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憶佳來到東郡一個月大部分時間就是發呆,佳人閣也很少有人來,也就是段無顏了。
巴特爾聽說喬憶佳的事情之後怒火中燒帶着一批人馬殺進華城直奔皇宮。
敖子睿聽到巴特爾來了並不着急處理好手中的事情纔去找巴特爾。
巴特爾看到敖子睿二話沒說上前就是一拳。
敖子睿喫痛,屋子中的奴才也過來阻攔。敖子睿擺擺手示意都退下,幾個奴才面面相視有些猶豫,還是林正走過來表示沒事帶着幾個奴才離開。
巴特爾呼哧呼哧喘着氣上前抓起敖子睿的領子瞳孔放大“我把憶佳交給你就是讓你拿去換皇位的?你算什麼男人?”
敖子睿打掉巴特爾的手推開巴特爾“這麼老遠趕過來就是爲了這件事?我會接她回來。”
巴特爾聽後更是生氣一個猛子衝上前摁倒敖子睿“你他媽的有沒有想過憶佳,她什麼心情,她一心一意爲你好。”
敖子睿似乎沒聽到巴特爾的話一個翻身騎在巴特爾身上雙眼充血“我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關心了,我說過我會接她回來就一定會她那麼聰明會理解我的苦衷的。”
巴特爾聽後生氣抬起拳打在敖子睿臉上,然後站起身又抬起拳頭卻還是沒有落下,或是知道了自己在怎麼打敖子睿都還不回來了。
“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會毀掉憶佳對你的信任,即使你把她接回來了她也不會像以前那麼相信你了,甚至她還會質疑你給的愛。”
把拳頭落下靠在桌子上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彷彿剛剛那個暴躁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頓了頓又道:“你也說憶佳聰明,她很會安慰自己,也很會給自己找出路。有些事情她認爲不舒服也知道既然避免不了就勇於面對,這個坎走過去就好了,當憶佳邁過這道坎就是你該哭的時候。”巴特爾看向剛剛站起來的敖子睿。
“如果她邁不過那道坎”敖子睿若有所思。
巴特爾諷刺一笑“邁不過那道坎固然是好,就那麼幾年你就把她接回來了。只是你有沒有想過那時的她會如何看待你給她的愛,她會一邊愛你一邊猜想裏面幾分真幾分假,幾分利用幾分欺騙,那麼恭喜你,那個時候就是憶佳孤獨一生的時候。你輕而易舉的辦到了,不過你也別得意,這是憶佳賦予你的權利她隨時都可以駁回。”
敖子睿一時覺得自己太天真,他以爲把喬憶佳送出去在接回來他們就會像初見那般卻不想他竟毀了他親自在喬憶佳心中建好的新人。他也想過喬憶佳的感受但是他不能把皇位拱手送出,他只能選擇犧牲喬憶佳,他的只能用拋棄最喜歡的去換取一個更喜歡的東西。
喬憶佳看了看太陽覺得今天格外的熱,明明已經入秋的天氣。
見迎曦和段離一起過來喬憶佳一掃陰霾之色走上前扯過兩個孩子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段離自從見到迎曦之後就喜歡的不得了,整日迎曦妹妹迎曦妹妹的叫,還嚷嚷着要保護好迎曦。怎奈,迎曦太小走路都不穩對於段離的話確實聽不進去。
即使喬憶佳心情再不好看到這兩個小人精就開心了起來,見迎曦胸前的金鎖雖說做工精細但喬憶佳總覺得俗了點,想了想便伸出手解下金鎖的繩子然後叫林婧收好。
擦了擦段離臉上的灰塵“怎麼弄得這麼髒,帶着妹妹去哪玩了。”
段離哪說的明白也沒少說話但也沒說是去哪了,喬憶佳抬起頭詢問一旁的奶媽。
奶媽恭敬道:“去皇上那了,可能是皇子淘氣弄髒了臉,皇上還說一會要過來呢。”
喬憶佳淡淡的嗯了聲,然後把孩子交給奶媽起身走進屋子。
見到段無顏來了喬憶佳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然後繼續忙活着手中的事情。
段無顏也不急笑了笑然後坐下來和喬憶佳一起拆亂線團,喜兒勸喬憶佳扔過的喬憶佳想着打發時間也好就給留下了沒想到段無顏竟過來了。
喬憶佳不阻止也不說話和段無顏拆線團,風吹進屋吹動喬憶佳放在窗前的書唰唰唰作響,喬憶佳似乎也被風帶動滿滿的抽泣起來,豆大的淚珠滴在手上。
握住線團喬憶佳把頭埋起來聲音顫抖哽咽“我以前就一直嚮往着可以和心愛的人平平淡淡過日子,他做生意也好務農也好平靜就可,如今生活真的是無風無雨不用勾心鬥角不用擔心受怕可我心愛的人在哪裏?”喬憶佳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一個外人闡述這件事只是外人不會有喬憶佳這種悲痛欲絕的神情也不會留下這麼傷心的淚水。
段無顏語塞放下線團,走到喬憶佳身旁給喬憶佳一個懷抱。線團並未拖到地下錘在喬憶佳的腿旁晃幾下然後不動彈。
“會忘記的。”段無顏的語氣很肯定,甚至可以說是篤定。
喬憶佳任由段無顏抱着也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段無顏的袍子“當初我以爲我可以和他白頭到老卻不想只是我一廂情願,他想的念得只有權利由始至終我都是他踏上巔峯的一處風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段無顏覺得給喬憶佳灌輸這樣的思想也好,同時也知道喬憶佳不是傻子這個念頭就被段無顏取消了。
