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慶懷中抱着清涼的珠鸞,背上趴着清涼的愛蓮。
“下來下來!” 他使勁甩,想要把背上的單愛蓮甩下來。
單愛蓮四肢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着他。
我不在這裏,你們兩個過二人世界也就算了。
你卻拋下我,去跟姐姐過二人世界。
氣鼓鼓!
單愛蓮腮幫子鼓得脹脹的,都想要咬他。
“我們是要去做正事!”吳慶沒好氣地道,“你以爲我們是去玩兒?”
單愛蓮張開嘴,裂開牙,已經準備咬他了。
聽到他這般說,縮回牙齒,不小心又咬到她自己的嘴脣。
吳慶又轉了回來,將羅珠鸞重新抱回榻上。
羅珠鸞向來知書達禮,吳慶對她也是非常善待的。
對單愛蓮就沒那麼客氣了。
反手抓着單愛蓮,往前一甩。
將她的玲瓏嬌軀摔向牆壁。
自從靈氣復甦,羅珠鸞與單愛蓮進一步吸收日月精華,實力更盛。
雖然還到不了前世白蛇、青蛇的修爲,卻依舊今非昔比。
她雙腿微晃,瞬間化作蛇尾,往牆上一盤。
電光石火般,往吳慶撲來,張嘴咬他......對姐姐就那麼好,對我就這麼兇。
吳慶一伸手。
小摔碑手。
途中卻化掌爲抓,往愛蓮妹妹胸前抓。
這些日子,他修煉各種內功心法,功力漸長。
其實在以道家內功心法爲基礎的武學上,進步極快,堪稱突飛猛進。
但他在外面從來不曾使用過。
除竇線娘、羅珠鸞、單愛蓮三女,也無人知曉他功力深淺,與武學上的進益。
不過單愛蓮繼承前世妖丹,終究更勝一籌。
她凌空一旋,避開他襲胸魔爪,伸手一掏,往下抓他要害。
“妹妹別鬧! 羅珠鸞生怕妹妹這一記抓狠了,不只傷到夫君,也影響到她們姐妹兩人日後的幸福。
慌忙起身,一把抱住妹妹。
二女登時在榻上扭成一團。
她們鬧得熱鬧,吳慶看着無奈又好笑,上前將兩人拉開。
“好哥哥,奴家......奴家真的不敢了......”
好哥哥姐姐那麼溫柔,就是對她壞。
但是她真的抵禦不住,也只好求饒。
事後,吳慶將事情大致講了一下。
羅珠鸞與單愛蓮這才知曉,原來他是讓珠鸞到森羅殿去,看看能不能以妖力救活那個綠蘿山的小女孩。
吳慶道:“你們前世的妖力,是吸收月中精華練成,而綠蘿山的山鬼,似乎靠的是‘月潭’裏的靈力。
“所以我猜想,你們有可能能夠幫得上她。”
羅珠鸞偎在他的懷中,輕聲道:“夫君你猜得恐怕沒錯。
“就算在靈氣旺盛的上一世裏,草木要想成精,也只能靠着月光中特有的靈氣。
凡妖類皆將此月中特有的靈氣,喚作帝流漿。
“沒有這帝流漿,哪怕靈氣再旺盛,草木也無法成精怪。那山鬼既然是草木之精,那所謂月潭,內中極可能蘊藏着帝流漿。
“綠蘿山的山鬼靠着那潭中帝流漿而存活,那位樓蘭公主知曉此事。
“她失了閻浮樹後,掉落在魔荒,便想要奪取綠蘿山中的所有帝流漿,來恢復她的力量。”
吳慶道:“這麼說的話,就對上了。
“就算不考慮救下綠蘿山的那些山鬼,單單是那妖孽,既然知曉她的下落,便不能放過她。
單愛蓮此刻有些累,下不了榻,便推着他們:“你們去吧,我不行,我還得再睡一會。”
了。”
吳慶沒好氣地道:“原本也沒打算讓你去,你自己纏上來,還要咬人。
單愛蓮嘀咕:“誰讓慶哥哥你不說清楚來,就要把姐姐抱走,人家還以爲被拋棄吳慶又拍了她一下:“你就是找藉口胡鬧。
吳慶幫羅珠鸞穿好衣裳。
然後利用“借將”技能,將她借到森羅殿裏去。
他自己也再次進入森羅殿。
夏天天跪坐在這兒,捧着那小女孩的屍體,等了好久。
羅珠鸞前世雖然是蛇妖,但今生依舊是人,只是繼承了前世的妖丹罷了。
所以進入魔荒,對她來說,依舊感到不是很舒服,有種過於陰冷的感覺。
吳慶飄到那山鬼小女孩的上方,神光一撒。
小女孩慢悠悠地,醒轉過來。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我、我...
