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海號甲板充斥着不安的情緒。
目睹了這一場救火行動的黑衣人們看着一衆大劍走過來時,那冰寒刺骨的眼神終於讓他們不再能保持沉默。
“實驗資料應該都燒得差不多了吧,你們別想竊取我們技術!”
“組織已經決定退出這片島嶼,再囚禁我們沒什麼好處,喂,放了我們吧?”
面對可以預料的悲慘命運和死亡,黑衣人裏還是有撐不住沉默的傢伙。縱火者的逃脫他們應該都是知道的。
“我想,你們應該搞錯了重點。組織那些毫無人性的人體試驗技術,我們沒有興趣啊。可以說就算得到了完整的技術也會想辦法毀掉。”李坊走到說話的那兩人身前,低聲說道:“對我們來說,重要的只是更多的情報。”
“然後,給你們看樣東西。”李坊抬起手,是一個底部滿是血跡的包裹,“來猜猜看,這裏面是什麼?”黑衣人們略帶驚恐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是他從米裏雅手裏接過的東西。
“李坊”安娜貝爾走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臂,“不用跟他們多說,挑出願意配合的人就好了。”
“嗯,好吧。”李坊點頭,繃緊的胳膊放鬆下來,他語氣恢復平靜,“這是列莫託的首級,你們首領已經被斬首。”
“所以在摧毀組織後,我們需要一個願意配合解讀情報或者補充的人,除了他以外的都會死。那麼現在誰願意活下來?”
組織留下的資料並不全是明文寫得清清楚楚,剛纔在李坊他們在下層船艙着火又浸水的環境中搶救資料的時候,發現了用加密方法或者其它文字書寫的東西。所以還需要能夠翻譯的人。
但結果令衆人很失望,甲板上被綁縛住的黑衣人裏沒有一人能夠讀懂那些資料大概都是些雜魚吧。
所以李坊失望地拔劍,動作利落乾淨,讓這些人徹底沉默。這種事他還是希望儘量由自己來做。
這些屍體,連同列莫託的首級,李坊都統統扔到了岸上。看着礙眼、也不想埋了他們,只能採用焚燒這種簡易通用的辦法了至於船上的水手船員們,船體維護保養和清理都還需要他們,所以暫時充作俘虜以待觀察。
“在戰士們身邊沒想到還能看見一個人類這麼威風,真是令人驚訝呢。”莉芙路的聲音從忙碌搬運資料的衆人身邊傳來。
“威風嗎?我不覺得,只是因爲我身邊有安娜在吧。”李坊一直留意着這兩個遲遲不走的威脅,“說起來你們留下來還有事?”剛纔她明明已經有去意。
“想了想,我可是好不容易出門一趟,而且這麼重要的場面,不看到最後肯定會留下遺憾的。”
“那就請兩位當合格的觀衆吧。”
“不呢,”莉芙路看着李坊和安娜貝爾皺眉的神情,笑了出來,輕輕一躍站上船舷,回頭說道,“達夫,跟上來,後面已經沒有值得留下來的事情了。”
“啊?哦,好的。”達夫被莉芙路突然改變的態度忽悠住楞了下,但還是跟隨她躍離甲板。他身上當然還帶着通航文件和羅盤針。
“終於離開了。”安娜貝爾鬆了口氣,身邊有李坊和這艘船在,實在不適合作爲討伐深淵者的戰場。
“米裏雅,你也看出來不對勁了?”身邊傳來希路達的聲音。
“人數肯定少了,組織裏的人絕對不止這十幾個。”希路達視線從飛快遠去的西深淵處收回,往岸邊一掃,眉頭微皺,“雖然大家搜索途中解決了一些,但肯定還有漏網之魚。”
李坊意外的看向希路達,說道:“或許還有不少人在外跟着新一代的戰士們處理任務和委託。”
雖然這麼解釋,但李坊沒看見魯魯和印象中那個瘋狂科學家,也有些不安。他們倆不大可能會這麼簡單就被米裏雅她們殺死,可現在在哪裏又有誰知道?
“看來這邊結束後我們還要費些精力清理老鼠。”米裏雅點頭贊同。
“不僅如此,我想說,會不會組織還有一處基地?”希路達用推測的口吻爲衆人解釋道,“我一直覺得不對勁,當初在拉花娜往南方去的時候,我是往組織這邊來的,但一路上我沒有感知到那些襲擊拉波勒的覺醒者和妖魔!”
“而且它們若是在組織周邊,我們曾經還在組織的時候不可能感知不到,所以我猜想組織很可能還有一處基地。”
另一處基地?李坊迷茫了下,他不記得還有這種地方。但根據希路達的推測,組織確實應該還有這樣一處地方安置那些不能見光的怪物。
“很有可能,那些覺醒者移動的痕跡也應該還很明顯,等這邊善後工作結束之後,就去把那個地方找出來吧。”米裏雅略微思考了下,便安排出了計劃。
衆人都贊同這樣做。
沒過一會兒,資料和一些設備還未全部搬運上來時,那些排名比較靠後的大劍和大劍新人們就都被叫了過來。
她們會幫忙整理被搶救出來的其它資料,因爲都不是實驗記錄,所以倒是可以交給她們,而且都保存得比較完好。
可出乎意料的是,與大劍們一同到來的,還有一大羣看起來平均年齡不過十二歲的女孩。
她們神情還有些畏怯,都是金髮銀眸,身高不過尤瑪、塔巴莎等人的胸口,身上卻都散發着淡薄弱小的妖氣
粗略看去,這羣女孩也有近百人之多。
“都是訓練生,還有這麼多人,看來是剛做過手術不久。”拉花娜站在船舷邊,俯視這最後一批不幸的孩子。
衆人不禁下船迎像這羣龐大的隊伍。
“艾花,爲什麼把她們也帶過來?”米裏雅問道。組織總部那邊應該安全的多。
“我看她們情緒太低了,就想帶她們出來走走,順便說說我們的事情。”
許多半人半妖的女孩都依靠在艾花身邊,雖然露出一副拿女孩們沒辦法的模樣,但她似乎很受這羣孩子喜歡。
“姐姐,組織真的被你們摧毀了?”女孩們看見了岸邊堆疊的黑衣人屍體。
“嗯。”米裏雅目光裏終於有一份輕鬆。
“大姐姐,我們我們”
“放心吧,等清理完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裏。”安娜貝爾彎腰摸了摸說話小女孩的腦袋。
卻不料對方閃躲了一下。
“姐姐,你好像不一樣?”一雙雙疑惑的視線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