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經烏雲密佈,周圍的人都開始收拾東西了,但就算打雷下雨下冰雹,也阻止不了她的腳步。所有的聲音都在耳邊變得虛無,心臟也如同雷錘一般,似要跳出心口。漸漸的,王府進了,她站在拐角處,仰望着天空,就這樣直接進去找他吧,抱着他不鬆手,還是直接吻上去不鬆口呢?
正想着時,一輛馬車從身旁經過,那是王府的馬車。馬車在王府外停下,傅瓊魚站在拐角處看着,有丫鬟下來,又有一個女子大腹便便的下來,傅瓊魚當場僵化……之桃。
之桃的肚子已經高高的隆起,門人見到她行禮:“夫人回來了?”
“王爺回來了嗎?”之桃問道。
“王爺還未回來。”
“你們把車內的東西伶進去,小心一點兒,都是我爲王爺買的。”之桃扶着腰身進去,接着有侍從將馬車內的東西搬出來,有很多的盒子,還有布匹。
傅瓊魚看着這一幕,所有的喜悅頃刻間消散,心也在剎那碎成數片。大顆的雨落了下來,落在她的臉上,不一會兒傾盆大雨就落下,傅瓊魚如同落湯雞一般站在那裏。不知道眼中流出的是眼淚還是流進的是雨,酸澀難明,雨水如同成串的珠子砸着地面。
這就是她回來的原因嗎?
原來,這王府裏早已易主,不是她了。她卻還幻想着,南風兮月會對她念念不忘,會生氣的等她回來。還是她,多了本不該有的希望,所以纔會讓自己一次一次變得可笑?她在大雨中失魂落魄的走着,裙子拖在地上滿是泥水。
她爲什麼還要回來,以爲這個“家”真的是爲她而留嗎?傅瓊魚,爲什麼,每一次,你都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楚殤將你騙得團團轉,你又把溫漠傷得那麼重,她和南風兮月的感情,也是被她親手掐斷的。
他已經說了,你們再無可能,他不會再愛你。可你自己卻還抱着什麼狗屁希望,希望他會在那個“家”等你回去麼?之桃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還是他的夫人了呢,你出現了又算什麼?所有的人你都想抓住,可最終,你卻失去了所有的人,你落得現在的下場又能怪誰。
真的以爲他現在非你不可?真的以爲會有一個人永遠不計代價的等着你?
噗通一聲,她跪在了地上,身邊都是急忙往家趕的人,大雨傾盆的焦在她身上,身上的冷再也比不過心中的冷,四海茫茫,從此不知何處纔是自己的歸宿。
她再也沒有站起來,似乎世間的所有對自己來說都已經覆滅。
一隻傘無聲無息的撐在了她頭上,雨水順着傘落下,先是珠子,又慢慢連成了線。傅瓊魚在迷濛的視線中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方書霖,方書霖依舊一身素色的黑袍,他看着她如此狼狽,蹲下來,抬手替她擦着臉上的雨水:“你怎麼在這裏?”
傅瓊魚已經凍得嘴脣發白,聲音在暴雨中猶不可聞,眼神呆滯,似乎萬物不再也融不進去了:“爲什麼在這裏?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在這裏,我該去哪裏,誰知道我該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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