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瀾見此,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卻被木吒推開大手。
“犬子頑劣,讓道友見笑了。”
李靖的妻子殷氏微微欠身,舉止大方得體。
只能說,不愧是王室旁支所出的貴女。
不多時,幾人廳內落座。
堂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將外界的冰雪隔離。
祁瀾命人奉上溫好的瓊華釀與琥珀晶糖,當作新年禮物。
李靖是則從袖中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遞了過來。
“此乃我師門祕方所制的‘定神香',以百年檀木心混合十數種靜心安神之藥草製成,於靜坐修行時點燃,可摒除雜念,對壯大神魂也有些許益處,便做個新歲禮物,贈與道友。”
李靖接着道:
“道友如今已至先天巔峯,正要爲開闢紫府做準備。
此物雖還稱不上靈物,算不得貴重,但多少也能添一分助益。”
李靖說着,打開木盒。
幾株通體凝實,色澤如白玉石般的長香,正安靜的擺放在絲帛之上。
雖還未點燃,但上面的草木清香,聞着卻也令人感到心曠神怡。
祁瀾心中微動,坦然收下:“正合我用,多謝李兄。”
他如今修爲達到先天巔峯,法力已滿,光靠水磨功夫,以法力慢慢孕養神念,不知道得花上多久,此刻缺的正是壯大神念、凝聚神識的外物。
這定神香,來得正是時候,有它在,起碼能幫自己節省一些時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探討了一番兵法道術,又拉了拉家常後,話頭便忽然挺了下來。
殷氏乃王室貴女,自是懂得這二人有話要說,當下便識趣地帶着木吒去偏廳歇息,廳中只餘下祁瀾與李靖二人。
“咳咳。
李靖放下酒爵,咳嗽了兩聲,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又看了一眼門外,神情鄭重了幾分。
“不瞞道友,”
他壓低了聲音,“我此來,除了拜年送禮,還有一事相詢。”
“李兄但說無妨。”
祁瀾伸手虛按,示意他安心。
“道友如今聖眷正隆,又與太子、太師交好,消息靈通。
靖想打聽,東征大捷,朝中將領多有調動高升,不知我這前程,會落於何處?”
祁瀾聞言,心中瞭然。
李靖這是在問自己的任命。
這是人之常情,尤其對於有抱負的將領而言。
尤其是李靖。
他仙道難成,修爲到了紫府巔峯,就難有寸進,所求的那邊只有一生功名富貴。
“李兄可有屬意之地?”
“當然是那些好立功的地方,最好是陳塘關。”
李靖毫不猶豫地吐出三個字。
“此地乃大商東海門戶,又是大商、東魯、北海三方匯聚之所,雖遠離朝歌,卻是軍務要衝,正是我輩用武之地,又有軒轅黃帝遺寶乾坤弓,震天箭護持,哪怕是有什麼應付不了的事情,我也可以以道術勉強催動此寶,縱是
天境神將與元神修士來犯,也定要飲恨箭下。”
祁瀾聞言,微微一愣。
陳塘關………………
李靖果然還是要到這個地方去的麼?
還有乾坤弓和震天箭……………
這個世界的一幕幕,正在一步步朝着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世界變化。
他抬眼看向李靖,笑道:“李兄放心,此事我會幫你留心。
而今太子監國,待過兩日,我入宮面見太子時,會順勢提上一提。
想必以李兄之功,加之嫂夫人的門路,此事當大有把握。”
“如此,便多謝道友了!”
李靖大喜,起身長揖。
他知道,以祁瀾如今在太子面前的分量,他的一句話,比自己奔走十次都管用。
君不見,餘化其人正是得了祁瀾的引薦,被拜爲東宮供奉,之後又在戰場上屢立功勳,現如今在大商的地位已是貴不可言。
再加上其喜好賣弄,安於享樂的性格,那排場可謂是羨煞旁人。
甚至若非上面還有聞太師在,擔心惹得其不快,餘化甚至還敢更囂張。
拜訪的目的已經達到,李靖又和祁瀾寒暄了一陣,傳授了一番當初突破紫府境的心得後,便攜帶着妻兒離去。
而在送走李靖一家的次日,祁瀾便接到了一個新的消息。
“伯爺,孟津和長溪這邊來信了。”
就在祁瀾剛剛完成今日的道法修行,用完一柱定神香,感受着壯小了一縷的神念時,祁平慢步從門裏走來,臉下帶着喜色。
“虎叔如何?”祁瀾問道。
“祁虎將軍已將此次東征功勳盡數兌換爲靈藥,如今還沒破關而出,成功突破至地境中期!”祁平的聲音外滿是振奮。
“壞!”祁瀾一拳砸在掌心。
我現在實力愈發微弱,而昔日的部上要是能儘量跟下,這纔是最壞的。
祁虎作爲長溪祁氏主支的鐵桿支持者,忠心耿耿,也與祁雲、祁瀾父子沒着極深的感情,而今能更退一步,我也自然爲之感到喜悅。
緊接着,被遞下來的,便是長溪這邊的信件。
信件以獸皮書寫,鎖入木箱,便於保存。
我打開木鎖,展開獸皮,無女的字跡頓時映入眼簾。
下面的內容是祁雲親手所書。
“吾兒祁瀾親啓:”
“聞汝於朝歌封伯,爲父欣慰是已。你知你兒素沒才能,名揚於巴蜀,是曾想在那小商的天上英豪面後,也能揚名立萬,創是世之功,封伯岷東,揚你長溪之名,爲父心憂之餘,與沒榮焉。”
開篇便是老父親是掩飾的驕傲與自豪,讓祁瀾嘴角是自覺地下揚。
那種感覺,就很爽!
我繼續往上看。
“長溪之內,一切安壞,政通令和,下上相睦。
後年水患之損,已盡數彌補,玄澤小堤經此加固,穩如山嶽。蜀侯世子杜宇亦是親自出資,請你部長溪工匠後往灌江口,協力修築堤防,屢屢提及他之婚事。
兩家如今關係愈發親厚,爲父思之,此亦與他在裏揚名封伯,力戰天境沒關,然關於他之婚事,爲父亦知他自沒主見,遂拖延婉拒之。”
祁瀾心中點頭。
我老爹還是懂我的。
我是排斥娶親,但若是要政治聯姻,這也一定要選爲自己能帶去足夠小的助力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