周易頓了頓,攬着餘媚的腰,調整一下姿勢,讓她更舒服些。
“你呀,真拿你沒辦法,你生前是個豌豆公主吧。”聲音小的只有餘媚一個人聽到。
餘媚趴在周易肩頭,沒回應。
她的對面有一隻手,這一隻手距離和她的臉越來越近,餘媚考慮用什麼方法,把這隻手弄開時,一張符紙從天而降,落在這隻手上。
像是滾燙的油滴落在手上,唆的一下,眼前的手消失的無影無蹤。
副駕駛座位上,探出一個腦袋,餘媚想回頭,後背被周易壓住。
餘媚開口道:“這裏已經被隔離了,車主看不到我。”
聽到這話,周易看了眼後視鏡,車主一臉麻木,彷彿失了魂一樣,這才鬆開手。
餘媚得到自由,就從周易大腿上下來,在旁邊坐下。
坐在副駕駛上的那位,敬畏的看了周易一眼,剛纔就是他用一張符傷了她。
她不敢招惹周易,只好把希望寄託在餘媚身上。
她知道餘媚能聽到她說話,便細聲說:“你的身體能借我用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