喬憶佳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最後一直捶打段無顏的身子,接近崩潰。
段無顏一直在安撫喬憶佳也並不見效,似乎喬憶佳的情緒更加差了。
想來也是,喬憶佳今日只是不願講話並未見喬憶佳有什麼消極情緒,如今段無顏和自己拆線團的舉動觸動了心底的那根弦往事湧進腦海纔會這麼失控。
“沒事的,還有我在,我還在你身邊呢。”段無顏不顧喬憶佳的廝打硬是蹲下身用胳膊環住喬憶佳。
喬憶佳哭的撕心裂肺,她想做什麼?她也不知道,所以她只能哭。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可以這樣。”喬憶佳一直再說,最後兩人乾脆坐在地上,扭打起來也方便些。
後來也是喬憶佳鬧累了漸漸平靜下來,藉着月光喬憶佳只看到段無顏心疼的模樣。
喬憶佳的眼淚凝結在臉上還有些輕微的抽泣,段無顏臉上一處劃痕是喬憶佳掙扎時頭上的簪子劃傷的,衣服也鬆鬆垮垮的加上臉上的血印也不是很狼狽。
段無顏起身整理下衣衫拾起線團給喬憶佳放在桌子上,轉過臉凝視了喬憶佳好一會還是嘆了口氣“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說罷走出屋子叫林婧和喜兒二人過來侍候。
見到屋中這麼髒亂和剛剛喬憶佳傳出來的哭聲林婧和喜兒互相看了眼,默不作聲。
喬憶佳第二天一早起來嗓子就啞了,眼睛腫的像核桃。
林婧命人做了些潤喉的東西一面給喬憶佳用冷毛巾敷眼睛,喬憶佳說不礙事想要站起來被喜兒一下子給摁了下來“小姐你一動毛巾都掉了。”
喬憶佳無奈任由兩個丫頭搗騰。
段無顏來的時候喬憶佳正用毛巾敷眼睛,林婧想要說話叫段無顏給打發走上前拿下毛巾放進水中給浸溼“眼睛怎麼腫成這樣,用毛巾敷管用麼?”見到喬憶佳的眼睛腫的比想象中厲害段無顏質問。
喬憶佳沒想到是段無顏睜開眼看到段無顏正在擰毛巾坐直了身子接過毛巾在眼睛處擦了擦“來多久了?”
“剛來沒一會。”
屋子中陷入一陣尷尬,兩人都默不作聲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喬憶佳把毛巾放入水中起身推門想要離開,段無顏慌了陣腳急忙上前從背後抱住喬憶佳用下巴抵住喬憶佳的頭聲音不似平常那般反而有些悲絕起來“佳,忘了他。”
喬憶佳輕輕側頭,地下眼眸看了看環在腰中的手把手覆上去握住使他離開自己的腰“你知道的,我放不下。”
喬憶佳想起白玫瑰與紅玫瑰,敖子睿就是喬憶佳的心頭砂,至於段無顏怕是連蚊子血都算不上。
站在門前停留了好久喬憶佳始終未轉過頭“他會是我漫漫人生路中一片一望無際的海,過海時因爲我的停留所以將心溺死在了那裏,往後的幾十年你們看到的將會是一片軀殼。”說完不能段無顏說話喬憶佳就推開門離開。
段無顏一人在屋中嗅着閨房中應有的女兒香然後潸然淚下,抹了把眼淚目光堅定話語不疑“這個海上漁夫我當定了。”看向喬憶佳屋子中的一切停留在梳妝鏡前,那裏拜訪了一塊手帕和兩個瓷瓶段無顏說:“你的心,會回來的。”
不是誓言,是承諾。
段無顏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張少齊和段倩在一起,見到段無顏臉上的劃傷又看了看臉色並不是很好的俊顏就知道段無顏在喬憶佳那裏喫釘子了。
張少齊擔心喬憶佳會毀容給段無顏弄了些藥,旁邊的公公接下立馬叫人磨成末。
段倩嘴倒是不留情“呦,這是怎麼了?自作自受說的就是你吧。”
段無顏兇狠的瞪了段倩一眼但也不管什麼事,段倩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大家都瞭解更何況段無顏自小就喜歡段倩。
“天下那麼大,女人那麼多何必執着她一個女人。”張少齊吊兒郎當道。
“活該你娶不到媳婦。”張晴在遠處走過來聽到張少齊的話調侃,轉過頭看段無顏的臉有些好奇,有些好奇昨個還好好的自己也就是曠了一天的工臉怎麼就被劃傷了。
張晴覺得好笑,別說臉上這道可以隱隱看到血跡不長不短得疤安放在段無顏的臉上真是毫無違和感,轉過頭張張嘴但不發出聲看口型是在問“誰抓的?”
張少齊也不發生“喬憶佳。”
張晴立馬明白了,覺得有些好笑。
段倩倒是認真起來上前一步坐在段無顏旁邊“你是認真的?”
段倩此話一處張少齊二人也都不說話屏住呼吸看向段無顏。
段無顏一副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的樣子,然後並不是很仔細的想了想段倩的問題只是說“她本應該很幸福的,如今卻變成這個樣子此事我脫不了干係甚至可以說是始作俑者,我得爲她的幸福負責。”
段倩好久沒在段無顏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了,寫滿了幸福與滿足,還有那種一定要給喬憶佳幸福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