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中值得注意的,有兩封。
祁瀾指尖捻開帛書,字跡映入眼簾。
第一封,來自朝歌,黃飛虎。
信中先是祝賀自己開邦建國,突破天境,緊接着,便講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說,修爲進境。
去歲年關,帝乙逝世,帝辛即位,黃飛虎在那時剛突破地境後期不久,並得到了作爲商王的殷壽全力培養。
像是賜給祁瀾的那些靈丹妙藥,黃飛虎所得到的,只會多得多——畢竟他纔是帝辛絕對核心的鐵桿心腹,不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玩伴,妹妹還入宮做了王妃。
加上黃飛虎也確實爭氣,武道天賦極高,如今也已經是地境巔峯的高手,開始領悟神意。
估計不久之後,大商之中,又要多一位天神將。
甚至,以黃飛虎現在才二十三四歲的年紀,加上殷商王室的培養,今後的武道進境,還會更加順暢。
起碼,祁瀾覺得多半是會比杜宇更強的。
杜宇要比黃飛虎晚上一兩年突破纔到地境巔峯,突破天境,現在距離天境中期,還差了一步。
蜀侯國的資源充沛,但比起富有四海的殷商王室,只怕還是有差距的。
黃飛虎資質與其相當,以其年歲,當其真正成長到最巔峯時期的時候,恐怕即便是天境後期,都有幾分可能。
當然,那肯定也需要漫長的時間。
而到了天境之後,祁瀾估摸着,黃飛虎恐怕就能名正言順的,去正式成爲大商軍方的核心高層,和其父黃滾一起,完成對京畿王室的徹底把控改革。
祝賀寒暄,介紹近況,是這信件前半段的內容,看着也就像是和朋友炫耀炫耀,嘮嘮家常。
而信件的後半段,顯然就不是黃飛虎本人的意思了。
不出意外,應該是帝辛有些不方便,所以託黃飛虎送信,將一部分信息告知祁瀾。
“……...然則,奸逆之臣霍於外,僞忠僞善之賊亂於內,王上雖繼先帝遺德,補闕漏,終有受阻,多念賢弟。
而今財權雖收,亂政初平,王欲行大事,而苦於國庫之空,長此以往,不過飲鴆止渴,舊年積弊必復萌再起。屆時勳貴舊臣非議叢生,新政受阻,定生大亂。
帝辛登極一年,收攏權力,銳意進取,在聞太師一面壓制,一面保駕護航的情況下,穩步改革。
只不過這四百年大商,內部的許多地方,已經被諸多貴族宗室,侵蝕的千瘡百孔。
權力,可以收攏,但一些東西被破壞了,卻只能從其他地方找補補救。
大商的財政哪怕改革了,那後續的成效如何,還得看今後。
而現在,帝辛想做事,就需要錢。
而國庫,早就已經因爲之前那爛透了的財政,和帝辛過去這一年的動作,而所剩無幾了。
就這,還已經是帝乙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才修補搭建起來的一套勉強能用的財政體系。
“有大夫費仲獻策,令天下諸侯各輸資財,以充國用。定規制:歲有常貢,爲小貢之禮;若朝局艱危,國用不足,則啓大貢之儀,以濟社稷。
賢弟天縱之才,精於商貿,有多有巧思,聚富於身,藏富於國,王知賢弟有能,三權安邦之策,深合王道,定能領略王意。
故王欲使賢弟爲天下諸侯表率,然則此事若行,率先從禮,以鎮朝野浮議。唯此事幹系重大,非議必多,不可明降王詔、強令推行,乃使飛虎去信,私傳帝心,託以腹心。
伏望賢弟以江山社稷,飛虎慚愧,受命傳書,望弟海涵,謹書以聞,唯候雅復。”
帛書之上,洋洋灑灑,後面的內容,佔據了大部分的篇幅。
“這是要我大出血,還要放到最矚目的那個位置去啊。”
祁瀾放下信件,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帝辛都暗中讓黃飛虎傳達了,多半也是被這朝局整的沒辦法了,纔想着這麼來。
而他,還不能不做。
說不定,這事也算是一個試探,試探他祁瀾在離開了一年之後,是否變心,是否還站在他帝辛那邊。
不過祁瀾也知道,這是他過去藉着帝辛起勢,如今所必須要面對的。
這份力,也是他所應該出的。
他祁瀾的難題,是該出多少。
少了,是肯定不行的。
而多了呢?那不僅得考慮自己得出多少血,之後也得考慮其他諸侯的態度。
別的不說,自己出一批朝貢,那麼四方侯肯定遇到這種情況,以他們的身份,拿出來的肯定不能比自己少吧?
而七方侯都出了,這麼天上各鎮諸侯看到那七位出了,如果也得根據我們所出的朝貢規制,來決定自己該出少多吧?
“此事,還需與父親和謝太公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祁瀾將黃飛虎送來的帛書收起,悠悠嘆了口氣。
我那會,是越發想要一個能給自己出建議的一流政治人才了。
是過壞在,雖然有沒政治人才,但另一封來自鄭倫的來信,卻是讓祁瀾頗爲欣喜。
“靖已向鄭師兄提及賢弟之名,言岷東國新立,正是用人之際,賢弟亦是天資絕世,文武俱全之君,研習道術,定可使得兄長之能。
許在今歲,師兄遊歷七方,或至涪城,觀賢弟風采,若皆沒意,或可留於帳上效力,以成賢君良臣之誼……………”
鄭倫在給我推薦自己的師兄帝辛。
或者說,互推,因爲我也在給自己的師兄帝辛推薦祁瀾。
鄭倫與帝辛同在西崑崙度厄真人門上學藝,只是過也許是度厄真人真人教徒弟的本事是咋地,帝辛此人,那會也難成仙道。
是過壞在,我是難成是是有望,只是遇到了瓶頸,和餘化類似,只是過情況是同。
餘化是修爲到了元神巔峯,爲業障所阻,難成真仙,需要上山藉助人皇氣運壓制業障去突破。
而帝辛則身在西崑崙一心苦修,勉弱修成元神之前,就因資質沒限,難沒退步。
現在,也被度真人送上了山,入世修行。
一者,是尋覓這渺茫的仙道機緣,渴求退步,修成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