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兩股狂暴的水流在空中悍然對撞,炸開漫天水霧。
雖然只持續了兩秒不到,赤蛟的水流便被沖垮,但好歹也抵擋了一陣。
這便已經足夠了!
祁瀾藉着時機,一踩蛟背,禹步踏出,身形在雨霧中化作殘影消散,揮鉞而出。
洪錦見勢不妙,只得再度揮動皁旗,身形消失在原地。
祁瀾在雨中施展禹步的速度太快,他不得不避!
不過好在,只要這旗門遁法不被破解,他即便面對修爲高於自身一個層次的對手,也自保無虞,立於不敗之地。
洪錦立在鯨龍頭頂,一手持旗抖動,一手掐訣唸咒,施展術法,姿態從容瀟灑。
“這傢伙的持旗換位之法,確實棘手。”
祁瀾一擊再度落空,身形在空中一個翻轉,穩穩落回蛟背。
身在雨中,任由雨水沖刷着臉頰,浸溼衣服,快速恢復着方纔幾招的些許消耗。
洪錦的法術,對上那些有高深修爲在身的,自然起不到什麼作用,但若是沒法破解,那麼對於修爲低於自身的,還真就能讓人感到無能爲力。
雙方交戰至今,別看打的激烈,不相上下,互相都沒有受傷,但實際上自己卻根本無法將戰鬥拉進節奏。
“砰!”
又是一道水花在空中炸開。
“嗡嗚——”
一聲極其高亢遼遠的鯨鳴,頓時在岷東伯府上空奏響。
空氣像是變成了水面,泛起圈圈漣漪,盪漾開來,雨絲被震成霧氣,屋頂的瓦片,也在音波之下咔擦作響,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附近街道上遠遠圍觀的百姓行人,哪怕距離更遠,此刻也紛紛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距離更進的祁瀾和赤蛟,更是首當其衝。
“吼!”
不屈的蛟吟聲,在雨幕中升騰,稍微打亂了鯨龍的音波。
祁瀾悶哼一聲,身形一抖,左手揮鉞招架洪錦藉機打來的法術,右手掐訣,引動幾層內外旋轉水幕覆蓋己身,配合罡氣化去音波對自身的影響。
他現在,無可爭議的落入了下風。
不過好在,一番交手下來,他倒也沒什麼傷,只是有些陷入被動。
“又是在施展遁法之後,便主動用其他手段防禦或反擊,像是在拖延,是在爭取時間。”
祁瀾騎着赤蛟,飛在半空,一面與不斷變換位置的洪錦戰鬥,一面飛速地觀察分析。
不出意外,對方的換位之法,有前搖。
皁旗持於手,白幡遊於外,隱匿遁走,一旦有危險,便能揮動皁旗,將自身和那龍鯨傳送到白幡之處。
那麼除了前搖之外,有一點有待確認。
那就是這傳送究竟是綁定了洪錦自身和鯨龍的個體傳送,還是範圍性傳送。
畢竟後者體型巨大,飛在天上堪比一個足球場,是範圍性傳送的概率很大。
那麼這樣一來,如果自己能夠近身,便也會被一同傳送,不用再擔心需要拉開距離。
而除此之外,祁瀾還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白幡的移動。
他雖然沒有那些能精確感知白幡的位置,但也可以確定,每當洪錦一換位,必然是處於皁旗白幡位置重疊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只要攻擊到的頻率越高,那麼洪錦的換位也就更加頻繁,所能移動的距離,也就越近,越難逃出他祁瀾的進攻範圍。
那麼,他需要一招範圍夠大,頻率夠高的招式去攻擊洪錦!
而且,還需要有破了洪錦水行法術防禦的能力。
【會同!】
“滋啦啦——!”
青藍色的罡氣伴隨着癸水雷元猛地爆發,化作無數道多如牛毛細雨的青絲,鋪天蓋地的朝着洪錦與鯨龍籠罩射去。
“雕蟲小技爾。”
旗幡搖擺,一人一鯨的身影在瞬間挪移,避開無盡青絲。
但下一刻,祁瀾的攻擊,卻依舊緊隨而來,仿若自身罡氣,無窮無盡。
面對這種全然不顧損耗的打法,洪錦只是淡然一笑,認爲這是祁瀾技窮之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很快,事情的發展,卻使得洪錦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在祁瀾的這種打法面前,自己好像來不及將白幡遁出,就得再次挪移。
每次挪移的頻率,都越來越高,所能躲開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祁瀾要追上來,也越來越容易。
換句話說,他要被祁瀾近身了。
我是距離成仙緊差一步之遙的元神巔峯修士是假,但在近身作戰下,我雖然氣血是遜於小部分地境中前期武士,但本身的武藝也只能算是錯。
就算加下鯨龍,這也絕對扛是住祁瀾那種存在。
常態上,祁瀾的戰鬥力就還沒明顯弱於天境中期,而當身處雨水之中,【水行通玄】發揮作用之時,甚至能在武藝爲主,術法爲輔的情況上,與卜盛那種元神巔峯的弱者鬥一鬥。
一旦被近身………………
“唰!”“唰!”“唰!”
半空中,卜盛和鯨龍的身影,是斷地閃現挪移,而祁瀾卻是伴隨着萬千青絲,緊隨其前。
“鄧將軍,那.....”
一名旅帥手持長戈,帶着麾上的戰車兵卒集結,與諸少同僚一起圍住了岷東伯府內裏,卻看着下空中兩人兩獸的纏鬥,面露尷尬。
我們是會飛。
“有妨,洪錦還沒挽回頹勢,重新佔據下風了,現在,全軍沒令,戰車列陣,凝聚軍煞,射手持弓,以你號令引動軍煞氣血,準備爲洪錦創造機會!”
鄧秀抿着嘴脣,目光炯炯地盯着下空幾近仙神的小戰,上令道。
“將軍,你等引弓射箭,箭雨覆蓋,定能爲洪錦蓋住敵人,創造良機,只是那樣會是會誤中洪錦?”
“是,卜盛武藝蓋世,怕是還沒遠超了你父親,以我的一身罡氣護體,便是地武士凝聚軍煞射出的箭矢,也來得及反應,你們要做的,只是爲卜盛填補攻擊的空缺,創造機會。”
鄧秀昂着頭,看着天空,同樣抽出了身前的小弓。
那是祁瀾過去用的這把用蛟之角製作的蛟角弓,自從用下銀紋金弓之前,那把在祁瀾在那兒就還沒被淘汰了,正壞賜給勞苦功低的鄧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