羅珠鸞輕聲道:“你莫要動。”
她張開口,內丹從口中飛出,散出皎潔的光束,照向小女孩。
這小女孩就像是獲得了甘露一般,很快的,就變得嬌嫩如初。
羅珠鸞的妖丹,本就是前世在那靈氣旺盛的世界裏,吸收大量帝流漿後,於體內煉化而成。
對這草木之精的小小山鬼來說,自然是如飲仙釀。
“我、我還活着?”小女孩被夏天天放在地上,喫驚地睜大眼睛。
她那雙瞳孔幽綠的眼睛,水靈靈的,充滿了好奇。
吳慶露出神祕的笑容:“既然進了我的森羅殿,想要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謝謝魔主大人!”小女孩慌忙在他的面前跪伏。
吳慶低頭看着她,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小聲道:“我們綠蘿山的山鬼,大多是沒有名字的。只有山主繼承了綠蘿這個名字,每一代山主都叫做綠蘿。”
吳慶道:“沒有名字也不好稱呼,你既然有能力、有勇氣找到森羅殿來,我就替你取個名字。
“從現在起,你就叫小月兒吧。
小月兒忙道:“謝謝魔主大人!”
**救活了小月兒,剩下的便是去救綠蘿山。
吳慶又將綠蘿山內的情況,向小月兒詳細地問了一遍。
“這樣看來,還是有些麻煩的!
他抬起手,叩着下巴,“小月兒是在綠蘿山其他山鬼的犧牲和幫助下,瞞着那妖孽離開綠蘿山的。
“如果我們就這樣殺過去,被那妖孽發現,她或許會馬上惱羞成怒,直接一口氣毀掉月潭逃走。
去。
“那就算收服了綠蘿山,整個綠蘿山的山鬼和草木,也會隨着月潭的崩潰而死“那妖孽怕是也再難以找到。
羅珠鸞輕聲道:“從小月兒說的、關於綠蘿山山中的情況來看。
“綠蘿山本身被幻術保護着,才能夠在魔荒中生存。那裏的山鬼會些術法,但術法極其有限,不過是些迷霧、幻術的小道罷了,而且還只能在山中使用。
吳慶瞬間明白過來:“她們能夠使用的術法,其實也都是靠着月之精華?
“若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讓愛蓮以幻術潛入,她的幻術靠的也是前世吸收日月精華練出來的妖丹,再加上可以變蛇。
“那妖孽應當難以發現。”
羅珠鸞道:“愛蓮靠着幻術潛進去,若是暗算成功自然最好,否則也可以纏着她來,夫君您再帶隊殺進去就好。”
吳慶點了點頭。
卻又道:“但那妖孽極可能捨棄肉身逃亡。
羅珠鸞搖頭道:“這裏是魔荒,就算是魂魄,也是無法不被人看到的。否則那些死後進入此間的鬼魂,也不會變成厲鬼。’吳慶其實也知道這一點。
他的陰鬼之身,在這裏就無法做到“無形”
他皺起眉頭:“但那妖孽的確是做到了毫無形跡,差點就被她暗算了大小姐。”
羅珠鸞道:“夫君,那應該是一種血遁之術。
“夫君你先前說過,你用小摔碑手打了她一掌,打出血來。要真的只是魂魄,怎會有血出來?
“那是一種將魂魄與血液融合在一起的奇詭術法,據我所知,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一些邪道中人,會使用這種祕術。
"吳慶知道,她說的“另一個地方”,乃是前世。
羅珠鸞繼續道:“那血遁之術,乃是一種極其邪門的祕術。
“但夫君不但看穿了她,而且以結合了精的小摔碑手打了她一掌。
“她的神魄必定受創嚴重,哪怕吸乾了綠蘿山的帝流漿,短時間裏也絕對無法痊癒。
“夫君您只管放心,那種祕術,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能力再使用出來的。’吳慶大喜,摟着羅珠鸞:“多謝娘子提點,那我就放心了。
吳慶自己其實也可以借用單愛蓮的幻術。
但是算了,也得讓愛蓮做點事,省得她要麼就精力旺盛,要麼就全身虛弱。
這些日子什麼事也沒做,就只在這兩種狀態間切換。
這一戰,倒是不需要太多兵馬,只需要少數幾個高手,如果愛蓮沒能夠一擊功成,他就帶着森羅殿裏實力不錯的一批陰將趕去圍攻就好。
於是,他便到了第一殿,喚來楊林,讓他喚幾個實力不錯的陰將過來。
楊林道:“主公問得好,近日有一新死厲鬼,剛剛進入魔荒,在荒野飄蕩時,遇到末將。經末將勸說後,願意加入我軍。
“此人生前武力亦是不錯,只略低於末將些許。”
吳慶道:“哦!能夠得到你的讚許,看來也是有點本事的,你將他喚進來。”
楊林便到外頭,不多時帶着一個個頭雖然不高,但看上去兇猛彪悍的厲鬼進來。
楊林領着那人,在階下單膝跪地。
那厲鬼道:“末將......”猛一抬頭,目瞪口呆。
吳慶登時笑了:“呦!這不是孟啖鬼兄麼?”